論語集註大全卷之十一[先進 第十一]

此篇多評.弟子賢否, 凡二十五章이라.
  [厚齋馮氏曰此篇多評弟子賢否故以次於夫子言動之後]
  [○ 趙氏曰評其賢則能者勸評其否則不能者勉無非敎也然此篇稱賢者三倍於否亦足以見賢之衆矣]

01-1. 曰 先進於禮樂野人也, 後進於禮樂君子也라 하나니.[335]

  先進後進猶言,前輩後輩. 野人謂,郊外之民이라. 君子謂,賢士大夫也.
  程子曰 先進於禮樂文質得宜어늘 今.反謂之質朴,而以爲野人이라하고 後進之於禮樂文過其質이어늘 今,反謂之彬彬,而以爲君子라하니, 蓋周末,文勝이라. 故,時人之言如此不自,知其過於文也.
  [朱子曰禮樂只是一箇禮樂用得自不同如升降揖遜古人只是誠實行許多威儀後人便忒好看古人只正容謹節後人便近於巧言令色如古樂雖不可得而見只如誠實底人彈琴便雍容平淡自是好聽若弄手弄脚撰出無限不好底聲音只是繁碎耳]
  [問此禮樂還說宗廟朝廷以至州閭鄕黨之禮樂曰也不止是這般禮樂凡日用之間一禮一樂皆是禮樂只管文勝去如何合殺須有箇變轉道理]
[忒:변할특,어긋남,틀림,의심]

01-2. 如用之則吾從先進호리라.[337]

  用之謂.用禮樂이라. 孔子旣述.時人之言하고, 又.自言.其如此하니 蓋欲.損過以就中也.
  [慶源輔氏曰時俗易得逐流而徇末聖人常欲損過以就中聖人之所以轉移時俗者其過化存神之妙雖未易窺測至於損過就中之用則有不可易者]
  [問孔子從先進是夫子無取於文也然周監於二代郁郁乎文夫子又從之何耶潛實陳氏曰從先進是夫子欲復文武周公之舊即從周也文必以周公之舊方可從周末文弊已不是爲文矣從周者三代損益之勢當然從先進者周末文弊救之當然並行不悖]
  [問夫子用禮樂而從先進是欲崇質耶抑欲文質之得中耶雙峯饒氏曰星人之道無適不中用禮樂而從先進在當時則爲崇質在理則爲適中]
  [新安陳氏曰文武周公監夏殷之禮而損益之夫子稱曰郁郁乎文蓋爲其文質得中即彬彬之文也此周盛時之文即先進之所從事者此章從先進之云正是厭周末之文過其質而欲從周盛時之文質得中與從周之言初不相妨而可乎相發從周正是欲從先進耳]
[徇:주창할순][窺:엿볼규]

02-1. 曰 從我於陳蔡者皆不及門也로다.[從去聲][338-1]

  孔子嘗厄於陳蔡之間弟子多從之者호니 此時皆不在門이라. 故,孔子思之하니 蓋不忘,其相從於患難[去聲]之中也라.[厄:재앙액,고생하다]

02-2. 德行[去聲]엔 顔淵.閔子騫.冉伯牛.仲弓이오, 言語宰我.子貢이오, 政事冉有,季路, 文學子游,子夏니라.[338-2]

  弟子因.孔子之言하야 記此十人하고.
  [問何以知其爲弟子所記朱子曰吳氏例云凡稱名者夫子之辭或弟子師前相謂之辭稱字字弟子自相謂之辭或弟子門人之辭或以此章盡爲夫子之言者考之不審也]

  而幷目其所長하야 分爲四科하니 孔子敎人各因其材於此可見이라.
  [朱子曰德者行之本君子以成德爲行言德則行在其中德行是兼內外貫本末全體底物事那三件各是一物見於用者也]
  [問德行不知可兼言語政事文學否曰當就逐項上看如顔子之德行固可以備若他人固有有德行而短於才者]
  [問四科之目曰德行者潛心體道默契於中篤志力行不言而信者也言語者善爲辭令者也政事者達於爲國治民之事者也文學者學於詩書禮樂之文而能言其意者也夫子敎人使各因其所長以入於道然其序則必以德行爲先誠以躬行實造具體聖人學之所貴尤在於此非若三者各爲一事之長而已也]
  [勉齋黃氏曰四科之目因其所得而稱之擧其最優者爲言也]
  [雙峯饒氏曰聖門之敎有大綱領有小條目小條目如長於政事者與言政事長於文學者與言文學是也如今人能文者告之以作文之法曉事者告之以處事之法此是各因其材然本領不正能文者無緣做得好文章曉事者無緣做得好政事又須示之以大綱領使之治心脩身從本領上做將來]

  ○ 程子曰 四科乃從.夫子於陳蔡者爾. 門人之賢者固不止此, 曾子傳道而不與[音預]이라. 故.知十哲世俗論也.
  [慶源輔氏曰夫子之門如此十人者固高矣然受業身通者凡七十人則豈獨此十人可名爲哲哉故程子引曾子以爲證而斷十哲爲世俗之論所以敎學者使求於聖人之門不止此十人也]
  [新安陳氏曰曾子晳之子是時尙少不得與陳察之從故不在列又如有若雖賢亦以不從此行而不在列焉]
  [雲峯胡氏曰德行即孟子所謂有成德者言語政事文學即孟子所謂有達才者然孟子於成德之上有如時雨化之者集註所謂顔魯是也於此見論語四科不過門人所記而孟子五敎又能發門人之所未發]

03. 曰 回也非助我者也로다. 於吾言無所不說[音悅]이온져.[341]

  助我若.子夏之起予因.疑問而有以相長[上聲]. 顔子於聖人之言默識心通[釋悅字]하야 無所疑問[釋非助字]이라. 故.夫子云然하니 其辭若有憾焉하나, 其實乃深喜之.
    ○胡氏 曰 夫子之於回豈眞以助我望之리온, 蓋聖人之謙德이오, 又.以深贊顔氏云爾.
  [慶源輔氏曰聖人之心義理昭融固不因人之問而後有所知亦不以人之不問而遂有所疑顧豈有待於學者之助哉然疑而問問而益得以發其精微若子夏之起予則亦不能無也]
  [胡氏曰以非助我而言似有不足於顔子之意謂其無所不說則凡精凡粗若鉅若細莫不懽然領受而略無毫髮之疑矣]
  [厚齋馮氏曰夫子固無待於助然於事物之理因人之疑問而遂得以發明之是亦助也]
  [新安陳氏曰如終日不違語之不惰皆無所不說之驗]

04. 曰 孝哉. 閔子騫이여. 人不間[去聲]於其父母昆弟之言이로다.[242]

  胡氏 曰 父母兄弟稱其孝友人皆信之하야 無異辭者蓋其孝友之實有.以積於中而著於外. 故,夫子嘆而美之.
  [吳氏曰夫子於弟子未嘗稱字此或集語者之誤]
  [勉齋黃氏曰父母昆弟之言或出於私情人無所非間於其言是爲公論夫子所以稱之]
  [慶源輔氏曰父母昆弟稱其孝友者固有之矣然或溺於愛蔽於私則誠否未可知也至於人皆信之無有間言則誠著而德彰矣]
  [胡氏曰按韓詩外傳閔子早喪母父再娶生二子繼毛獨以蘆花衣子騫父覺之欲逐其妻子騫曰母在一子寒母去三子單母得免逐其母聞之待之均平遂成慈母今誦其言藹然惻怛之意溢於詞表故內則有以孚其家外則有以孚於人自內及外無有異詞也][蘆:갈대로][怛:놀라울달,슬푸다,수고스럽다.怛傷:슬프고 애처로움.怛怛:근심하여 애씀.슬퍼 노심함.怛然:깜짝 놀라는 모양][孚:미쁠부]
  [雲峯胡氏曰孔門豈獨閔子爲孝而夫子獨稱之他人之孝處人倫之常閔子之孝處人倫之變處變而不失其常此夫子所以稱之歟]
  [新安陳氏曰夫子惟稱其孝集註兼及於友者蓋友于兄弟就昆弟之言見其友也詩曰兄弟旣翕和樂且湛子曰父母其順矣乎蓋孝友一理孝者必友不友則非孝矣只觀三子單之語友之實可見間字不必訓非只訓別異自明白外人稱之不異於父母兄弟之言非孝友之實積中著外能如是乎夫孝德之本也人之行莫大於孝閔子以德行稱亞於顔子宜哉]
[翕:화합할흡,모으다,모이다,거두다,당기다][湛(담:樂之久)(침:沒,漬.湛靜(침정) 깊고 고요함]

05. 南容三復白圭어늘, 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하시다.[343]

  詩大雅.抑之篇 曰 白圭之玷[丁忝丁念二反]은 尙可磨也어니와 斯言之玷不可爲也라하니, 南容一日三復此言하니 事見[形甸反]家語하니 蓋深有意於謹言也.
  [家語弟子行篇云獨居思仁公言仁義其於詩也則一日三復白圭之玷是宮縚之行也孔子信其能仁以爲異士][玷:옥티점][縚엮은실도,絛同]
  [朱子曰南容三復白圭不是一旦讀此乃是日日讀之玩味此詩而欲謹於言行也]

  此邦有道所以不廢하며 邦無道所以免禍. 故,孔子以兄子妻之.[此是合公冶長篇子謂南容章解之]
  ○ 范氏 曰 言者[去聲下同]之表, 行者言之實이니, 未有,易[去聲]其言而能謹於行者. 南容欲謹其言如此,則必能謹其行矣, [* 爲를 앞의 '磨'와 운을 맞춰 '와'로 읽음]
  [雙峯饒氏曰表與裏對實與華對言爲表而行爲裏行爲實而言爲華各擧其一以互見免於刑戮只是不以輕言妄動取禍若當言而言雖箕子之囚比干之死豈容苟免]

06. 季康子問 弟子孰爲好學이니잇고? 孔子對曰 有顔回者好學하더니 不幸短命死矣. 今也則亡하니라.[346-1]

  范氏 曰哀公,康子問同而對有詳略者臣之告君不可不盡이요, 若,康子者必待其能問이라야 乃告之하니 敎誨之道也.

