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集註大全卷之十九[子張第十九]
  子張第十九.
  此篇皆記,弟子之言이니, 而子夏爲多하고, 子貢次之.[解]
  [勉齋黃氏曰此篇所記不過五人曰子張子夏子游曾子子貢皆孔門之高弟蓋論語一書記孔門師弟子之答問於其篇帙將終而特次門人高弟之所言自爲一篇亦以其學識有足以明孔子之道也]
  [新安陳氏曰所記五人子張二章子夏十一章子游二章曾子四章子貢六章]

  蓋孔門自,顔子以下穎悟,莫若子貢하고, 自,曾子以下篤實 無若子夏. 故,特記之詳焉이라.[解]  [穎悟:남보다 뛰어나게 총명함]
  [慶源輔氏曰穎悟篤實皆以資質言二子資質次於顔曾顔曾學力有非二子所能及者顔之穎悟知之固徹行之又至曾之篤實行之固至知之又徹子貢則穎悟於知而不足於行子夏則篤實於行而不足於知焉]
  [胡氏曰以顔子之明睿則穎悟不足言以曾子之純誠則篤實不足言故但以稱子貢子夏也]

  凡二十五章이라.

01. 子張曰, 士見危致命하며, 見得思義하며, 祭思敬하며, 喪思哀, 其可已矣니라.[468]

  致命謂委致其命이니 猶言授命也, 四者立身之大節이니 一有不至 則餘無足觀이라. 故,言 士能如此則庶乎其可矣.[解]
  [朱子曰致命猶送這命與他不復爲我之有]
  [或問其可已矣與前篇可也之說曰可則同然曰可也則其語抑曰其可已矣則其語揚]
  [勉齋黃氏曰大節固所當盡然斷之以其可已矣則似失之太快而不類聖人之言集註以爲庶乎其可則固惡其言之太快矣]
  [潛室陳氏曰士者一男子之事古人說士處多如此不要將君子小人雜看只此等事豈易非奇男子不能子張語病在末梢一句]
  [西山眞氏曰義敬哀皆言思致命獨不言思者死生之際惟義是徇有不待思而決也]
  [新安陳氏曰見危致命者處變而決之於一旦也思義敬哀者處常而思之於平時也平時能思此三者而行之則其人好義謹厚已養之有素矣一旦臨大變故庶能於當死而必死焉否則臨財利而苟得臨喪祭而苟且何望其臨變故而能死哉]

02. 子張曰, "執德不弘하며, 信道不篤이면 [於虔反]能爲有, 焉能爲亡[讀作無]리오?"[469]

  有所得 而守之太狹 則德孤, 有所聞 而信之不篤 則道廢.[解]
  [慶源輔氏曰德孤言不能兼有衆德而子然固守一節者也德得諸已而居之不弘則輕喜易足有一善則自以爲天下莫已若矣道有所聞而信之不篤則亦或作或輟銳始怠終終亦必亡而已矣]

  焉能爲有亡猶言 不足爲輕重이라.[解]
  [朱子曰弘是廣大之意若信道不篤則容受太廣後隨人走作反不能守正理信道篤而不弘則是確信其一說而或至於不通故須著並說弘篤猶言弘毅相似]
  [有此人亦不當得是有無此人亦不當得是無言皆不足爲輕重]
  [弘之爲寬廣以人之量言也人所以體道者存乎德所以執德者存乎量量有大小之不同故人所以執德有弘有不弘也非其量之大則所以執德者孰能寬廣而不迫哉信道之貴乎堅確者此以人之志言也人所以進德者由乎道而所以信道者存乎志志有强弱之不同故人所以信道者有篤有不篤也非其志之强則所以信道者孰能堅確而不移哉觀此二言爲學之道信非褊心狹量質薄氣弱者所能及也]
  [問執德不弘言其不廣也纔狹隘則容受不得故纔有片善必自矜見人之善必不喜人告之以過亦不受從狹隘上生萬般病痛]
  [問如何是執德不弘底㨾子曰子貢若只執貧而無謟富而無驕之德而不聞夫子樂與好禮之說子路若只執不恥縕袍之德而不聞夫子何足以臧之說則其志皆未免止於此盖義理無窮心體無限]
  [雙峯饒氏曰執德弘者器局大信道篤者志操堅如此方是世間一箇卓然底人若執德旣不能弘信道又不能篤這般人雖有之亦不足以爲當世重無之亦不足以爲當世輕如此說方透]
  [厚齋馮氏曰觀此二章皆躬行切己之論則知子張之學異於前日矣]

[褊:옷너풀거릴편,옷작다,급하다,좁을변][纔:겨우재][㨾:모양,본보기,견본,꼴]
[謟:의심할도][縕:모시,묵은솜][袍:솜옷,웃옷]

03. 子夏之門人問交於子張한대, 子張曰, 子夏云何오? 對曰, 子夏曰 可者與之하고, 其不可者拒之라하더이다. 子張曰, 異乎吾所聞이로다. 君子尊賢而容衆하며 嘉善而矜不能이니, 我之大賢與[平聲]인댄 於人何所不容이며, 我之不賢與[平聲]인댄 人將拒我如之何其拒人也리오?[472]

  子夏之言迫狹하니, 子張譏之是也. 但其所言亦有 過高之弊, 蓋大賢雖無所不容然이나, 大故亦 所當絶이요, 不賢固不可以拒人이라. 然,損友亦 所當遠이니 學者不可不察이라.[解]
  [和靖尹氏曰子張所言泛交之道也子夏所言擇交之道也泛交而不能擇取禍之道也]
  [朱子曰泛交而不擇取禍之道子張之言泛交亦未嘗不擇蓋初無拒人之心但其間自有親踈厚薄爾和靖非以子張爲不擇也]
  [初學大略當如子夏之言然於其不可者但亦踈之而已拒之則害交際之道成德大略當如子張之說然於有大故者亦不得而不絶也以此處之其庶幾乎]
  [慶源輔氏曰可者與之言美矣若曰不可者拒之則傷亟過中而害義理之正矣迫則不寬狹則不廣必如集註大故亦所當絶損又亦所當遠之說然後得義之中無掠虛務高之意而有切於學者爲己之資]
  [齊氏曰拒則太迫何所不容則幾於無別]
  [雲峯胡氏曰子張容字矜字是破子夏一拒字然論交之道不必拒而拒之其交也不廣當拒而不拒其交也不正必如集註之言則盡乎交之道矣]
  [勉齋黃氏曰以上三章子張之言皆有過高之病一章以致命思義祭敬喪哀爲高故有其可己矣之言則其於察理必有所不周二章以執德弘信道篤爲高故有焉能爲有亡之言則其於待人必有所太薄三章以能容人爲高故有不拒人之言則其於善惡必有所不察夫子嘗稱其過曾子嘗稱其難能又稱其堂堂則是其資稟趨向未免有過高之病也]

04. 子夏曰, 雖小道, 必有可觀者焉이어니와 致遠恐泥[去聲]라. 是以君子不爲也니라.[474]

  小道如,農圃醫卜之屬이라. 泥不通也.[解]
  ○ 楊氏曰 百家衆技猶,耳目口鼻하여 皆有所明이나, 而不能相通하니,[解]
  [莊子天下篇曰天下大亂賢聖不明道法不一天下多得一察焉以自好譬如耳目口鼻皆有所明不能相通猶百家衆技也皆有所長時有所用雖然不該不徧一曲之士也]
[譬:비유,깨우침][該:그,갖추다,모두][徧:두루미치다,널리변,두루변]