  [詳見雍也篇不遷怒章]
  [慶源輔氏曰聖人一言之間輕重之等則有截然不可亂者]

07-1. 顔淵커늘 顔路請子之車하야 以爲之槨한대.[346-2]

  顔路淵之父無繇[音由]라. 少[去聲].孔子ㅣ 六歲하니, 孔子始敎而受學焉이라. 椁外棺也請爲椁欲,賣車以買椁也.

07-2. 曰 才不才亦各言其子也이니 鯉也커늘 有棺而無椁호니 吾不徒行하야 以爲之椁以吾從大夫之後. 不可徒行也니라.[347]

  鯉孔子之子伯魚也[去聲]孔子卒이라. 言,鯉之才雖不及顔淵이라. 然,己與顔路以父視之,則皆子也. 孔子時已致仕로대 尙從大夫之列이라. 言後謙辭.
  [問以弟子之年考之則回之死先於鯉故有以鯉也爲夫子之設言者信乎朱子曰以人情言之不應如此且王肅信家語最篤而亦以此爲年數之錯誤今安得固守而必信之乎]
  [南軒張氏曰聖人正大之情天地之情也鯉雖不可以並淵然在己則子也無椁則亦已矣淵雖賢而父之葬子也亦稱家之有無而已又何必强爲之椁乎夫子視淵固猶子也不得舍車於鯉則亦不得舍車於淵矣]
  [厚齋馮氏曰伯魚聞詩聞禮未爲不才視子淵則才不及耳唯自言其子故曰不才]

  ○ 胡氏 曰孔子遇,舊舘人之喪하야 嘗脫驂以賻[音附]之矣어늘
  [禮檀弓篇孔子之衛遇舊館人之喪入而哭之哀使子貢說驂音脫參而賻之騑馬曰驂賻助也助喪用也]
[驂:세말멍에멜참,멍에밖곁마참][騑:곁말비,말쉬지않고갈비]

  今乃不許.顔路之請何邪[俗作耶]오? 葬.可以無椁이오, 驂,可以脫而復[扶又反], 大夫不可以徒行이오, 命車不可以與人而鬻[余六反]諸市也.
  [王制曰命服命車不粥與同於市]
  [問命車朱子曰禮記云大夫賜命車]

  且爲[去聲]所識窮乏者得我할새 而勉强[上聲]以副其意豈誠心與直道哉? 或者以爲君子行禮視,吾之有無而已라 하니[此蘇氏說], 夫[平聲]君子之用財視,義之可否豈獨視有無而已哉!
  [慶源輔氏曰葬之禮椁周於棺宜也然貧不能具則椁亦可廢車之制驂參於服宜也然欲綴而用則驂或可脫義之所可則脫驂以賻舊館人而不吝義不可則於顔淵之厚而不從其父爲椁之請此可見聖人處事之權衡]

08. 顔淵커늘 曰 噫. 天喪予사잇다. 天喪予샷다[喪去聲].[350]

  噫傷痛聲이라. 悼道無傳하야 若,天喪己也.
  [勉齋黃氏曰顔子在則夫子雖死而不亡以道存也顔子死則夫子雖存道固無傳終亦必亡而已矣故以顔子之死而爲己之喪也]
  [新安陳氏曰夫子之道(賴)顔子以傳者也顔子在則道有傳孔子他日雖死而不死顔子死則道無傳孔子今日雖未亡而已亡故不謂天喪回而曰天喪予良可悲矣]
  [洪氏曰孔顔一體也回何敢死子在故也天喪予回死故也]
  [雲峯胡氏曰夫子上接文王之傳則曰天將喪斯文下失顔淵之傳則曰天喪予然則道統之絶續皆天也]

09-1. 顔淵커늘 哭之慟하신대 從者曰 子慟矣사소이다.[350]

  慟哀過也.

09-2. 曰 有慟乎아? [350]

  哀傷之至不自知也.

09-3. 非夫人之爲慟이오, 而誰爲리오.[350]

  夫人謂,顔淵이라. 言,其死可惜하야 哭之宜慟하니, 非,他人之比也. ○ 胡氏 曰 痛惜之至施當其可하니, 皆情性之正也.
  [勉齋黃氏曰以夫子之聖而得顔淵蓋將相與講明斯道以示天下後世其爲助大矣不幸而短命死焉夫子安得不興喪予之嘆而不自知其爲慟耶]
  [新安陳氏曰觀不自知其慟若過也然哭顔淵而慟非過也其哀之發而中節者歟]

10-1. 顔淵커늘 門人欲厚葬之한대, 子曰 不可하니라.[351]

  喪具[去聲]家之有無.

  [禮檀弓篇子游問喪具夫子曰稱家之有無]

貧而厚葬不循理也. 故,夫子止之.
  [朱子曰門人謂回之門人]
  [潛室陳氏曰喪禮固有分亦須兼稱貧富固有分雖得爲而貧不能擧禮者故云稱家之有無分不得爲者不在此限孟子不得不可以爲悅無財不可以爲悅兩言最盡]

10-2. 門人厚葬之한대.[352-1]

  蓋顔路聽之니라.
  [新安陳氏曰蓋疑辭以請車爲椁觀之疑顔路聽之也]

10-3. 曰 回也視予猶父也어늘 予不得視猶子也호니 非我也. 夫[音扶]二三子也니라.[352-2]

    嘆.不得如葬鯉之得矣하야 以責門人也.
  [南軒張氏曰顔子在聖門門人莫先焉故於其喪門人記夫子所以處之者甚詳仁之至義之盡也]
  [勉齋黃氏曰門人欲厚葬尊賢之情也子曰不可安貧之義也蓋不以情勝義所謂愛人以德而不以姑息也喪予之嘆有慟之哀非厚於顔子也爲道也請車却之厚葬責之非薄於顔子也爲道也聖人之心無適非道也]
  [慶源輔氏曰此與請車弗從事異而理同顔路請車爲椁溺於愛也夫子不遂虛之裁以義也夫子止門人之厚葬蔽以理也顔路從而聽之牽於私也聖庸之所以分天理人欲之間而已]
  [雲峯胡氏曰無臣而爲有臣非理也豈所以葬夫子家貧而厚葬非理也豈所以葬顔子]

11. 季路問事鬼神한대 曰 未能事人이면 焉能事鬼리오? 敢問死하노이다. 曰 未知生이면 焉知死리오[焉於虔反].[353]

  問事鬼神蓋求.所以奉祭祀之意, 而死者人之所必有不可不知皆切問也. 然,非.誠敬足以事人,則必不能事神이오. 非.原始而知所以生,則必不能,反終而知所以死하니,
  [朱子曰反只是推轉來謂推原於始却折轉來看其終原字反字皆就人說反如回頭之意]
  [慶源輔氏曰死生者氣之聚散耳儻不能推原其始而知氣聚故生必不能反要於終而知氣散故死也]
  [新安陳氏曰深意在二所以字易繫辭曰原始反終故知死生之說][儻:빼어날당]

  蓋幽明始終初無二理로대 但學之有序하야 不可躐等이라. 故,夫子告之如此.
  [覺軒蔡氏曰夫子以未能對焉能以未知對焉知正欲子路循其序而不躐等也]
  [新安陳氏曰由明而幽由始而終則爲有序未能事人而先欲事神未知生而先欲知死則爲躐等][躐:뛰어넘을엽]

  ○ 程子曰 晝夜者死生之道也知生之道,則知死之道.

  [易繫辭曰通乎晝夜之道而知朱子本義曰通猶兼也晝夜即幽明死生鬼神之謂]

  盡,事人之道,則盡,事鬼之道, 死生人鬼一而二, 二而一者也.
  [問一而二二而一是兼氣與理言之否朱子曰有是理則有是氣有是氣則有是理氣則二理則一]
  [慶源輔氏曰晝夜者氣之明晦也死生者氣之聚散也故晝夜之道即死生之道也明則有晦聚則有散理之自然也一而二者人鬼死生雖是一理而有幽明始終之不同而其理則未嘗有二也]
  [潛室陳氏曰死生人鬼雖幽明之事了不相關然天地間不過陰陽聚散屈伸聚則生散則死伸爲神屈爲鬼有聚必有散有伸必有屈理一而分則殊分殊而理則一非微昧不可究詰之事也]

  或言.夫子不告子路라 하니, 不知.此乃所以深告之也.
  [新安陳氏曰告之以所當先能先知者是即所以深告之]
  [朱子曰事人事鬼以心言知生知死以理言]
  [人且從分明處理會去如事君親盡誠敬之心即移此心以事鬼神則祭如在祭神如神在人受天所賦許多道理自然完具無欠闕須盡得這道理到那死時乃知生理己盡亦安於死而無愧矣]
  [事人如出則事公卿入則事父兄事其所當事者事鬼亦然苟非其鬼而事之則矣]
  [問未知生焉知死曰氣聚則生氣散則死才說破則人便都理會得然須知道人生有多少道理自禀五常之性以來所以父子有親君臣有義者須要一一盡得這生底道理則死底道理皆可知矣]
  [問天地之化雖生生不窮然而有聚必有散有生必有死能原始而知其聚而生則必知其後必散而死能知其生也得於氣化之日初無精神寄寓於太虛之中則知其死也與氣而俱散無復更有形象尙留於冥漠之內曰死便是都散了]
  [盡愛親敬長貴貴尊賢之道則事鬼之心不外乎此矣知乾坤變化萬物受命之理則生之有死可得而推矣夫子之言固所以深曉子路然學不躐等於此亦可見矣]
  [天道流行發育萬物人得之以有生氣之淸者爲氣知覺運動陽之爲也氣之濁者爲質形體陰之爲也氣曰魂體曰魄高誘註淮南子曰魂者陽之神魄者陰之神以其注乎形氣故曰神人所以生精氣聚也人只有許多氣須有箇盡時盡則魂氣歸於天形魄歸於地而死矣人將死時熱氣上出所謂魂升下體漸冷所謂魄降也此所以有生必有死有始必有終也夫聚散者氣也若理則泊在氣上初不是凝結別爲一物但人分上合當恁地便是理不可以聚散言也然人死氣雖終歸於散亦未便散盡故祭祀有感格之理先祖世次遠者氣之有無不可知然奉祭祀者旣是他子孫畢竟只是一氣所以可感通然己散者不復聚釋氏却謂人死爲鬼鬼復爲人如此則天地間常只是許多來來去去更不由他造化生生必無是理也至伯有爲厲伊川云別是一般道理爲其人氣未盡而强死自是能爲厲如子産爲之立後使有所歸遂不爲厲亦可謂知鬼神之情狀矣]
  [雙峯饒氏曰未能事人焉能思鬼如人有箇父母活在這裏尙不會奉事得死後如何會奉事]
  [蔡氏曰事人事鬼以所能之事言知生知死以所知之理言][謟:의심할도][泊:배댈박]