  非無可觀也거니와 致遠則泥矣. 故,君子不爲也.[解]
  [朱子曰小者對大之名正心修身以治人道之大者也專一家之業而治於人道之小者也然皆用於世而不可無者其始固皆聖人之作而各有一事一物之理焉是以必有可觀然能於此或不能於彼而不可以通於君子之大道也]
  [勉齋黃氏曰農圃醫卜施之目前淺近不爲無益然求如聖人之道無所不通則不可也小道安知非指楊墨佛老之類邪曰小道合理人之道而小者也異端違聖人之道而異者也小者猶可以施之近異端不可以頃刻施也彼之無父無君又何待致遠而後不通哉]
  [新安陳氏曰大道愈遠而愈通小道致遠而不通是以君子於大道盡心焉而於小道不屑用其心也]

[圃愈屑]

05. 子夏l 曰 日知其所亡[讀作無]하며, 月無忘其所能이면 可謂好[去聲]學也已矣니라.[475]

  亡無也謂己之所未有.
  ○ 尹氏曰, 好學者日新而不失이라.[解]
  [程子曰日知其所亡月無忘其所能此可以爲人師法矣非謂此可以爲人師道]
  [朱子曰日知其所亡便是一日之間知所未知月無忘其所能便是長遠在這裏]
  [知其所亡無忘所能檢校之意]
  [問月無忘其所能還是溫故否曰此章與溫故知新意却不同溫故知新是溫故之中而得新底道理此却是因知新而帶得溫故漸漸溫習如得一善則拳拳服膺而弗失之矣子路有聞未之能行惟恐有聞若是如此則子路只做得一件事]
  [樂菴李氏曰日知其所亡者凡欲學而未至者也月無忘其所能者己學而得之者也君子敎人於其所未學則切切然日以爲念於其所己學則一月之間須常自省也如此則學安得不進]
  [南軒張氏曰致其知而不舍故其知日新保其有而不違故其有常存此之謂好學]
  [勉齋黃氏曰求之敏則能日新守之篤則能不失進學之道無以復加於此矣]
  [汪氏曰此章當與時習章參看此以每日每月言時習以時時言朱子有云而今學者今日知得過幾日又忘了便是不長在此做工夫如何會到一月後記得由此論之學者誠不可不時習也能從事於子夏之言而加以時習之功其庶幾乎]
  [雲峯胡氏曰日者月之積月無忘其小能惟恐失其日新之所積者也]
  [新安陳氏曰爲學當日有所進而知其所未得又能月有所守而不忘其所已得知其所無則識愈長而日新保其所有則得愈堅而不失旣日新而且不失非好學能如是乎]

06. 子夏曰 博學而篤志하며 切問而近思하면 仁在其中矣니라.[477]

  四者皆學問思辨之事耳未及乎力行 而爲仁也. 然, 從事於此 則心不外馳하야 而所存自熟이라. 故, 曰仁在其中矣.[解]
  [朱子曰此全未是說仁處方是尋討箇求仁門路當從此去漸見效在其中謂有此理耳又曰此四事只是爲學工夫未是爲仁必如夫子所以語顔冉者乃正言爲仁耳然人能博學而篤志切問而近思則心不放逸天理可存故曰仁在其中]
[冉=冉求(子有)]
  [問博學與近思亦不相妨否曰博學是都要理會過近思是注心著力處博學是箇大規模近思是漸進工夫如明明德於天下是大規模其中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等便是次序問篤志未說到行處否曰篤志只是至誠懇切以求之不是理會不得又掉子若只管汎汎底外面去博學更無懇切之志便成妨不知求底心便成頑麻不仁惟篤志又切問近思便有歸宿處這心便不汎濫走作仁便在其中]
[掉:흔들도, 흔들리다,바로잡다]
  [問仁在其中矣如何謂之仁曰非是便爲仁大抵如聖人說在其中矣之辭祿在其中直在其中意曰言行寡尤悔非所以干祿而祿在其中父子相爲隱非所以爲直而直在其中博學而篤志切問而近思非所以爲仁然學者用力於此仁在其中矣]
  [勉齋黃氏曰集註初本謂心不外馳而事皆有益蓋以博篤切近爲心不外馳學志問思爲事皆有益夫以學志問思爲有益於事乃是有所求而得之不可以爲求此而得彼也後乃以所存自熟易之則專主於心之所存而言人惟無所用其心則其心妨逸而不收學之博則此心常有所繫著而不妨逸矣人惟所志苟簡而不堅也則其心汎濫而不一志之篤則此心常有定向而不汎濫矣問不切思不近則其所用心皆在吾身之外矣切問近思則皆求其在己者而無復外馳之患矣人能盡此四者則雖學問思辨之事而自有得夫操存涵養之效所以謂仁在其中矣]
[做作:없는 사실(事實)을 꾸미어 만듦]
  [潛室陳氏曰心存則仁便存心便喚做仁固불가단리료심외갱하처구인]
  [胡氏曰力行固所以爲仁然學問思辨皆所以求爲仁之方心存乎學問思辨則雖未見於行而已不外馳矣心不外馳則所存自熟是乃力行之本故曰仁在其中矣]
  [西山眞氏曰切問謂以切己之事問於人也近思謂不馳心高遠就其切近者而思之也外焉問於人內焉思於心皆先其切近者則一語有一語之益一事有一事之切不比汎然馳騖於外而初無補於身心也]

[騖:달릴무]
  [雲峯胡氏曰中庸以學問思辨爲智之事此章所謂學問思未及乎爲仁也而曰仁在其中者仁人之心也心存於內則爲仁馳於外則非仁矣惟學之博而志之篤問之切而思之近則心不馳於外矣不馳於外則存於中者自熟矣夫仁亦在乎熟之而已矣熟之者力行而爲仁也自熟云者未及乎力行而仁自在其中也]

  ○ 程子曰 博學而篤志하며, 切問而近思何以言 仁在其中矣요? 者要思得之, 了此便是徹上徹下之道. [解]
  [問程子謂徹上徹下底道理朱子曰於是四者也見得箇仁底道理便是徹上徹下之道也]
  [徹上徹下是這箇道理深說淺設都效此]
  [雲峯胡氏曰徹上徹下集註兩述程子之言樊遲問仁章曰徹上徹下初無二語此則曰了此便是徹上徹下之道彼所言者仁也言仁是徹下言粹面盎背篤恭而天下平是徹上此章未及力行爲仁之事學問思是徹下仁在其中是徹上][樊:울타리번]
  [新安陳氏曰程子欲人思而得之乃引而不發朱子謂從事於此則沈不外馳而所存自熟盡發以示人矣]

  又曰 學不博 則不能守約이요, 志不篤 則不能力行이니, 切問近思在己者 則仁在其中矣.[解]
  [慶源輔氏曰必先盡乎博然後有以得其約而守之不然則寡聞謏見將何以識其約必先立其志則自然住不得須著去力行不然則若有若亡何能見於行所謂切與近只是在己之事]
[謏:적을소,작을소,勸하다. 勸하여 착한 일을 하도록 하다]