12-1. 閔子侍側誾誾如也하고 子路行行如也하고 冉有.子貢侃侃如也어늘, 子하시다.[誾侃音義見前篇行胡浪反樂音洛][358]

  行行剛强之貌. 子樂者樂得英才而敎育之.
  [朱子曰誾誾者外和內剛德氣深厚所謂和悅而諍者也侃侃則和順不足而剛直稍外見矣前篇之訓固亦如此][諍:간할쟁,송사]
  [冉有子貢侃侃如也侃侃剛直之貌以二子氣象觀之賜之達求之藝皆是有才底人大凡人有才便自暴露便自然有這般氣象閔子純於孝自然有誾誾氣象]
  [誾誾是深沈底侃侃是發露圭角底行行是發露得粗底]
  [問誾誾行行侃侃皆是剛正之意如冉求平日自是箇退遜之人如何也解有此意思曰三子皆意思大同小異求賜則微見其意子路則全體發在外閔子則又全不外見然此意思亦自在三子者皆有疑必問有懷必吐無有遮覆含糊之意]
  [蔡氏曰此章當以侍側時爲主以觀四子氣象四子皆無柔佞之失惟和悅而諍者得事上之宜剛直則施於敵己以下爲宜剛强則施於上下皆不當矣動容各適時中之謂禮觀四子侍師之禮可知其得失矣禮失其宜則凶悔吝之象可由之而見子路侍夫子行行如此於他人可知]
  [問於行行者有何樂雙峯饒氏曰樂字終難說所以集註以爲或是曰字之誤朱子釋經之法到疑處且先就本文解後面却說破][誾:온화할은][侃:강직할간]

12-2. 若由也不得其死然이로다.[359]

  尹氏 曰 子路 剛强하야 有,不得其死之理. 故.因以戒之러니 其後,子路卒死,於衛孔悝[音恢]之難[去聲]이라.
  [左傳哀公十五年衛孔圉孔文子取太子蒯聵之姉孔伯姬生太子自戚入適伯姬氏旣食孔伯姬杖戈而先太子與五人介被甲也輿從之豚也欲用以盟迫孔於厠强盟之孔氏專政故刧欲令逐輒遂刧以登臺欒寧聞亂使告季子子路也時爲孔氏邑宰召獲奉衛侯輒來奔季子將入遇子羔將出子羔衛大夫高柴孔子弟子將出奔曰門已閉矣季子曰吾姑至焉子羔曰不及言政弗及己不踐其難季子曰食焉不辟避同其難子羔遂出子路入及門有使者出乃入曰太子焉用孔雖殺之必或繼之且曰太子無勇若燔臺半必舍孔叔太子聞之懼下石乞孟黶敵子路二人太子之黨以戈擊之斷纓子路曰君子死冠不免結纓而死]
[圉:마부어,마굿간,어릿어릿함][蒯:黃茅괴,姓][聵:배냇귀머거리외][:농할 회.근심할리,슬퍼함,미워함][:수퇘지가][黶:검은사마귀염,기미끼다]
:근심할이(리), 농할회, 여기서는‘회’로 발음, ‘漢書에 引此句하야 上有曰字하니 或云上文樂字는 卽曰字之誤니라’에 따라 위 문장을 재구성하면 곧 ‘閔子는 侍側에 誾誾如也하고 子路는 行行如也하고 冉有子貢은 侃侃如也ㅣ어늘 子ㅣ 曰若由也는 不得其死然이로다’가 되어야 한다는 주장이다.

  洪氏 曰 漢書引此句한대 上有曰字. 或云上文樂字卽曰字之誤.
  [朱子曰然者未定之辭聖人雖謂其不得其死使子路能變其氣習亦必有以處此]
  [問由之死疑其甚不明於大義豈有子拒父如是之逆而可以仕之乎曰然仲由之死也有些沒緊要然誤處不在致死之時乃在於委質之始]
  [子路爲人麤於精微處多未達其事孔蓋其心不以出公爲非故也何以見得他如此如衛君待子爲政夫子欲先正名他遂以爲迂可見他不以出公爲非故其事蓋自以爲善而爲之而不知其爲非義也]
  [南軒張氏曰孔被刧子路死之若不可謂之不得其死然其從孔始擇之不善不幾於不得其死乎若比干可謂得其死矣然則求生害仁者謂之不得其生可也子路雖不得其死與此類固不可同日語矣]
  [新安陳氏曰夫子初謂由不得其死然只如平常說死非正命之謂未說到不得死所處先儒云感慨殺身者易從容就義者難此是後來處死之得失使子路能因夫子警之而變其粗厲之氣習使夫子之言不中上也若能審義而仕以義而死則死得其所雖不幸中夫子之言而無負於夫子之敎不可謂之不得其死矣而子路終不能也惜哉]

13-1. 魯人爲長府러니.[362-1]

  長府[去聲]이라. 藏[如字]貨財曰府. 爲蓋改作之.

13-2. 閔子騫曰 仍舊貫如之何. 何必改作이리오.[362-2]

  仍因也, 貫事也. 王氏[名安石字介甫臨川人]曰 改作勞民傷財하니 在於得已,則不如,仍舊貫之善이라.
  [南軒張氏曰先儒謂長府爲藏貨財之府貨財之府無故而改爲得無示人以崇利聚斂之意乎故閔子以爲當仍舊貫而不必改也]
  [慶源輔氏曰古人改作必不得已者也改作藏府意必有可已而不已者故子騫以是諷之]

13-3. 曰 夫人不言이언정 言必有中이니라.[363]

  言不妄發하고 發必當[去聲]惟有德者能之.
  [南軒張氏曰有中中於理也]
  [雙峯饒氏曰觀此章可見閔子誾誾之氣象始言仍舊貫如之何辭氣雍容似有商量未決之意此和悅意也繼之曰何必改作則有確乎不可易者此諍之意也長府之不必改作人或能言之夫子所以稱之者不特取其言之當理亦喜其言之發而中節所謂有德之言也]
  [新安陳氏曰左傳昭公二十五年公居於長府即此長府也改作之事經傳不載使因閔子而止則仁人之言其利博矣閔子本不尙言語而言必有中惟有德者能有言也專事言語者其言未必雍容簡當如此]

14-1. 曰 由之瑟奚爲於丘之門.[364-1]

  程子曰言,其聲之不和與己不同也. 家語云,子路鼓瑟有.北鄙殺伐之聲이라 하니, 蓋其氣質剛勇,而不足於中和. 故.其發於聲者如此.
  [覺軒蔡氏曰按說苑子路鼓瑟有北鄙之聲孔子曰南者生育之鄕北者殺伐之地故舜造南風之聲其興也勃然紂爲北鄙之聲其廢也忽然家語辨樂解篇子路鼓瑟一段與此小異]

14-2. 門人不敬子路한대 曰 由也升堂矣, 未入於室也니라.[364-2]

  門人以夫子之言으로 遂.不敬子路. 故.夫子釋之. 升堂入室喩入道之次第. 言.子路之學已造[七到反]乎正大高明之域이나, 特未.深入精微之奧耳, 未可.以一事之失.而遽忽之也.
  [南軒張氏曰由入室言則升堂爲未至由宮牆之外望則升堂大有間矣聖人斯言非特以言子路亦使門人知學之有序也]
  [慶源輔氏曰子路剛明而麤率之氣未除觀其勇於行義欲車裘共敝及程子謂其達却便是堯舜氣象則其升堂可知至於以正名爲迂而不知食輒之食爲非義之類是未入室之驗也]
  [雲峯胡氏曰正大高明形容堂字精微之奧形容室字精矣未入於室是子路已學而未深入精微之奧亦不入於室是善人未學而不能入聖人之室者也]

15-1. 子貢問 師與商也孰賢이닛고. 子曰 師也하고, 商也不及이니라.[366]

  子張才高意廣,而好[去聲]爲苟難이라.[순자왈군자행불귀구난] 故.常過中하고, 子夏篤信謹守,而規模狹隘. 故.常不及이라.
  [雙峯饒氏曰觀答問交一章及曾子稱其堂堂可見子張才高意廣觀令尹子文陳文子之事可見其好爲苟難觀先傳後倦章可見子夏能篤信聖人之敎而謹守之觀可者與之不可者拒之之言可見其規模狹隘]
  [朱子曰二子合下資質是這模樣子張常要將大話蓋將去子夏便規規謹守看論語中所載子張說話及夫子告子張處如多聞闕疑多見闕殆之類如子張自說我之大賢歟於人何所不容我之不賢歟人將拒我如之何其拒人也此說話固是好只是他地位未說得這般話這是大賢以上聖人之事他便把來蓋去其踈曠多如此孔子告子夏如云無爲小人儒又云無欲速無見小利如子夏自言可者與之其不可者拒之小子當灑掃應對進退之類可見二子晩年進德雖不可知然子張之語終有慷慨激揚之氣子夏終是謹守規矩也]

15-2. 曰 然則師愈與[平聲]잇가.[366]

  愈猶勝也.

15-3. 曰 過猶不及이니라.[367]

  道以中庸爲至하니 賢知[去聲]之過雖若,勝於愚.不肖之不及이라. 然. 其失中則一也.
  [慶源輔氏曰子貢所謂然則師愈與者以才質言也夫子所謂過猶不及者以義理言也以才質論之則賢知之過雖若勝於愚不肖之不及以義理論之則過與不及皆爲失中而於道均爲未至也]

  ○ 尹氏 曰 中庸之爲德也其至矣乎인저![音扶]過與不及均也, 差之毫釐繆以千里. 故.聖人之敎抑其過하고 引其不及하야 歸於中道而已.
  [慶源輔氏曰過不及生乎氣禀之偏中則指義理之當然處言也差之毫釐即謂過與不及也初焉毫釐過乎中與不及乎中耳過而不知所以自抑則過者愈過不及乎中而不知所以自勉則不及者愈不及積之至久則相去不啻千里矣]
  [新安陳氏曰集註不過引中庸賢知愚不肖之說以發明過猶不及之旨非指子夏爲愚不肖也正文之意只言過不及均失中耳聖人之敎以下本文未有此意說聖人造就二子而欲歸之中道乃此章言外意]
[釐:의리리][繆:어긋날 유.얽을 무,나쁜시호 목][啻:뿐시]

16-1. 季氏富於周公이어늘 而求也爲之聚斂而附益之한대.[369-1]

  周公以王室至親으로[武王之弟成王之叔父] 有,大功位冢宰하니, 其富宜矣어니와 季氏以諸侯之卿,而富過之하니 非,攘奪其君이나 刻剝其民이면 何以得此. 冉求爲季氏宰하고 又爲[去聲]之急賦稅하야 以益其富.

16-2. 曰 非吾徒也로소니 小子. 鳴鼓而攻之可也니라.[369-2]

  非吾徒絶之也. 小子.鳴鼓,而攻之使門人으로 聲其罪,以責之也. 聖人之惡[去聲].黨惡而害民也如此. 然,師嚴而友親이라. 故.已絶之而猶使,門人正之하고, 又,見.其愛人而無己也.
  [慶源輔氏曰師道尊嚴而朋友親暱理固然也聖人愛人終無已天地之心也雖絶之而猶不忘乎愛雖不忘乎愛而事之當絶者又不但已此仁之至義之盡也][暱:친근할닐.匿:숨길닉]
  [新安陳氏曰泛觀鳴鼓攻之似是惟罪責棄絶之耳集註謂猶使門人正救之於嚴厲之義氣中有愛厚之仁意焉孔子之心微朱子其孰能知哉]

  ○ 范氏 曰冉有以政事之才施於季氏. 故爲不善至於如此하니, 由,其心術不明일새 不能.反求諸身,而以仕爲急故也.
  [新安陳氏曰使能反身脩德則知吾身自有良貴而不急於仕矣]
  [朱子曰人最怕資質弱若求之徒却是自扶不起如云可使足民而反爲季氏聚斂故范氏謂其心術不明他這所在都不自知他只緣以仕爲急故從季氏見他所爲如此又拔不出一向從其惡][怕:두려울파.懼]
  [問冉求學於夫子於門弟子中亦可謂明達者今乃爲季氏聚歛何耶曰冉求之失不待聚歛而後見自其仕於季氏則已失之矣當是時達官重任皆爲公族之世官其下則尺地一民皆非君之有士唯不仕則已仕則未有不仕於大夫者也使求仕於季氏能勸之黜其强僭而忠於公室則庶乎小貞之吉矣今乃反爲之聚歛是使權臣愈强而公室愈不振也故孟子以無改於其德而賦粟倍他日言之蓋不自知其學之未至而以從仕爲士之常是以流靡而至此耳曰然則夫子曷不於其仕季氏而責之也曰聖人以不仕無義而猶望之以小貞之吉也]
  [問以季氏之富而求也爲之聚歛曰不問季氏貧富若季氏雖富而取於民有制亦何害此必有非所當取而取之者故夫子如此說]
  [南軒張氏曰冉有旣爲季氏之臣所當正救其非使之由於法度今旣不能正而又順其所爲私門益以封殖則公室益以衰弱此求之所以得罪於聖門爲深也原求所以至此盖不能如閔子見幾而作因循陵遲而不自知也]
  [勉齋黃氏曰聚歛己自不是況季氏以諸侯之卿而富過於周公則本富强矣今又聚歛以附益之則非義之中又非義矣聖人所以惡之深也]
  [厚齋馮氏曰按國語季康子欲以田賦使冉求訪諸孔子孔子曰若季孫行而法則有周公之籍矣若欲犯法則苟而賦又何訪焉季氏卒用田賦在傳哀公十一年亦載此事所謂富於周公者此也夫季氏欲變周公之法以自富其心猶不安於君子之論而使冉有問之冉有自止之可也不然聞孔子之言以反命而力止之可也又不然去之可也今不惟不能諫止而不能去反爲之宣力而不辭此夫子所以切責之也]
  [雲峯胡氏曰春秋於爲長府不書必閔子諫止之力於此事書曰用田賦其爲冉有阿附之罪明矣朱子以冉求之失不徒見於聚歛而已見於仕季氏之初然則閔子之得豈不在於辭費宰之初歟]
[殖:번성할식]

17-1. 柴也하고.[373]

  柴孔子弟子姓高, 字子羔[衛人]라. 愚者[去聲]不足而厚有餘. 家語記.其足不履影하고 啓蟄不殺하며 方長[上聲]不折하고 執親之喪泣血三年하야 未嘗見[賢徧反][見齒笑也]하며 避難[去聲]而行不徑不竇라 하니 可以見其爲人矣라. [竇:구멍 두]
  [家語弟子行篇高柴自見孔子出入於戶未嘗越履往來過之足不履影啓蟄不殺方長不折執親之喪泣血三年未嘗見齒是高柴之行也]
  [致思篇蒯聵之亂季羔逃之走郭門守門者曰彼有缺季羔曰君子不踰又曰彼有竇季羔曰君子不隧隧從竇出又曰於此有室季羔乃入焉][蒯:黃茅괴,姓][聵:배냇귀머거리외][隧:굴수,굴길]
  [朱子曰不徑不竇只安平無事時可也若當有寇盜患難如何專守此以殘其軀此柴所以爲愚觀聖人微服過宋只守不徑不竇之說不得然子羔也是守得定若更學到通變處儘好正緣他學有未盡處]
  [柴也是箇謹厚底人不曾見得道理故曰愚]

17-2. 參也하고.[374]
 ※ 魚魯不辨이라 하여 노둔하다는 증자는 大器晩成形으로 공자의 도를 전했다.
  魯鈍也. 程子曰參也竟.以魯得之. 又曰曾子之學誠篤而已. 聖門學者聰明才辨不爲不多,而卒傳其道乃質魯之人爾. 故,學以誠實爲貴也. 尹氏曰 曾子之才. 故,其學也[克角反]하니 所以,能深造[七到反]乎道也.
  [朱子曰曾子魯鈍難曉只是他不肯放過直是捱得到透徹了方住不似別人只略綽見得些小了便休今一樣敏底見得容易又不能堅守鈍底捱得到略曉得處便說道理止此更不深求惟曾子不肯放舍若這事看未透直是捱得到盡處所以竟得之][綽:너그러울작,얌전.綽綽:언동이나 태도에 여유있는 모양]
  [緣他質魯鈍不便理會得故著工夫遂見得透徹若理會不得便放下了如何得通透終於魯而已]
  [若是魯鈍者却能守其心專一明達者每事要入一分半上落下多不專一]
  [曾子遲鈍直辛苦而後得之]
  [問參也魯魯却似有不及之意曰魯自與不及不相似魯是質朴渾厚意思只是鈍不及底恰似一箇物事欠了些子]
  [慶源輔氏曰遲鈍者不能便明了須用工夫方透聰明者所見雖快所造則淺方涉其藩而自謂入其奧者多矣曾子之資魯鈍初若難入而求之不敢有易心故其誠篤而無始終作輟之殊所以其造反深也][藩:울타리번][輟:거둘철]

17-3. 師也[婢亦反]하고.[375]
 ※ 師는 子張이다.
  辟便[平聲]辟也謂,習於容止少誠實也.
  [慶源輔氏曰子張務外留意於容儀]

17-4. 由也이니라.[376]
 ※ 由는 子路이다.
  喭粗俗也[去聲]稱喭者謂俗論也.
  [慶源輔氏曰由粗俗夫子嘗以爲野][:조상할언,거칠안,굳셀안,조잡하다.粗俗]
  ○ 楊氏 曰四者性之偏이니 語之하야 使知子勵也.
  [南軒張氏曰愚則專而有所不通魯則質而有所不敏辟則文煩則氣俗此皆其氣稟之偏夫子言之使之因所偏矯厲而擴充也]
  [問柴愚參魯師辟由此내生質之偏如此夫子言之所以欲四子克其偏而歸於全也然參竟得道統之傳何也勉齋黃氏曰愚者暗辟者少誠實者粗俗若夫魯則質厚而已未嘗不明未嘗不誠實未嘗粗俗比之三子已爭事況質厚者爲之難一爲之則確實下工直用力到底如弘毅如易簀等處皆可見安得不傳道耶]
  [慶源輔氏曰愚者知不明魯者才不敏便辟則遺其內粗俗則略乎外遺乎內則誠不足略乎外則文飾不脩此四者情質之偏也夫子所以言者欲使之自覺以治其偏而歸於中耳]
  [厚齋馮氏曰柴參近道而柴欠踈通參欠明敏師由過中而師欠誠實由欠精密]
  [雙峯饒氏曰四者皆指其所偏唯魯子能於偏處用工故後來一貫之唯至鈍反成至敏問偏於鈍者如何用工曰人一已白人十己千而已]

  吳氏 曰 此章之首脫,子曰二字[甚是]라 하고. 或疑下章'子曰'當在,此章之首,而通爲一章이라.[二章語勢不類恐非]

18-1. 曰 回也其庶乎, 屢空이니라.[377]