  又曰 近思者以類而推.[解]
  [朱子曰以類而推只是傍易曉底挨將去如親親便推類去仁民仁民便推類去愛物如這一件事理會得透了又因這件事推去理會那一件事只管恁地挨將去只管見易不見其難前面遠處只管近如第一級便要跳到第三級擧步濶了便費力只見難只見遠]
[挨:밀애(推),칠애,등치다(按),서로 가까이 하다(相近)][濶:넓을활, 闊의 俗字]
  [或問此章以爲心不外馳而事皆有益者何也曰程伯子之言心不外馳之謂也叔子之言事皆有益之謂也心不外馳則仁之體無不存事皆有益則仁之用無不得矣曰如子之言凡言在其中者皆爲求此而得彼之辭則此四者亦不爲求仁之事耶曰四者之效雖卒歸於得仁而其言則講學之事初非有求仁之意也聖賢之言求仁必本於實踐而非空言之所可與然於講學之間能如子夏之云則於吾之心有所制而不放於事之理有所當而不差矣志於講學而可以爲仁亦何害其爲求此而得彼哉曰然則視聽言動之必以禮居處執事之必以恭且敬與人之必以忠亦其理之所當爲而非有求仁之意也則亦可以爲求此而得彼乎曰吾固嘗言之矣彼以踐履之實事告此以講習爲言而非本有求仁之心也蓋亦不得而同矣]

  蘇氏曰 博學 而志不篤 則大 而無成이요, 泛問遠思 則勞而無功이라.[解]
  [雙峯饒氏曰志字要粘上面學字說切問亦須從近處思量起則可見端的方不流於虛遠以序求之則博學在先自是一類篤志切問近思在後自是一類學博矣而志不篤門不切思不近則泛濫而不著己如何可至於仁]
[粘:끈끈할점(飯粘),차지다,붙다(相著)]
  [新安陳氏曰博學先提其綱篤志切問近思是分其目蓋就所博學者而志之篤問之切思之近也學不博固失之狹隘志不篤問不切思不近則又失之泛濫亦徒博耳]

07. 子夏曰 百工居肆하여 以成其事하고, 君子하여 以致其道니라.[484]

  肆謂,官府造作之處. 致極也. 工不居肆 則遷於異物 而業不精하고, 君子不學 則奪於外誘 而志不篤이라.[解]
  [新安陳氏曰此重在居肆與學]
  尹氏曰 學所以致其道也. 百工居肆하야 必務成其事하니, 君子之於學可不知所務哉아! [解]
  [新安陳氏曰此重在成事與致道]
  愚按호니 二說相須라야 其義始備.
  [朱子曰百工居肆方能做得事成君子學方可以致其道然居肆亦有不能成其事如閑坐打鬨過日底學亦有不能致其道如學小道與中道而廢之類故後說云居肆必須務成其事學必須務致其道故必二說相須而義始備]
[閧:싸울홍,무기를가지고싸우다,싸우는소리]
  [慶源輔氏曰由朱子之說則見君子之欲致道不可不由於學由尹氏之說則君子之學必當務致乎道夫欲致道而不由學則心志爲外物所遷誘而不能專一固不足以致其道然學而不足以致道則其所學者又不過口耳之習耳欲致其道則必由學旣曰由學則必務致道然後爲君子之事也]
  [胡氏曰前說則重在居肆與爲學後說則重在成事與致道一主於用功一主於立志然知所以用功而志不立不可也知所以立志而功不精亦不可也故二說相須而備非如他章存兩說之比也]
  [雲峯胡氏曰工必居肆則耳目之所接者在此心思之所爲者在此而其事卽成於此君子之居於學也亦然集註二說相須然前說尤重蓋居肆而不務成其事者有之矣未有不居肆而能成其事者也學而不知所務者有之矣未有不學而能致其道者也]
  [新安陳氏曰前說是子夏本意觀二以字可見後說是發子夏餘意而於警戒學者尤切]

08. 子夏曰, 小人之過也必文[去聲]이니라.[486]

  文飾之也. 小人憚於改過하고 而不憚於自欺. 故, 必文以重其過.[解]
  [南軒張氏曰有過則改之而已小人恥過而憚改故必文文謂飾非以自欺]
  [勉齋黃氏曰有過過也憚改而文以爲欺又增益其過也故曰重其過]
  [胡氏曰憚於改過而不憚於自欺者以改悔爲難而自昧其本然之善心反不以爲難重其過者始焉不能審思而遂與理悖過矣而又飾之以爲欺是再過也]
  [雲峯胡氏曰此章當與後章子貢所謂君子之過也參看蓋君子有過幸人知之非惟不敢自欺亦不欺人故其過也卒改而爲善小人之過惟恐人知之不惟欺人徒以自欺其過也卒流而爲惡]

09. 子夏曰, 君子有三變하니, 望之儼然하고, 卽之也溫하고, 聽其言也니라.[487]

  儼然者貌之莊이요, 溫者色之和, 厲者辭之確이라,
  ○ 程子曰他人儼然 則不溫하고 溫 則不厲로되, 惟孔子全之. 謝氏曰此非,有意於變이니, 蓋並行 而不相悖也, 如,良玉溫潤,而栗然이라.[解]
  [記聘義昔者君子比德於玉焉溫潤而澤仁也縝密以栗知也]
  [南軒張氏曰望之儼然敬而重也即之也溫和而厚也聽其言也厲約而法也夫其望之儼然若不可得而親也及其即之則溫焉即之也溫若可得而親也而聽其言則厲焉其爲三變豈君子之强爲之哉禮樂無斯須而去身故其成就發見如此]
  [勉齋黃氏曰儼者手恭而足重溫者心平而氣和厲者義精而辭確]
  [雙峯饒氏曰聖人本無三變但自他人觀之則遠望是一般近就之是一般聽其言又是一般似乎有三變耳問厲只當訓嚴而云確何也曰厲也有嚴意但曰嚴恐人認做猛烈確者是是非非確乎不易之義形容言厲最切]
  [新安陳氏曰儼然而溫剛中有柔也溫而厲柔中有剛也剛柔不偏陰陽合德惟夫子有之人見其然以爲三變聖人自然而然豈有意於變也]

[縝:삼실진,고울진,촘촘하다,찬찬하다,검은 머리(흑발)]

10. 子夏曰 君子信而後勞其民이니, 未信則以爲厲己也니라. 信而後이니, 未信則以爲謗己也니라.[488]

  信謂誠意惻怛而人信之也. 厲猶病也. 事上使下皆必誠意交孚而後可以有爲.[解]
  [南軒張氏曰信在使民諫君之先若使民而民以爲厲己諫君而君以爲謗己是在我孚信未篤而已]
  [慶源輔氏曰信謂上下交孚己雖有信而人或未之信猶未可謂之信也若上下未交孚則君之勞民所以安其生也而反以爲厲己也臣之諫君所以成其德也而反以爲謗己也如湯武之使民則可謂信而後勞之矣如伊傳之告君則可謂信而後諫之矣]
  [雙峯饒氏曰誠意惻怛是說人所以信之之由惻怛屬愛大抵君之於民臣之於君皆當以愛爲主君愛其民惟恐其有勞民平日己信之一旦不得已而勞之亦何所怨臣愛其君惟恐其有過君平日己信之一旦不得已而諫之亦何所嫌我以誠意惻怛感彼必以誠意孚又安有以爲厲謗者乎]

11. 子夏曰 大德不踰閑이면 小德出入이라도 可也니라.[489]

  大德, 小德猶言大節小節이라. 閑闌也所以止物之出入이라. 言人能先立乎其大者則小節雖或未盡合理라도 亦無害也.[解]
  [朱子曰子夏之言謂大節旣是了小小處雖未盡善亦不妨然小處妨過只是力做不徹不當道是可也]
  [問伊川謂小德如援溺之事如何曰援溺事却是大處嫂溺不援是豺狼這處是當做更有甚麽出入如湯武征伐三分天下有其二都將做可以出入恁地都是大處非聖人不能爲豈得謂之小德乃是道之權也]
  [勉齋黃氏曰子夏此語信有病矣然大德小德皆不踰閑者上也大德盡善而小德未純者乃其次也若夫拘拘於小廉曲謹而臨大節則顚到錯亂者無足觀也夫子夏之言豈有激而云乎此又學者不可不察]
  [胡氏曰書以細行對大德而言細行即小德大節小節蓋以其所關有大小也父子君臣等之大倫大德所在也一動靜一語默與凡應對進退之交小德所在也觀人之道取大端而略小失猶可也若立心自處但曰謹其大者而小節不必致意則將倂其大者失之矣]
  [慶源輔氏曰道理無空缺處亦無間斷時一有空缺間斷便是欠少了是以君子之學戰戰兢兢無時無處不然豈有大小久近之間邪子夏篤實次於曾子而有小德出入可也之論此其所以不及曾子歟]
  [雙峯饒氏曰此章用之觀人則可用之律己則不可但觀人不可責備且只看他大節大節旣立而小小節目或有出入亦未可瑣屑議之若律己之道又與觀人不同雖一毫亦不可放過微有背理便成欠缺如何聽他出入得]

[豺:승냥이시.豺狼,豺狼當路][麽:잘다(微).무엇,어찌,어조사마][瑣屑:자질구레함.瑣:자질구레할쇄.屑:가루설]

  ○ 吳氏曰此章之言不能,無弊, 學者詳之,[解]
  [朱子曰大節旣定小節有差亦所不免然吳氏謂此章不能無弊學者正不可以此自恕一以小差爲無害則於大節必將有枉尋而直尺者矣]
  [新安陳氏曰書曰不矜細行終累大德畢公懋德克勤小物越小大德小子惟一以此律之此章之言信不能無弊也]

[懋:힘쓸무,성대하다,성대히하다]

12-1. 子游l 曰 子夏之門人小子l 當洒[色賣反]掃, 應對進退則可矣抑末也. 本之則無하니 如之何오?[492]  [洒=灑.]

  子游譏 子夏弟子於 威儀容節之間 則可矣. 然,此小學之末耳推其本이라. 如,大學,正心誠意之事則無有.[解]
  [雲峯胡氏曰 集註推子游之言本末者如此然小學大學時節可分先後不可分本末也]

12-2. 子夏聞之 曰 噫. 言游過矣로다. 君子之道孰先傳焉이며 孰後倦焉이리오, 譬諸草木컨대 區以別矣, 君子之道焉可誣也리오? 有始有卒者其惟聖人乎인저.[493]

  倦如,誨人不倦之倦이라. 區猶類也.[解]
  [厚齋馮氏曰區丘域也別分也古者以園圃毓草木蓋植藝之事各分區域藝一區畢復藝一區不相凌躐]
[毓:기를육,어릴육][凌:업신여길능.氷庫,厚氷,輕視,歷,戰慄,越. 凌蔑, 凌駕][躐:밟을렵,뛰어넘다.躐登.躐等.躐席]

  言,君子之道非,以其末爲先 而傳之, 非,以其本爲後 而倦敎. 但.學者所至自有淺深하니,[此二句補足上下文意] 如,草木之有大小하여 其類,固有別矣. 若,不 量其淺深하고, 不問 其生熟하고 而㮣以,高且遠者[上聲]而語之[此三句又補足上下文意] 則是誣之而已, 君子之道豈可 如此리오? 若,夫始終本末一以貫之則惟聖人이라야爲然하니, 豈可,責之門人小子乎아?[解]
  [朱子曰非以洒掃應對爲先而傳之非以性命天道爲後而倦焉但道理自有先後之殊不可誣人以其所未至惟聖人然後有始有卒一以貫之無次第之可言耳須知理則一致而其敎不可缺其序不可紊惟其理之一致是以其敎不可缺其序不可紊也]
  [子夏對子游之語以爲譬之草木區以別矣何嘗如此儱侗來惟密察於區別之中見其本無二致者然後上達之事亦在其中矣雖至於堯舜孔子之聖其自處常只在下學處也上達處不可著工夫更無依泊處日用動靜語默無非下學聖人幾曾離此來今動不動便先說箇本末精粗無二致此說大誤]
  [問有始有卒曰此不是說聖人敎人事乃是聖人分上事惟聖人道頭便知尾下學便上達不是自始做到終乃是合下便始終皆備若敎學者則須循其序也]

[儱:미숙한모양롱,侗:미련할동(통),정성,차되다][洒:씻을쇄,뿌릴쇄(灑同)][循]

  程子曰君子敎人有序하고, 先傳以小者近者而後敎,以大者遠者, 非,先傳以近小而後不,敎以遠大也.[解]
  [朱子曰理無大小而無不在是以敎人者不可以不由其序而有所遺子游不知理之無大小則以洒掃應對爲末而無本不知敎人之有序故於門人小子而欲直敎之精義入神之事]
  [若不觀明道說君子敎人有序四五句也無緣看得出]
  [雲峯胡氏曰此第一條說敎人有序是發子夏之意後第二至第五條說理無二致是矯子游之偏也]

  又曰洒掃應對便是形而上[上聲]理無大小故也. 故,君子只在謹獨이라.[解]
  [朱子曰不能謹獨只管理會大處小小底事便照管不到理無大小小處大處都是理小處不到理便不周匝]
[匝:두루(周)잡. (帀의 俗字)]
  [洒掃應對所以習夫形而下之事也精義入神所以究夫形而上之理也此其事之大小固不同矣然以理言則未嘗有大小之間而無不在也程子之言意蓋如此但方擧洒掃應對之一端未及乎精義入神之云者而通以理無大小結之惟理無大小故君子之學不可不由其序以盡夫小者近者而後可以進夫大者遠者耳故曰其要只在謹獨此甚言小者之不可忽也其曰便是云者亦曰不離乎是爾非即以此爲形而上者也]
  [理無大小無乎不在本末精粗皆要從頭做去不可揀擇此所謂敎人有序也非是謂洒掃應對便是精義入神更不用做其他事也]
  [揀:가릴간,가려뽑다,구별,분별하다]
  [洒掃應對是事所以洒掃應對是理事即理理即事道散在萬事那箇不是若事上有毫髮蹉過則理上便有間斷欠缺故君子直是不放過只在謹獨但不知無事時當如何耳謹獨須貫動靜做工夫始得]
  [勉齋黃氏曰形而上謂超乎事物之表專指事物之理言也洒掃應對事雖至粗其所以然者便是至精之理其曰理無大小者非以洒掃應對爲小形而上者爲大也蓋不但至大之事方有形而上之理雖至小之事亦有之故曰理無大小也]

  又曰聖人之道更無精粗하니, 從,洒掃應對,與精義入神貫通하면 只一理. 雖洒掃應對라도 只看,所以然,如何.[解]
  [朱子曰此言洒掃應對與精義入神是一㨾道理洒掃應對必有所以然精義入神亦有所以然其曰貫通只一理言二者之理只一般非謂洒掃應對便是精義入神固是精義入神有形而上之理而洒掃應對亦有形而上之理]
  [洒掃應對精義入神事有大小而理無精粗事有大小故其敎有等而不躐理無精粗故惟其所在而皆不可不用其極也]