  庶近也言.近道也.
  [慶源輔氏曰此與易大傳其殆庶幾乎同]
  屢空[音朔]之空匱也, 不,以貧窶動心而求富. 故.屢至於空匱也, 言.其近道하고, 又能安貧也라.[匱:핍절할궤][窶:가난할구,궁색할구]
  [問集註中言近道又能安貧又字似作兩截盖樂道故能安貧而安貧所以樂道也朱子曰世間亦有質美而安貧者皆以爲知道可乎][截:끊을절,언변좋을절]
  [空爲匱乏其說舊矣何晏始以爲虛中受道盖出老莊之說胡氏嘗非之謂聖人之言未嘗有是屢而有間是頻復耳方其不空之時與庸人奚遠哉且下文以子貢貨殖方之尤見舊說之不可易也]
  [潛室陳氏曰簞瓢屢空到此境界不改其樂是幾於樂天之事以此說顔子事理平實與下文貨殖正相反而地位峻絶]

18-2. 不受命이오, 而貨殖焉이나 億則屢中[去聲]이니라.[378]
 ※ 賜는 子貢이다.
  命謂天命이라.[天所賦貧富貴賤之命] 貨殖貨財生殖也.
  [史記言子貢好廢擧與時轉貨貲註云廢擧停貯也與時逐時也物賤則買而停貯貴則逐時轉易貨賣][貲:재물자.財]

  億意度[音鐸]. 言.子貢不如顔子之安貧樂[音洛下同].
  [新安陳氏曰貨殖是不如其安貧不受命是不如其樂道]

  然,其才識之明하고 亦能,料事而多中也. 程子曰子貢之貨殖非若,後人之豐材로대, 但此心未忘耳. 然,此亦 子貢少[去聲]時事. 至聞性與天道하얀 則不爲此矣.
  [程子曰貨殖便生計較纔計較便是不受命不受命者不能順受正命也]
  [葉氏曰或者不喩乃謂子貢眞好利者夫樊遲學稼圃夫子猶以爲小人豈有子貢而無一言以正之乎][樊:을타리번,새장번][喩]

  ○ 范氏曰 屢空者簞食瓢飮屢絶.而不改其樂也, 天下之物豈有.可動其中者哉아? 貧富在天인대 而子貢以貨殖爲心하니 則是不能.安受天命矣, 其言而多中者億而已, 非,窮理樂天者也.
  [慶源輔氏曰不受命而貨殖非樂天也億則屢中非窮理也人能樂天安命則心與理一自能發言中理不待億度若億而後中雖其才識之明亦幸而已其曰屢中則不中者多矣]

  夫子嘗曰賜不幸言而中하니 使賜多言也라 하니, 聖人之不貴言也如是.
  [左傳定公十五年隱公子益來朝子貢觀焉子執玉高其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子貢曰以禮觀之二君者皆有死亡焉夫禮死生存亡之體也將左右周旋進退俯仰於是乎取之朝祀喪戎於是乎觀之今正月相朝而皆不度不合法度心己亡矣嘉事不體何以能久高仰驕也卑俯替也驕近亂替近疾君爲主其先亡乎此年公薨哀七年師宵掠以子益來獻于毫社夏五月壬申公薨仲尼曰賜不幸言而中是使賜多言者也]
  [問回也其庶乎屢空大意謂顔子不以貧竇動其心故聖人見其於道庶幾子貢不知貧富之定命而於貧富之間不能無留情故聖人見其平日所講論者多出億度而中朱子曰據文勢也是如此但顔子於道庶幾却不在此聖人謂其如此益見其好子貢不受命也在平日聖人亦不因其貨殖而言]
  [勉齋黃氏曰夫子之論回賜一則言其得道之不同二則言其處貧富之有異蓋擧兩事反覆言之貨殖則不如屢空億中則不如其庶也]
  [雙峯饒氏曰此章與前章不同前章是指氣質之偏此章是言二子造道與用心之異庶乎與億則屢中對造道之異也屢空與不受命貨殖對用心之異也子貢好方人故以顔子與之並言欲其以此自厲也]

19. 子張問善人之道한대 不踐迹이나 亦不入於室이니라.[382]

  善人質美而未學者也. 程子曰 踐迹如言.循途守轍이라. 善人雖不必踐舊迹이라도 而自不爲惡이라. 然,亦不能入.聖人之室也.
  ○ 張子曰 善人欲仁,而未志於學者也. 欲仁故로 雖不踐成法이나 亦,不蹈於惡하고, 有諸己也라.
  [新安陳氏曰孟子曰有諸己之謂信此己是進信一步而說善人矣]

  由不學故無自而入,聖人之室也.
  [朱子曰善人是好底資質不必踐元本子亦不入於室須是要學方入聖賢之城]
  [問善人之道曰如所謂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之類又問如太史公贊文帝爲善人意思也是曰然只爲他截斷只到這裏不能做向上去所以說道不依樣子也自不爲惡只是不能入聖人之室]
  [問善人者未能有諸己乎南軒張氏曰不能有之則安得善然所謂有諸己者則亦有淺深故善人謂其不能有諸己則不可謂其盡夫有諸己之道則亦未也]
  [慶源輔氏曰質不美則不可謂之善人然質美而好學則進進不己雖大與聖可以循至又不止爲善人而己也]
  [雙峯饒氏曰上一句是善人之所以爲善人下一句是善人之所以止於善人所以不踐迹以其天資之美也所以不入室不能進於聖賢之奧以其無學問之功也]    [截:截斷]

20. 子曰 論篤是與君子者乎? 色莊者乎?[與如字]아.[383]

  言.但.以其言論篤實.而與之,則未知.爲君子者乎! 爲色莊者乎아 하니, 言,不可以言貌,取人也.
  [言指論字貌指色字]
  [程子曰論篤言之篤厚者也取於人者惟言之篤厚者是與君子者乎色莊者乎未可知也不可以論篤遂與之必觀其行事乃可也]
  [雲峯胡氏曰君子者有德必有言中篤實外自然篤實色莊者有言不必有德外篤實中未必篤實]
  [雙峯饒氏曰上言論篤下以論篤分君子與色莊論篤亦可謂之色莊乎盖色字所該甚廣凡形於外者皆可謂之色經傳中有專指面色言者色思溫是也有該貌而言者巧言令色是也有該言貌而言者此章色莊是也有該言貌行事而言者色取仁是也問色取仁如何見得該行事而言曰居之似忠信行之似廉潔即所謂色取仁也]

21. 子路問 聞斯行諸잇가? 子曰 有父兄하니 如之何其聞斯行之리오? 冉有問 聞斯行諸잇가? 子曰 聞斯行之니라. 公西華曰 由也問 聞斯行諸어늘 曰 有父兄在라 하시고, 求也問 聞斯行諸어늘, 子曰 聞斯行之라 하시니, 赤也하야 敢問하노이다. 子曰 求也退故進之하고 由也兼人 故退之호라.[384]

  兼人謂 勝人也. 張敬夫曰 聞義固當勇爲,然이나 有父兄在.前有.不可得而專者, 若 不稟命而行 則反傷於義矣. 子路有聞이오, 未之能行하야서 惟恐有聞이라 하니, 則於所當爲不患 其不能爲矣. 特,患爲之之意或過而於所當稟命者有闕耳. 若,冉求之資稟失之弱하니, 不患,其不稟命也, 患其於所當爲者逡巡畏縮,而爲之不勇耳. 聖人一進之 一退之所以.約之於義理之中,而使之.無過不及之患也.[諸:어조사저]
  [胡氏曰勇於行者使之有所稟命則所行必審行之不勇者不專勉其行則愈流於退縮專勉其行者非不稟命於父兄稟命自其所必能不待敎之耳]
  [新安陳氏曰由求之問未必同時亦未必互問問同答異赤偶見而疑之非其能問則聖人造化二子之心誰知之哉前師商孰賢章尹氏所謂聖人之敎抑其過引其不及歸於中道之說與此章參看正可相發明云]
  [諸:어조사저][逡:뒷걸음칠준]
  * 逡巡 : 어떤 일을 단행하지 못하고 우물쭈물하거나 뒤로 멈칫멈칫 물러나는 모양.

22. 畏於匡하실새 顔淵러니, 子曰 吾以女[汝]爲死矣라 호라. 曰 子어시니 何敢死리요.[386]

  後謂.相失在後. 何敢死謂.不赴鬭而必死也.
  [謝氏曰敢非不敢之敢乃果敢之敢]
  [鄭氏舜擧曰回何敢死則是死生不在匡人而在子淵矣盖匡人之所欲加害者在夫子而不在子淵故子淵之死生得自爲之也]

  胡氏 曰先王之制民生於三하니 事之如一하야 惟其所在.則致死焉이온
  [國語晉語欒共音恭. 子曰民生於三事之如一父生之師敎之君食(音嗣)之非父不生非食不長非敎不知生之族也族類也謂君之養我師之敎我與生之恩同類也故壹事之唯其所在則致死焉在父爲父在師爲師在君爲君也報生以死報賜以力人之道也]   [欒(난):木名似欄槿,둥글다,파리하다(瘠貌)]

  況,顔淵之於孔子恩義兼盡하고 又非,他人之.爲師弟子者而已
  [慶源輔氏曰顔淵之於孔子蒙博約之敎得聖道之傳眞所謂愛罔極之恩者恩深則義重信非他人爲師弟子之比]
  [雙峯饒氏曰孔之於顔敎愛兩極其至義雖師生恩猶父子所以爲恩義兼盡]

卽夫子不幸而遇難[去聲]이면 回必.捐生以赴之矣, 捐生以赴之하야 幸而不死則必上告天子하고 下告方伯하야 請討以復讎, 不但已也. 夫子而在則回. 何爲而不愛其死하야 以犯.匡人之鋒乎?
  [問孔子不幸而遇害於匡則顔子死之可乎程子曰今有二人相與遠行則患難有相死之道況回於夫子乎曰親在則可乎曰今有二人相與搏虎其致心悉力義所當然也至於危急之際顧曰吾有親則舍而去之是不義之大者也其可否當預於未行之前不當臨難而後言也曰父母存不許友以死則如此義何曰有可者遠行搏虎之譬也有不可者如游俠之徒以親旣亡乃爲人報仇而殺身則亂民也]
  [問顔路在顔子許人以死何也朱子曰事至此只得死此與不許友以死之意別不許友以死在未遇難之前乃可如此處己遇難却如此說不得]
  [孔子恐顔回遇害故曰吾以汝爲死矣顔子答曰子在回何敢死者謂孔子旣得脫禍吾可以不死矣若使孔子遇害則顔子只得以死救之也]
  [慶源輔氏曰孔子遇難則顔淵有致死之義孔子免焉則顔淵無致死之理今孔子旣免而顔淵相失在後脫有不知而死則非義矣故其旣來而孔子迎謂之曰吾以女爲死矣者恐其誤也而顔淵遽復之曰子在回何敢死者道其實也其意若相反而實相承顔淵之於孔子雖曰未達一間至此等語殆相爲一矣]
  [趙氏曰死生亦大矣云何敢死則不以死爲重而以不輕於死爲重也]
  [潛室陳氏曰朋友同遇患難有相死之義謂各盡其扶持救衛誌道無委棄之理若死不死則有幸不幸存焉非必輕死求鬪謂之相死也]
  [吳氏曰子在回何敢死則子不在回何敢不死甚明子不在非所當言也故言子在以見意讀者第於句內增二不字而反正互觀之則暸然矣顔子以德行稱而善於說辭如此豈諸子所能及哉]
[俠:호협할협][仇:원수구][暸:밝을료(瞭),환할료]