[躐:밟을렵,뛰어넘을렵(巤:목갈기렵)
  [須是就事上理會道理非事何以識理洒掃應對末也精義入神本也不可說這箇是末不足理會只理會那本這便不得又不可說這末便是本但學其末則本便在此也]
  [勉齋黃氏曰精究義理極其微妙以至於入神神者理之妙而不可測者也所精之義至於入神義理之至精者程子引易中此語與洒掃應對對言洒掃應對所以然者即之精之義也]

  又曰凡物,有本末이라 하나, 不可,分本末爲兩段事. 洒掃應對是其然이니 必有所以然이라.[解]
  [朱子曰治心修身是本洒掃應對是末皆其然之事至於所以然則理也理無精粗本末皆是一貫]
  [或問其然所以然之說曰洒掃應對之事其然也形而下者也洒掃應對之理所以然也形而上者也自形而下者而言則洒掃應對之與精義入身本末精粗不可同日而語矣自夫形而上者言之則未嘗以其事之不同而有餘於此不足於彼也曰有本末者其然之事也不可分者以其所以然之理也]
  [勉齋黃氏曰然猶云如此也其如此者洒掃應對之節文所以如此者謂有此理而後其節文之著見者如此也]
  [雲峯胡氏曰按朱子謂有本末者事也不可分者其所以然之理也饒氏却謂己然者爲末所以然者爲本蓋朱子解程子之言以本末爲事而不可分爲兩段事者是理饒氏解程子之言以末爲事而本爲理不可不辨也]

  又曰自,洒掃應對上이면 便,可到聖人事.[解]
  [問聖人事是甚麽㨾子朱子曰如云下學而上達當其下學便上達天理是也]
[麽:잘마(微),무엇,어찌(何),어조사]
  [勉齋黃氏曰洒掃應對雖至小亦由天理之全體而著見於事物之節文聖人之所以爲聖人者初不外乎此理特其事事物物皆由此理而不勉不思從容自中耳]
  [雲峯胡氏曰程子此四條皆所以破子游抑末也本之則無七字]

  愚按호니, 程子第一條說,此章文意最爲詳盡이요, 其後四條皆以明精粗本末其分,雖殊而理則一이니, 學者當,循序 而漸進이요, 不可,厭末 而求本이라. 蓋與,第一條之意實相表裏하니 非謂,末卽是本이라. 但學其末 而本便在此也.[解]
  [朱子曰孔門除曾子外只有子夏守得規矩定故敎門人皆先洒掃應對進退所以孟子說孟施舍似曾子北宮黝似子夏]
[黝:검푸른빛유(靑黑色),우뚝할유(特出貌),검은칠할유(用黑飾地)]
  [事有大小理却無大小不問大事小事合當理會處便用與他理會不可說箇是粗底事不理會只理會那精底又不可說洒掃應對便是精義入神洒掃應對只是粗底精義入神自是精底然道理却一般須是從漕底小底理會起方漸而至於精者大者或曰洒掃應對非道之全體只是道中之一節曰合起來便是道之全體非大底是全體小底不是全體也]
  [勉齋黃氏曰所引程子四段首言理無大小以見事有大小而理則一也次言道無精粗以見學有精粗以道則一也又次言是其然必有所以然所以發明上二段所以無大小無精粗之意又次言便可到聖人事則亦以其所以然而無大小精粗者爲之也亦足以見其編次之意至精而不苟矣]
  [慶源輔氏曰窮理之至知言之極則學者所得之淺深不啻白黑之易見故如草木之有大有小其類各不同而無不昭然在吾之目中然後循其次第等級而敎之若夫先傳後倦則君子無是心也但時其可而已至於言之未知知之未至不察學者淺深生熟之異而一槩以子游之所謂本者强而聒之則學者漫而聽之實不知其味勉而行之終不得其方則是誣之而已君子敎人之道豈有誣之之理]

[啻:뿐시. 다만 ~뿐 아니라.][聒:떠들석할괄(讙語),요란할괄(聲擾),덤덤할괄(難告貌),어리석을괄(無知貌)][漫:질펀할만,퍼지다,아득하다,물러터지다][把:잡을파][截:끊을절]
  [雙峯饒氏曰子游以正心誠意爲本洒掃應對爲末子夏謂小子且當敎以洒掃應對及入大學却敎以誠意正心就二說觀之子游欲人於根本上做來則末底自然中節施敎無序把大小學袞作一事非也子夏之說自合聖人之敎但只言事而不及理則小學大學分爲兩截而無以貫通之至程子方以理爲本事爲末謂事有小大精粗而理無小大精粗小子未能窮理謹獨且把洒掃應對以維持其心雖學至粗至小之事而至精至大之理寓焉年寖長識既開却敎之窮理以致其知謹獨以誠其意前日之習洒掃應對者即爲精義入神之地今日之精義入神實不離乎洒掃應對之中也程朱所論本末不同朱子以大學之正心誠意爲本程子以理之所以然爲本朱子是以子游之意而推之]
  [雲峯胡氏曰學者之病有二謂末不當理會只當理會本者不知理之一也謂末即是本但學其末而本便在此者不知分之殊也朱子政慮學者差認程子之意故有是說趙氏除去非謂二字却謂學其末而本便在此者理貫於萬事不以事之近小而理有不該則誤矣]

[該:그해,마땅히,갖추다,모두]
  [饒氏謂小學未能窮理愼獨且把洒掃應對以維持其心年寖長却愼獨以誠其意蓋以大學誠意章方有愼獨工夫然程子第二條云君子只在謹獨蓋程朱二子之意政謂小學是至微之事愼獨正要愼其微若從念慮之微說小學洒掃在長者之前能謹長者不在前不能謹便是不能愼獨饒氏此語竊恐有誤後學不可不辨]
  [新安陳氏曰程子此處說謹獨與大學中庸之謹獨小異此只是謹小事無人所不知己所獨知之意饒氏所云謹獨以誠其意與程子此語不相妨非以解程語也]

13. 子夏曰 仕而優則學하고, 學而優則仕니라.[503]

  優猶餘力也.
  [新安陳氏曰行有餘力餘力猶言暇日是也]

  仕與學理同 而事異. 故,當其事者必先,有以盡其事 而後可及其餘.[解]
  [慶源輔氏曰仕所以行其學而學所以基其仕故曰理同然仕則以陳力就列致君澤民爲事學則以誦詩讀書格物致知爲事故曰事異]
  [胡氏曰仕與學理同者皆所當然也事異者有治己治人之別也學以爲仕之本仕以見學之用特治己治人之異耳以理言則學其本也以事言則當其事者隨所主而爲之緩急必先盡心於所主之事有暇日則及其餘非有所輕重於其間也]
  [新安陳氏曰仕者先盡仕之事有餘力則益及於學學者先塵學之事有餘力則始及於仕]

  然,仕而學 則所以,資其仕者益深學이요, 而仕 則所以,驗其學者益廣이라.[解]
  [問仕優而不學則無以進德學優而不仕則無以及物仕優而不學固無足議者學優而不仕亦非聖人之中道也故二者皆非也仕優不學如原伯魯之不說學是也學優不仕如荷藻丈人之類是也子夏之言似爲時而發其言雖反覆相因而各有所指或以爲仕而有餘則又學學而有餘則又仕如此則其序當云學而優則仕仕而優則學今反之則知非相因之辭也朱子曰舊亦嘗疑兩句次序顚倒今云各有所指甚佳]
  [南軒張氏曰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新民成己成物之無二致也古之人學以終其身故仕優則學學優則仕其從容暇裕如此終始于學而無窮己也]
  [潛室陳氏曰學是講此道理仕是行此道理學有餘暇則可入仕仕有餘暇又當講學主學而言則仕爲餘用主仕而言則學爲餘功互相發也]
  [慶源輔氏曰仕而優則學爲己仕者言也謂仕有餘力則不可以不學不學則無知新之益以資其仕學而優則仕爲未仕者言也謂學有餘力則不可以不仕不仕則無行道之功以驗其學是終始事]
  [雲峯胡氏曰聖賢之言固自有因上句而生下句者如夫子本言晉文公譎而不正因而曰齊桓公正而不譎若獨言下句則齊桓豈正而不譎者哉? 此亦因當時有仕優而不學者故以下句意足之獨言下句則學之優固自有可仕不可仕者矣]

[譎:간사할휼(詐),속이다(詭),굽다(曲折)]
  [新安陳氏曰學以明其理者體也仕以行其事者用也體者用之本用者體之驗仕有餘力而不學則將徇己蠧人是有無體之用學有餘力而不仕則將愛身忘世是有無用之體矣子夏爲見當世多有仕而不學者觀孔子以今之從政者爲斗筲之徒則可想見故首以仕優而學警世人夫己仕者尙不可以不學則未仕者必學優而後始可以仕蓋可知矣下句人所易知上句人所易忽故以人所易忽者先言之]
[徇:순행할순,두루,경영][蠧:蠹同:좀두,나무굼벵이(木中蟲)][筲:밥통소(飯器),말두되드는 대그릇(竹器容斗二升)]

14. 子游曰 喪致乎哀而止니라.[506]

  致極其哀하고, 不尙文飾也. 楊氏曰喪與其易也寧戚이라하니 不若,禮不足이나, 而哀有餘之意. 愚按호니, 而止二字亦微,有過於高遠 而簡略細微之弊하니, 學者詳之.[解]
  [南軒張氏曰喪主乎哀致者自盡之謂若毁生滅性則是過乎哀者也]
  [勉齋黃氏曰觀游夏論學章胡氏所謂子游脫略小物者則宜其言之出乎此終亦足以見孔門高弟重本務實之意可法也]
  [慶源輔氏曰子游有簡忽禮文之意要之喪固貴於哀而禮之節文亦不可廢故曰直情而徑行戎狄之道也立言之難蓋如此]
  [雙峯饒氏曰子游平日却自考究喪禮不是廢禮而專事哀戚之人考之禮記可見其意怕人事末忘本姑爲之抑揚耳]

[怕:두려울파]

15. 子游曰 吾友張也爲難能也, 然而未仁이니라.[507]

  子張[去聲]過高, 而少,誠實惻怛之意.[解]
  [雙峯饒氏曰行過高解難能少誠實惻怛解未仁無誠實則不能全心之德無惻怛則不能全愛之理]
  [趙氏曰不誠實則無眞切之意不惻怛則無隱痛之情子張務外好高故於此四字皆有所不足]
  [新安陳氏曰行仁惟務內平實者能之子張務外好高此其所以未仁也]

16. 曾子曰 堂堂乎張也. 難與並爲仁矣로다.[508]

  堂堂容貌之盛이니 言,其務外自高하여 不可,輔而爲仁하고, 亦不能,有以輔人之仁也.[解]
  [新安陳氏曰堂堂以貌言難能以才言皆自高之意並猶共也]

  ○ 范氏曰子張外有餘而內不足이라. 故,門人皆不與其爲仁이라. 子曰剛毅木訥近仁이라하시니, 寧外不足 而內有餘庶可以爲仁矣.[解]
  [程子曰子張旣除喪而見予之琴和之而和彈之而成聲作曰先王制禮不敢不至焉推此言之子張過於薄故難與並爲仁矣]
  [南軒張氏曰仁必深潛縝密親切篤至而後可以進故如愚之顔聖人許其不違仁而堂堂之張曾子以爲難與並爲仁也]

[縝:고울진,촘촘하다,찬찬하다,검은머리,삼실]
  [勉齋黃氏曰以上兩章皆言子張之難爲仁既足以見子張好高之病又有以見仁之爲德根於人心惟求之至近而修其在內者爲足以至之今也尙難能之行飾堂堂之容則其去仁遠矣孔門以求仁爲先而所言如此可謂知爲仁之方也已]
  [慶源輔氏曰務外好高則於己無體認密察之功人不可輔之爲仁於人無切偲觀感之助己亦不能輔人之仁也]

[偲:굳셀시,똑똑하다,責善하다]

17. 曾子曰, 吾聞諸夫子하니, 人未有自致者也必也親喪乎인저.[509]

  致盡其極也. 蓋人之眞情所不能自已者.[解]
  [新安陳氏曰眞情乃愛親之人心天理所發見者]

  ○ 尹氏曰,親喪固所自盡也라하니[孟子語], 於此不用其誠이면 惡乎用其誠이리오?[解]
  [禮記檀弓曰自吾母而不得吾惡乎用吾情惡音烏]
  [南軒張氏曰人於他事未能自盡於親喪其可不自盡乎若於此不能自盡則何事能盡若於此能自盡則於其他亦推是心而已]
  [胡氏曰上智之資於理所當然者固不待勉强而皆極其至中人以下則罕能之惟父母之喪哀痛慘怛蓋其眞情之不能自己者聖人指以示人使之自識其良心非專爲喪禮發也]
  [雙峯饒氏曰乎字有感動人底意思事親莫大於死生之際人之所當自盡者也人當如此而猶有不能如此此聖人所以寓微意而感動之若不看聖人微意所在只說箇人人能如此自盡則聖人之發此言似乎無味]

18. 曾子l 曰 吾l 聞諸夫子호니, 孟莊子之孝也其他可能也어니와, 其不改父之臣與父之政是難能也니라.[510]

  孟莊子魯大夫名速이라. 其父獻子名蔑이라. 獻子有賢德이어늘 而莊子能用其臣하고 守其政이라. 故,其他孝行[去聲]은 雖有可稱이나 而皆不若,此事之爲難이라.[解]
[蔑:없을멸(無),작다(微),깍다(削),업신여기다(輕易),버리다(棄).蔑視.侮視]
  [朱子曰人固有用父之臣者然稍拂他私意便自容不得亦有行父之政者於私欲稍有不便處自行不得古今似此者甚多如唐太宗爲高宗擇許多人如長孫無忌褚遂良之徒高宗因立武昭儀事便不能用又季文子相三君無衣帛之妾無食粟之馬到季武子便不如此便是不能行父之政以此知孟莊子豈不爲難能]
  [獻子歷相君五十年魯人謂之社稷之臣則其臣必賢其政必善矣莊子年少嗣立又與季孫宿同朝宿父文子忠於公室宿不能守而改之莊子乃獨能不改父之臣與父之政而終身焉是孔子之所謂難也]
  [南軒張氏曰以爲難能特曰爲之不易云耳蓋父之臣與父之政誠善矣固當奉而篤之若不幸而悖於理害於事則當察而更之是乃致其誠愛於親也孟莊子之所以終不改者意者其事雖未爲盡善亦不至於悖理害事之甚故有取其不忍於改也]
  [雙峯饒氏曰夫子以莊子之不改父臣父政爲孝見得三年無改於父之道正是不改其父道之善處]
  [雲峯胡氏曰二章皆曰吾聞諸夫子饒氏以爲曾子尊其所聞如此尹和靖作論語解所謂愚聞之師曰亦如此愚謂朱子得於延平者亦然]