23-1. 季子然問 仲由.冉求可謂大臣與[平聲]잇가.[390-1]

  子然季氏子弟自多.其家得臣二子. 故,問之.
  [慶源輔氏曰二子以聖門高弟而仕於季氏雖視顔閔爲慊然其德望才業固非常人比季氏之家其必知所尊敬矣故子然以此自多而致問也]

23-2. 曰 吾以子爲異之問이라니 曾由與求之問이로다.[390-2]

  異非常也. 曾猶乃也. 輕二子하야 以抑季然也.
  [慶源輔氏曰季然自多其家得臣二子而致問則其言色之間必有矜大之意且大臣旣非家臣所可當而二子又不足以盡大臣之道故特輕以抑之]

23-3. 所謂大臣者以道事君하다가 不可則止하나니.[391-1]

  以道事君者不從君之欲이오, 不可則止者必行己之志.
  [朱子曰不可則止謂不合則去]
  [勉齋黃氏曰以道事君謂審出處之意盡責難之義必守我之正道而不容悅以苟順君之私欲也]

23-4. 今由與求也可謂具臣矣니라.[391-3]

  具臣謂.備臣數而已.
  [勉齋黃氏曰大臣者異乎群臣而超乎其上者也具臣者等乎群臣而混乎其中者也]

23-5. 曰 然則從之者與[平聲]잇가.[391-3]

  意二子旣非大臣則從季氏之所爲而已.

23-6. 曰 弑父與君亦不從也리라.[391-4]

  言,二子雖不足,於大臣之道. 然,君臣之義則聞之熟矣, 弑逆大故必不從之. 蓋深許.二子以死難[去聲]에 不可奪之節하고 而又,以陰折 季氏不臣之心也.
  ○ 尹氏 曰季氏專權僭竊이어늘, 二子仕其家,而不能正也하고, 知其不可,而不能止也, 可謂,具臣矣. 是時季氏已有.無君之心이라. 故,自多其得人하고 意其可使從己也.
  故,曰弑父與君亦不從也라 하니, 其庶乎,二子可免矣.
  [問孔子言由求爲具臣曰弑父與君亦不從也由求如是其已乎龜山楊氏曰弑父與君言其大者蓋小者不能不從故也若季氏旅泰山伐顓臾而不能救之之事是己又問然則或許其升堂且皆在政事之科何也曰小事之矢亦未必皆從但自弑父與君而下或從一事則不得爲不從若弑父與君則決不從矣進此一等便爲大臣如孔孟之事君是也故孔孟雖當亂世而遇庸暗之主一毫亦不放過]
  [問仲由冉求氣質不同恐冉求未必可保仲由終是不屈朱子曰不要論他氣質只這君臣大義他豈不知聖人也是知他必可保然死於禍難是易事死於不可奪之節是難事纔出門去事君這身己便不是自家底所謂事君能致其身是也如做一郡太守一邑之宰一尉之任有盜賊之虞這不成休了便當以死守之亦未爲難惟卒遇君臣大變利害之際只爭些子這誠是難]
  [南軒張氏曰弑君父不從何必由求而能之曾不知順從之臣始也惟利害之徇而已履霜堅冰之不戒馴習蹉跌以至從人弑逆者多矣如荀或劉穆之之徒始從操裕豈遂欲弑逆哉惟其漸漬順長而勢卒至此耳雖然自弑逆以下苟一事不道而苟從之皆爲失大臣事君之義如由求未免乎是也至如他人因徇以陷於大惡則由求不至是也]
  [胡氏曰方子然欲假由求以誇人故夫子極言其失大臣之道及其欲資由求以助己故夫子又言其有人臣之節應答之頃可以沮僭竊扶綱常眞聖人之言也]
  [厚齋馮氏曰子然季孫意如之子意如逐昭公者也子然習於其父之所爲懷無君之心久矣今得臣二子故問夫子蓋將君魯而以爲大臣冶旣抑之以具臣及其以從之爲問故明以弑父與君不從折之]
  [新安陳氏曰弑逆非不可之大者歟平常能不可則止者於弑逆必不從未能不可則止者未可保其必不從也由求於君臣大義固熟聞之但察之恐未精耳觀由仕於出公未爲之死求於伐顓臾惟知爲季氏子孫憂於父子君臣之義能精察之否乎夫子於此實欲折季氏之不信故許由求爲死節之臣耳]
[顓:오로지전,어리석다.顓民:어진 백성(良民), 顓制:제 마음대로 일을 처리함][臾:잠깐유,착할유,꾈용][徇:주창할순][馴:길들순][漬:적실지,담글지]

24-1. 子路使子羔爲費宰한대.[395-1]

  子路爲,季氏宰而擧之也.

24-2. 曰 賊.夫人之子로다.[395-1]

  賊害也. 言.子羔質美而未學이어늘 遽使治民이면 適以害之.
  [厚齋馮氏曰成人有其兄死而不爲衰者聞子羔將爲成宰遂爲衰蓋子羔重厚有德足以化民子路以費數畔難治所以特擧之然子羔雖重厚有德而未學則理未明而用必窒遽使之治數畔之邑非所以全之也]

24-3. 子路曰 有民人焉하며 有社禝焉하니 何必讀書然後爲學잇고.[397]

  言.治民事神皆所以爲學이라.

24-4. 曰 是故惡夫佞者하노라.[398]

  治民事神固學者事. 然,必學之已成然後可仕以行其學이니, 若初,未嘗學 而使之卽 仕以爲學이면, 其不至於慢神而虐民者[平聲]希矣. 子路之言非其本意. 但理屈詞窮,而取辦於口 以禦人耳. [本前焉用佞禦人以口給而言] 故.夫子不斥.其非而特惡其佞也.
  [朱子曰佞不是佞是口快底人事不問是不是臨時撰得話來也好可見其佞][謟:의심할도]
  [子路當初使子羔爲費宰意本不是如此只大言來答孔子故惡其佞]

  ○ 范氏 曰古者學而後入政이니 未聞,以政學者也.
  [左傳襄公三十一年子産曰僑聞學而後入政未聞以政學者也][僑:높을]

  蓋道之本在於修身이니, 而後及於治人이라. 其說具於方冊하니 讀而知之然後能行이라. 何可.以不讀書也리오? 子路乃欲使子羔以政爲學하니 失.先後本末之序矣어늘, 不知,其過而以口給御人이라. 故.夫子惡其佞也.
  [朱子曰子路非謂不學而可以爲政但謂爲學不必讀書耳上古未有文字之時學者固無書可讀而中人以上固有不待讀書而自得者但自聖賢有作則道之載於經者詳矣雖孔子之聖不能離是以爲學也捨是不求而欲以政學旣失之矣況又責之中材之人乎然子路使子羔爲宰本意未必及此但因夫子之言而託此以自解耳故夫子以爲佞而惡之]
  [三代以上六經雖未其考之書禮則舜之敎胄子敷五典與成周鄕官樂正之法所以敎夫未成之才者蓋有道矣三代而下則旣有書修己治人之術皆聚於此學者豈可不之讀而遽自用乎苟謂不必讀書將自恃其聰明率易妄作而無忌憚其失不但卑陋而已]
  [南軒張氏曰子羔學未充而遽使爲宰其本不立而置之於事物酬酢之地故夫子有賊夫人之歎夫民人社稷固無非學然學必貴於讀書者以夫多識前言往行古之人所以蓄德者實有乎是德立於己而後可以言無適而非學也如子路之言將使學者以聰明爲可恃而無敦篤潛泳之功其甚至於廢古而任意爲弊有不可勝言者故夫子所以責之之深也]
  [慶源輔氏曰學之己成而仕以行其學猶恐動與靜違用與體乖而或有失其宜者況於初未嘗學而可遽使即仕以爲學乎][乖:어그러질괴]

25-1. 子路.曾晳.冉有.公西華侍坐러니.[399-1]

  晳曾參父名點이라.

25-2. 曰 以吾一日長乎爾毋吾以也하라.[399-2]

  言.我雖.年少長於女[汝同]라. 然 汝勿以,我長而難言이라. 蓋誘之盡言하야 以觀其志而聖人.和氣謙德於此.亦可見矣.

25-3. 居則曰 不吾知也라 하나니 如或知爾則何以哉.[399-3]

  言.女平居,則言,人不知我라 하나니, 如或有人知女則女將何以爲用也.
  [東陽許氏曰夫子之於弟子於其平日言行問答之間固知其學力之所至然其將有所待而欲爲之志則不能知也問之者欲知其自知之如何使之知有未至而自厲非獨觀人亦所以敎也]

25-4. 子路率爾而對曰 千乘之國攝乎大國之間하야 加之以師旅이오, 因之以饑饉이어든 由也爲之比及三年하야 可使有勇이오. 且知方也케호리이다. 夫子哂之하시다.[乘去聲饑音機饉音僅比必二反下同哂詩忍反][400]

  率爾輕遽之貌. 攝管束也. 二千五百人爲師, 五百人爲旅. 因仍也. 穀不熟曰饑, 菜不熟曰饉이라. 方向也謂向義也. 民向義則能親其上하고, 死其長[上聲]. 哂微笑也. [哂:비웃을신(嘲笑),微笑]
  [厚齋馮氏曰子路齒先諸子又勇於進道故夫子有問必先諸子言之其言與冉有皆以三年爲斷蓋古者三載考績要其成也夫子亦曰三年有成]
  [新安陳氏曰國介居大國間勢難爲當兵荒後時難爲能致富强且化民使向義必政敎兼擧而後能之子路蓋以其實才展盡底蘊而言也][蘊:쌓을온]

25-5. 何如? 對曰 方六七十如.五六十求也爲之比及三年하야 可使足民어니와, 如其禮樂以俟君子호리이다.[401]

  求爾何如孔子問也. 下放[倣同]. 方六七十里小國也. 如猶或也. 五六十里則又小矣. 足富足也. 俟君子言.非己所能이니 冉有謙退하고, 又以子路見哂故其辭益遜이라.
  [朱子曰子路使民非若後世之孫吳冉有足民非若後世之管商]

25-6. 何如? 對曰 非曰能之. 願學焉하노이다. 宗廟之事如會同端章甫願爲小相焉하노이다.[相去聲][402]

  公西華志於禮樂之事로대 嫌以君子自居. 故, 將言,己志而先爲遜辭하야 言,未能而願學也.
  [新安陳氏曰求云如其禮樂以侯君子今亦若毅然欲從事於禮樂則是以君子自居故必先爲遜辭야]

  宗廟之事謂,祭祀. 諸侯時見[形甸反]曰會, 衆覜[音眺]曰同이라.
  [周禮春官大宗伯春見曰朝夏見曰宗秋見曰覲冬見曰遇時見曰會殷見曰同此六禮者以諸侯見王爲文六服之內四方以時分來或朝春或宗夏或覲秋或遇冬更而徧時見者無常期諸侯有不順服者王將有征討之事則旣朝覲王爲壇於國外合諸侯而命事焉春秋傳曰有事而會不恊而盟是也殷猶衆也十二歲王如不巡守則六服盡朝朝禮旣畢王亦爲壇合諸侯以命政焉所命之政如王巡守殷見四方四時分來終歲以徧時聘曰問殷曰視時聘亦無常期天子有事乃聘之焉境外之臣旣非朝歲不敢瀆爲小禮殷眺謂一服朝之歲以朝者少諸侯乃使卿以大禮衆聘焉五服朝在元年七年十一年]
  [慶源輔氏曰周禮所謂殷即衆也即見也][:성체][恊:協,][:뵐조][瀆:개천독,도랑,거만함,욕됨,더럽힘]

  端玄端服이오, 章甫禮冠이라.
  [慶源輔氏曰禮有玄端而冕若玉藻天子龍以祭玄端朝日諸侯玄端以祭是己有玄端而章甫如此章端章甫是己有玄端而委貌若晏平仲端委立于虎門是己鄭云端取其正謂士之衣袂皆二尺二寸而屬幅廣等也然則玄端之服古者君臣皆得服之章甫緇布冠也夏曰母追音牟堆商曰章甫周曰委貌其制相比皆以漆布爲之蓋三代常服行道之冠也][:길무,긴옷무][堆:쌓을퇴,흑무더기]

  相贊,君之禮者, 言小亦謙辭.
  [厚齋馮氏曰會同諸侯朝於天子之禮也而兩君相見亦曰會又有同盟當是時諸侯朝於天子寡矣華之言當爲兩君相見而說夫擯詔禮樂之末也小相又擯詔之末也二子以子路蒙哂故其辭謙而子華又謙於冉有也]
[擯:물리칠빈,배척,버림.인도자(儐)][詔:조서조,가르침,고함.詔令=詔書=詔命]

25-7. 何如? 鼓瑟希러니 鏗爾舍瑟而作하야 對曰 異乎三子者之撰호이다. 子曰 何傷乎리오? 亦各言其志也니라. 曰 莫春者春服旣成이어든 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으로 浴乎沂하야 風乎舞雩하며 詠而歸호리이다. 夫子喟然歎曰 吾與點也하노라.[鏗苦耕反,舍上聲,撰士免反,莫寬並去聲,沂魚依反雩音于][404]

  四子侍坐以齒爲序,則點當次對로대, 以方鼓瑟 故孔子先問求赤.而後及點也.
  [張存中曰史記仲尼弟子傳仲由字子路卞人也少孔子九歲曾點字晳與子參皆侍孔子冉有字子有仲弓之族也少孔子二十九歲公西赤字子華魯人少孔子四十二歲按史記家語載曾參少孔子四十六歲則曾點必少孔子十餘歲合居子路之次]

  希[去聲]歇也. 作起也. 撰具也.
  [朱子曰曾點所見不同方侍坐之時見三子言志想見有些下視他幾箇作而言曰異乎三子者之撰看其意有鳳凰翔于千仞底氣象][仞:길인]

  莫春和照之時. 春服單袷[音夾]之衣.
  [新安陳氏曰單單衣袷袷衣至此時則衣無絮也][:겹옷겹,둥근깃겁][絮:솜옷서,솜서]

  浴盥濯也今上巳祓[音拂]除是也.
  [問浴之爲盥濯除朱子曰漢志三月上巳除官民潔於東流水上而蔡邕引此爲證是也韓愈李翺疑裸身川浴之非禮而改浴爲沿不察此耳[:오랑캐옷발][:날고.=翺][邕:화락할옹]

  沂水名이니 在.魯城南이니, 地志以爲有溫泉焉이라 하니 理或然也. 風乘凉也. 舞雩祭天禱雨之處, 有,壇墠[音善]樹木也. 詠歌也. 曾點之學蓋有以見,夫人欲盡處天理流行하야 隨處充滿하야 無少欠闕이라.
  [新安陳氏曰此等句皆是就本文反復玩味以想像曾點胷次而於無中形容出有來][玩:희롱,장남감][胷:가슴,마음]

  故.其動靜之際從容如此하고,
  [朱子曰曾點都不待著氣力說只是他見得許多自然道理流行發見觸處皆是但擧其一事而言之耳看他鼓瑟希鏗爾舍瑟而作從容暇豫悠然自得處無不是這箇道理今人讀之只做等閑說話當時記者亦是多少仔細又曰門人詳記舍瑟事欲見其從容不迫灑落自在之意耳][都:거느리다][鏗:金石聲.鏗爾:거문고소리][悠:멀,근심,한가]
  [慶源輔氏曰理欲不兩立須是人欲淨盡然後天理自然流行隨事隨處不待勉强用力自無纖毫欠缺處然惟聖人心與理一而後能體用兼備自然而然若曾晢則以天資之高而於此有見焉耳故集註著有以見夫四字便自斷得曾晳所學之分量分曉與後面程子所謂曾點狂者未必能爲聖人之事而能知夫子之志之說相應] [晢:밝을절,빛나다.별이반짝제]

  而其言志則又,不過.卽其所居之位하야 [音洛]其日用之常이요, 初無,舍[上聲]己爲[去聲]人之意.
  [胡氏曰即其所居至之常者莫春融和之時沂水除之事與其朋儕游泳自得乃其分所宜爲而目即所可爲也初無舍己爲人之意者如必得國而治之然後見其用則在我者輕在人者重人必知我則有以自見人不我知則將無所用於世矣此點所以異於三子也][儕:同輩제]

  而其胸次悠然하야 直與天地萬物上下同流하야 各得其所之妙隱然自見[形甸反]於言外하니,
  [新安陳氏曰直與至於之妙作一句細分之上下同流接天地字各得其所接萬物字]
  [集註此一節二十二字又是自無形容出有來其言外之妙趣不可以尋常解書訓詁體貼之例求之必待學力進眼目高後自然默會之可也][詁:주낼고][貼:붙일첩,붙다]
  [慶源輔氏曰即其所居之位則無出位之思樂其日用之常則無作意之爲便見得曾點不願乎外無入而不自得之意初無舍己爲人之意說得點之事實胷次悠然以下數句又形容得點之樂處集註此一段凡三次改削然後見得如此平實學者當深味之]