19. 孟氏使陽膚爲士師. 問於曾子한대 曾子曰, 上失其道하여 民散久矣, 如得其情 則哀矜而勿喜니라.[512]

  陽膚曾子弟子. 民散謂情義乖離하여 不相維繫. 謝氏曰民之散也以,使之無道하고, 敎之無素. 故,其犯法也非迫 於不得已 則陷於不知也. 故,得其情 則哀矜 而勿喜.[解]
  [朱子曰生業不厚敎化不脩內無尊君親上之心外無仰事俯育之賴是以恩踈義薄不相維繫而日有離散之心]
  [南軒張氏曰先王之於民所以養之敎之者無所不用其極故民心親附其上服習而不違如是而猶有不率焉而後刑罰加之蓋未嘗不致哀矜惻怛也若夫後世禮義衰微所以養之敎之者皆蕩而不存矣上之人未嘗心乎民也故民心亦渙散而不相屬以䧟於罪戾而䧟於刑戮此所謂上失其道民散久矣方是時任士師之職者獄訟之際其可以得情爲喜乎蓋當深省所以使民至於此極者以極其哀矜之意焉可也能存此心則有以仁乎斯民矣][渙:흩어질환][䧟=陷]
  [勉齋黃氏曰得情而喜則太刻之意或溢於法之外得情而矜則不忍之意常行於法之中仁人之言蓋如此]
  [慶源輔氏曰民之犯罪有二迫於不得已則使之無其道故也䧟於不自知則敎之無其素故也後世治獄之官每患不得其情苟得其情則喜矣豈知哀矜而勿喜之味哉且人喜則意逸逸則心放放則哀矜之意不萌其於斷獄剖訟之際必至於過中失入有不自知者唯能反思夫民情之所以然則哀矜之意生而喜心忘矣詳味曾子之言至誠測怛而體恤周盡如此嗚呼仁哉]
  [雲峯胡氏曰集註情義乖離不相維繫八字釋一散字情相維繫不忍離義相維繫不可離上之人何忍使之離而至於犯法也哉虞書曰欽哉欽哉惟刑之恤哉欽恤是形容帝堯好生之心欽則自然有哀矜之心恤則自然無喜之意]
  [新安陳氏曰後世之民犯刑多上失其道之所致未必皆其民之罪刑獄固在得其情而不可喜得其情欲得其情固在於悉其聰明而哀矜勿喜尤在於致其忠愛歟]

20. 子貢曰, 紂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 是以君子ㅣ [去聲]居下流하나니 天下之惡皆歸焉이니라.[515]

  下流地形卑下之處衆流之所歸, 喩,人身有汚賤之實이면 亦惡名之所聚也. 子貢言此欲,人常自警省하여 不可,一置其身於不善之地, 非謂,紂本無罪而虚被惡名也.[解]
  [南軒張氏曰紂不道極矣其始亦未至若是之甚惟其爲不善而天下之惡皆歸之日累月成以至貫盈豈不猶川澤居下而衆水歸之乎]
  [雙峯饒氏曰子貢非爲紂分䟽其意在下兩句]
  [厚齋馮氏曰紂名辛字受紂謚也後世定謚謂殘義損善曰紂][謚:빙그레웃을익]

21. 子貢曰, 君子之過也如日月之食焉이라. 過也人皆見之하고, 更[平聲]人皆仰之니라.[516]

  [南軒張氏曰人皆見之者君子不文飾掩蔽其過日月之食旋而復矣無損其明也故君子改過不吝而德愈光焉]
  [勉齋黃氏曰過也明白而無掩覆故人皆見更也瑩徹而無瑕疵故人皆仰]
  [雙峯饒氏曰君子無掩覆之意有過則人之所共知既改又脫然更無惹絆或問君子如何獨能用心如此曰君子所以能如此者只是純乎天理之公而無人欲之私若此心猶有分毫私累在人欲上便做君子事不得]
[惹:이끌야,어지럽다,끌어내다.惹起.惹鬧.惹出]
  [新安陳氏曰君子不諱過故方過而人見速改過故無過而人仰如日月雖或不免於食而明還何損於明若小人則諱過而掩匿不改過而固吝益重其過而愈暗愈甚矣豈有日月明白瑩徹之氣象哉]

22-1. 衛公孫朝問於子貢曰, 仲尼焉學고?[517]

  公孫朝衛大夫.

22-2. 子貢曰, 文武之道未墜於地하여 在人이라. 賢者[音志]其大者하고, 不賢者識其小者하여 莫不有文武之道焉하니, 夫子焉不學이시며, 而亦 何常師之有시리오?[517]

  文武之道謂文王,武王之謨訓功烈與凡周之禮樂,文章皆是也. 在人言,人有能記之者. 識記也.[解]
  [朱子曰文武之道只指先王之禮樂刑政敎化文章而已若論道體則不容如此立言矣未墜地只是說未墜落於地而猶在人耳大者是禮之大綱領小者是零碎條目孔子雖生知然何嘗不學亦何所不師然則能無不學無不師者是乃聖人所以爲生知也]
  [在人之人正指老聃萇弘郯子師襄之儔耳若入太廟而每事問焉則廟之祝史亦其一師也]
[聃:귓바퀴없을담,노자이름][萇:보리수장,나라이름][郯:나라이름담.郯子:春秋時代郯國임금. 昭公때魯를섬김]
[儔:짝주,동아리,무리누구,어느사람]

  [問仲尼祖述堯舜憲章文武如何子貢不說堯舜之道只說文武之道雙峯饒氏曰堯舜遠文武近子貢是就其近者而言要之道非文武之所得專文武之道即堯舜之道堯舜之道即文武之道]
  [不賢者只指衆人而言不是不好底人]
  [新安陳氏曰言學問何所從學焉不學謂何所不從學此論夫子之學而專言文武之道者蓋列聖道統傳在文武而文武之道統傳在孔子故也文武之道無往不在夫子於文武之道無往不學惟善是主初無常師此所以備斯文之大全集列聖之大成歟]

23-1. 叔孫武叔[去聲]大夫於朝曰 子貢賢於仲尼하니라.[518]

  武叔魯大夫名州仇.
  [朱子曰子貢賢於仲尼聖人固自難知如子貢在當時想是大段明辨果斷通曉事務歆動得人孔子自謂達不如賜]
  [葉氏少蘊曰子貢晩見用於魯懼吳之强大曉宰嚭而舍衛侯伐齊之謀詰陳成子而反其侵地魯人賢之此武叔所謂賢於仲尼者也]

[歆:흠향하다(神食氣),연회하다(饗),으쓱하다(動),부러워하다(欣羨),탐내다(貪).
  歆格:神明에感應함.神明이감동하여소원에응해줌]
[嚭:클비,사람이름][詰:묻다,꾸짖다]

23-2. 子服景伯以告子貢한대 子貢曰, 譬之宮牆컨댄 賜之牆也及肩이라. 窺見室家之好어니와,[519]

  牆卑室淺이라[窺:엿볼규]
  [朱子曰古人宮外只是牆無今人廊屋]

23-3. 夫子之牆數仞이라. 不得,其門而入이면 不見,宗廟之美百官之富,[519]

  七尺曰仞이라. 不入其門 則不見 其中之所有, 言,牆高而宮廣也.
  [仞:길인(길이단위),재다,차다.높다,깊다]

23-4. 得其門者或寡矣. 夫子之云不亦宜乎아?[520]