  視.三子.規規於事爲之末者其氣象 不侔矣. 故.夫子嘆息而深許之하고, 而門人記其本末獨加詳焉하니 蓋亦,有以識此矣.
  [朱子曰曾點見得事事物物上皆是天理流行良辰美景與幾箇好朋友行樂去日用之間莫非天理在在處處莫非可樂]
  [問夫子何以與點也曰方三子之競言所志也點獨鼓瑟其間漠然若無聞者及夫子問之然後瑟音少間乃除舍瑟起對焉而悠然遜避若終不肯見所爲者及夫子慰安之然後不得已而言而其志之所存又未嘗少出其位蓋澹然若將終身焉者此夫子所以與之也曰何以言其與天地萬物同流各得其所也曰莫春之日生物暢茂之時也春服旣成人體和適之候也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長少有序而和也沂水舞雩魯國之勝處也旣浴而風又詠而歸樂而得其所也夫以所居之位而言其樂雖若止於一身然以心而論則固藹然天地生物之心聖人對時育物之事也夫又安有物我內外之間哉程子以爲與聖人之志同便是堯舜氣象者正謂此也或曰曾晳胷中無一毫事列子馭風之事近之然乎曰聖賢之心所以異於佛老正以無意必固我之累而所謂天地生物之心對時育物之事者未始一息之停也若但曰曠然無所倚著而不察乎此則亦何以異於虛無寂滅之學而豈聖人之事哉][澹:물맑을담.澹泊=淡泊][馭:말부릴어.어거할어.馭極:임음의 즉위]
  [這道理處處都是事父母交朋友都是這道理接賓客是接賓客道理動靜語默莫非道理天地之運春夏秋冬莫非道理人之一身便是天地只緣人爲人欲隔了自看此意思不見如曾點却被他超然看破這意思夫子所以喜之
  [孔子與點與聖人之志同者蓋都是自然底道理安老懷少信朋友自是天理流行觸處皆是暑往寒來山川流峙父子有親君臣有義之類無非這道理如學而時習之亦是窮此理孝弟仁之本亦是實此理所以貴乎格物者是物物上皆有此理此聖人事點見得到蓋事事物物莫非天理初豈是安排得來安排時便湊合不著這處便有甚私意來自是著不得私意聖人見得只當閑事曾點把作一件大事來說他見得這天理隨處發見處處皆是天理所以如此樂][湊:모일주]
  [曾點見得道理大所以堯舜事業優爲之視三子規規於事爲之末固有間矣是他見得聖人氣象如此雖超乎事物之外而實不離乎事物之中是箇無事無爲底道理却做有事有爲之功業天樣大事也做得鍼樣小事也做得此所謂大本所謂忠所謂一者是也][鍼:바늘침,찌르다,침놓다]
  [曾點氣象固是從容灑落然須見得他因甚到得如此始得若見得此意自然見得他做得堯舜事業處不可以一事言也
  [曾點見道無疑心不累事其胷次灑落有非言語所能形容者故雖夫子有如或知爾之問而其所對亦未嘗少出其位焉蓋若將終身於此者而其語言氣象則固位天地育萬物之事也]
  [曾晳不曾見他工夫只是天資高如夫子說吾黨之小子狂簡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這便是狂簡如莊列之徒皆是他自說得恁地好所以夫子要歸裁正之若是不裁只管聽他恁地今日也浴沂詠歸明日也浴沂詠歸却做甚麽合殺][斐:문채날비,아롱질비,아름다울][麽:잘(微)마.麽蟲:자질구레한 벌레]
  [證點與三子只是爭箇粗細曾點與漆雕開只是爭箇生熟曾點說得驚天動地開較檼貼三子在孔門豈全不理會義理只是較粗不如曾點之細]
  [爲學與爲治只是一統事他日之所用不外乎今日之所存三子却分作兩截看了如治軍旅治財賦治禮樂與凡天下之事皆學者所當爲須先敎自家身心得無欲直得淸明在躬志氣如神則天下無不可爲之事矣]
  [曾點以樂於今日者對三子以期於異日者對學者須是有三子之事業又有曾點之襟懷方始不偏蓋三子是就事上理會曾點是見得大意曾點雖見大意又少却事上工夫三子雖就事上學又無曾點脫灑意思]
  [新安陳氏曰曾點所言想正對莫春之時使非對景而言亦無意思又按三子所言者事功其志實而小點所言者理趣其志高而大點不及三子所行之實三子不及點所見之高以一時所言觀之三子規規於事爲之末而點超然於理趣之高宜夫子獨與之也自今而論學者必有曾點見處之高以立其體又有三子行處之實以達於用始爲無弊不然鮮不流於狂矣]
[鏗:금옥소리갱,거문소리갱][雩:기우제우][喟:한숨쉴위][點은 曾子之父임][壇:단모을단][:단모을선,땅을 정결히 손질함][規:급급할규][侔:짝모]

25-8. 三子者커늘 曾晳러니 曾晳曰, 夫三子者之言何如하니잇고? 子曰, 亦各言其志也已矣니라. 曰 夫子何哂由也시니잇고.[413]

  點以子路之志乃所優爲而夫子哂之. 故,請其說이라.

25-9. 曰 爲國以禮어늘 其言不讓이라. 是故哂之호라.[413]

  夫子蓋許其能하고, 特哂其不遜이라.
  [朱子曰禮者理之顯說而有節文者也言禮則理在其中矣]

25-10. 唯求則非邦也與잇가? 安見方六七十, 如五六十而非邦也者리오.[與平聲下同][413]

  曾點以冉求亦欲爲國,而不見哂이라. 故,微問之而夫子之答無貶[悲檢反]하니 蓋亦許之.

25-11. 唯赤則非邦也與잇가? 宗廟會同非諸侯而何? 赤也爲之小孰能爲之大리오.[414]

  此亦,曾晳問,而夫子答也. 孰能爲之大言,無能出其右者亦,許之之詞.
  ○ 程子曰 古之學者優柔厭飫하야 有.先後之序하니, 如,子路. 冉有. 公西赤言志如此夫子許之,亦以此하니 自是實事. 後之學者[去聲]하야 如,人游心千里之外. 然.自身 却只在此.
  [新安陳氏曰此條專言三子言志平實無高遠之弊]

  又曰 孔子與點蓋與,聖人之志 同이니, 便是,堯舜氣象也. 誠異.三子者之撰이오, 特行[去聲]有不掩焉耳, 此所謂狂也니라.
  [問曾點言志如何是有堯舜氣象朱子曰明道言萬物各遂其性此句正好看堯舜氣象且看莫春時物態舒暢如此曾點情思又如此便是各遂其性處堯舜之心亦只是要萬物皆如此耳然曾點却只是見得未必能做得堯舜事孟子所謂狂士其行不掩焉者也]
  [行有不掩非言行背馳之謂但行不到所見處爾曾點之學無聖人爲之依歸怕有老莊意思也未便做老莊只怕其流入於老莊][怕:두려울파]
  [三子所志雖皆是實然未免局於一君一國之小向上更進不得若曾點所見乃是大根大本使推而行之則將無所不能雖其功用之大如堯舜之治天下亦可爲矣蓋言其所志者大而不可量也譬之於水魯點之所用力者水之源也三子之所用力者水之流也用力於派分之處則其功止於一派用力於源則放之四海亦猶是也然使點遂行其志則恐未能掩其言故以爲狂者也]
  [潛實陳氏曰凡狂者志高而行不副謂其志高故見大意而聖人與之謂其行不副止於見大意終不入聖人之室]

  子路等所見者 小. 子路只爲[去聲]不達爲國以禮道理. 是以,哂之하니 若達하면 却.便是這氣象也.
  [問程子云子路只緣不達爲國以禮道理若達便是這氣象如公西赤冉求二子語言之間亦自謙遜可謂達禮者矣何故却無魯點氣象朱子曰三子只是曉得那禮之皮膚曉不得那禮之微妙處若曉得禮便須見得箇天高地下萬物散殊而禮制行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樂興焉底自然道理矣曾點却見得這箇氣象只是他見得了便休緣見得快所以不把當事他若見得了又從頭去行那裏得來]
  [問三子皆事爲之末何故子路達得便是這氣象曰子路才氣去得他雖粗暴些纔理會這道理便就這箇比及三年可使有勇且知方上面却是這箇氣象求亦二子雖是謹細却只是安排來底又更是他才氣小了子路是甚麽樣才氣][麽:잘마]
  [問子路就使達得却只是事爲之末如何比得這箇曰若達時事事都見得是自然底天理理會得道理雖事爲之末亦是理也莫春者春服旣成何嘗不是事爲來]
  [問爲國不循理則必任智力不任智力則循理不能出此二途點有見乎長育流行之體天地萬物之理所謂自然而然者但吾不以私意擾之則天地順序而灣物各得其所此堯舜事業也子路則以才氣之勝自以爲當敗壞不可支持之處而吾爲之亦能使之有成子路誠足以任此矣然不免有任智力之意故志氣激昻而氣象勇銳不若曾點之閒暇平和也曰是]
  [到爲國以禮分上便自理明自然有曾點氣象]
  [潛室陳氏曰爲國以禮則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事各當事物各當物終日在天理上此堯舜氣象]
  [雲峯胡氏曰以三子言之子路未達爲國以禮求於禮樂不敢當赤則若有志於禮樂而所言宗廟會同禮之末耳]

  又曰三子皆欲,得國而治之. 故,夫子不取하고
  [新安陳氏曰以夫子與點分別而言之故云夫子不取非謂夫子眞不許其得國而治之也]

  曾點狂者也未必,能爲聖人之事로대, 而能知,夫子之志. 故,曰 浴乎沂하야 風乎舞雩하야 詠而歸라 하니, 言,樂[音洛]而得其所也. 孔子之志在,於老者安之하고, 朋友信之하고, 少[去聲]者懷之라 하야, 使,萬物莫不遂其性하니 曾點 知之. 故,孔子喟然嘆曰吾與點也. 하시니라.
  [朱子曰曾點是他見得到日用之間無非天理流行無虧無欠是自然如此充其見便是孔子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懷之底意思惟曾點便見得到這裏聖人便做得到這裏]

  又曰曾點.漆雕開已見大意.
  [朱子曰他見得這箇大綱意思於細密處未必便理會得如千兵萬馬他只見得這箇其中隊伍未必知]
  [曾點見雖高漆雕開却確實]
  [點與參相反父子間爲學大不同點天資高明用志遠大故能先見其本往往於事爲間有不屑用力者參也三省隨事用力旋旋捱去一貫之說必待夫子告之而後知然一唯之後本末兼該體用全備一是從下做到一是從上見得故傳道之任不在其父而在其子虛實之分學者必有以辨之][屑:가루설.잗달다.閑談屑話:심심풀이 잔말]
  [問孔門英才多矣何爲不得乎此而點獨得之回參不必類乎點也而又獨得斯道之傳何也勉齋黃氏曰資稟高則不局於卑志量大則不溺於小見識明則異說不能惑趨向正則外誘不能移此點之學所以人不能及也人品不同則學之志亦異人爲技藝之學者有一見而超然解悟有終日矻矻而竟無所得者亦無恠(怪)點之獨得也若顔子則其資稟志量見識趨向當無異乎點而深厚沈潛淳實中正必有過於點者故其見雖同而其得則異於點也 點之子參其見不及乎晳而其學則近於回以其用力之篤則遂與回等而非點所及也曰晳之不及乎回參而卒未免爲狂者之歸何也曰天下之理固根於人心而未嘗不形見於事物爲學之方固當存養乎德性而亦不可不省察乎實行夫是以精粗不遺而表裏相應內外交養動靜如一然後可以爲聖學之全功也點之志則大質則高識則明趣則遠然深厚沈潛淳實中正之意有不足焉則見高而遺卑見大而略小見識有餘而行不足趨向雖正而行則違此所以不及乎回參也雖然自回參而論之點誠有未至自學者論之點之所見豈可忽哉規規翦翦於文義之間事爲之末而胷中無所見焉恐未易以狂語點也][矻矻(고달플굴,부지런굴):부지런히일하는모양] 끝.

論語集註大全卷之十一先進 終   ▷   卷之十二顔淵 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