  此夫子指武叔이라.
  [或問夫子之牆數仞不得其門而入夫子之道高遠故不得其門而入也朱子曰不然顔子得入故能仰之彌高鑽之彌堅至于在前在後如有所立卓爾曾子得入故能言夫子之道忠恕子貢㝶入故能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聞文章可得而聞他人自不能入耳非高遠也七十子之徒幾人入得譬如與兩人說話一人理會得一人理會不得會得者便是入得會不得者便是入不得且孔子之敎衆人與敎顔子何異顔子自入得衆人自入不得多少分明]
[鑚:자물쇠찬. 鑽:끌찬,빈형(발을 끊는 형벌),뚫다,모으다,날(鋒刃),송곳][卓:높을탁]
  [雙峯饒氏曰聖人之道雖曰難入然其入亦自有方且如仰彌高鑽彌堅此是數仞難入處夫子徇徇善誘博我以文約我以禮這便是從入之門學者須從此門路入方有所見]
  [新安陳氏曰賢人之道卑淺易見聖人之道高深難知此子貢以牆室取譬之意也要之觀乎賢人則見聖人使叔孫果知子貢之所以爲子貢則亦必略知孔子之所以爲孔子豈至爲此言哉叔孫非特不知孔子亦不知子貢也]

24. 叔孫武叔毁仲尼어늘 子貢曰, 無以爲也호라. 仲尼不可毁也他人之賢者丘陵也. 猶可踰也어니와 仲尼日月也. 無得而踰焉이니 人雖欲自絶이나 其何傷於日月乎리오. 多見[현],其不知量也로다.[521]

  無以爲猶言,無用爲此. 土高曰丘, 大阜曰陵이라. 日月喩其至高. 自絶謂,以毁謗으로 自絶於孔子.[解]
  [南軒張氏曰子貢善喩如宮牆日月之喩者可謂切矣夫丘陵固可踰太山雖高然猶有可踰之理至於日月之行天則孰得而踰之哉人之議日月者初何損於日月之明徒爲自絶於日月而已矣]
  [胡氏曰聖人之心如化工之生物未嘗不欲物物而生之也彼傾者覆之物自傾而不得受化工之生也聖人未嘗有絶人之心彼毁謗者自絶於聖人耳]

  多與祇同이니 適也. 不知量謂,不自,知其分量也.[解]
  [厚齋馮氏曰量謂解斗升合小大不同也]
  [新安陳氏曰聖人有聖人之分量賢人有賢人之分量愚人有愚人之分量州仇不自知其庸愚之分量宜其不足以知聖人之分量也孔子之道如日月行天萬古常明雖有州仇之毁何損於明子貢以何傷日月曉譬之可謂智足以知聖人而警之深矣]
[仇:짝(匹),원수(怨敵),거만하다(傲),잔질하다(以手挹酒)]

25-1. 陳子禽謂子貢曰, 子爲恭也언정 仲尼豈賢於子乎리오?[523]

  爲恭謂,爲恭敬推[吐雷反]遜其師也.[解]

25-2. 子貢曰 君子一言以爲知하며 一言以爲不知言不可不愼也.[知去聲][523]

  責,子禽不謹言이라.[解]
  [勉齋黃氏曰一言善爲知一言不善爲不知知不知係於一言不可不謹]

(聖人)(聖人)

25-3. 夫子之不可及也猶天之不可階而升也니라.[523]

  階梯也. 大可爲也어니와 化不可爲也. 故, 曰不可,階而升也.[解]
  [新安陳氏曰孟子曰大而化之之謂聖由善信美而至於大乃思勉之所可及故曰可爲猶可躡階梯而升也至於化則非思勉之所可及故曰不可爲非可躡階梯而升矣朱子以此發明孔子所以如天之不可階而升之實處然後子貢取譬之意顯然矣]
[梯:사다리제,기대다]

25-4. 夫子之得邦家者인댄 所謂立之斯立하며, 道[去聲]之斯行하며, 綏之斯來하며, 動之斯和하여 其生也榮하고, 其死也哀, 如之何其可及也리오?[524]

  立之謂,植其生也. 道引也謂敎之也. 行從也. 綏安也. 來歸附也. 動謂,鼓舞之也. 和所謂於[音烏]變時雍이니,[解]
  [書堯典曰克明峻德以親九族九族旣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恊和萬邦黎民於變時雍變變惡爲善也時是也雍和也]
[綏:편안수][恊:화합,복종. (協과 同字). 겁낼협(怯),위협,(威力想恐),으르다(脅) (愶과 同字)]

  言,其感應之妙神速如此. 榮謂莫不尊親이요, 哀則如喪考妣라 하니, 程子曰 此聖人之神化上下 與天地同流者也.[解]

  ○ 謝氏曰觀,子貢稱聖人語하면 乃知,晩年進德蓋極於高遠也. 夫子之得邦家者인댄 其鼓舞群動捷,於桴鼓影響하리니,[解]
  [新安倪氏曰禮記土皷蕢桴音浮左傳成公二年右援枹而皷枹皷槌音浮本作桴漢書枹皷之枹音桴風無反則此桴字不音桴若音桴者乃乘桴浮海之桴栰也]
[皷=鼓][蕢:상할괴,썩다,흙덩이,삼태기궤][桴:마룻대부,북채부][枹:북태부,떡갈나무포][槌:망치추][栰:뗏목벌]

  人雖見變化而莫竅,其所以變化也. 蓋不離[去聲]於聖이요도 而有,不可知者存焉하니, 聖而進 於不可知之之神矣殆難以思勉及也.[解]
  [問立之謂植其生朱子曰五畒之宅樹之以桑百畒之田勿奪其時便是問動謂皷舞之曰勞之來之又從而振德之振德便是皷舞使之歡喜踊躍遷善改過而不自知如書之俾予從欲以治惟動丕應徯志皆是動之斯和意思]
[竅:구멍규.竅隙:틈서리와구멍][俾:더할비,시키다,좇다][徯:좁은길혜,샛길,기다리다,위태하다][殆:위태,거의.殆無.殆半]
  [此言德盛仁熟本領深厚纔做出便自恁地]
  [生榮死哀子貢言夫子得邦家時其效如此范氏所謂生則天下歌誦死則如喪考妣者是也歟]
  [南軒張氏曰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綏之斯來動之斯和者不疾而速不行而至惟天下之神感無不通也]
  [勉齋黃氏曰立之謂制其曰里道謂道之以德綏謂撫安之立之固也動謂皷舞之道之深也立之道之綏之動之皆聖人政化之施斯立斯行斯來斯和皆天下感動之速或曰子貢知足以知聖人今乃不言其德而稱其得邦家之效何也曰天之德不可形容即其生物而見其造化之妙聖人之德不可形容即其感人而見其神化之速天下之理實大則聲宏本深則末茂感動之淺深遲速未有不視其德之所至者聖人道全德備高明博厚則其感於物者如此因其感於物以反觀聖人之德豈不曉然而昜見哉]
  [厚齋馮氏曰聖門諸子平日單辭數語形容夫子平澹涵蓄莫窺其際唯孟子所引宰我子貢有若之推尊夫子與此子貢三章之言蓋激於世之不知者乃始極口稱之而夫子之得邦家尤見其神化之妙也]
  [雲峯胡氏曰此章集註當與首篇子禽問於子貢通看前謂聖人過化存神之妙未易窺測此則引程子曰聖人神化上下與天地同流然則聖人過化存神之妙子貢於是始知之矣前引謝氏曰子貢亦可謂善觀聖人矣亦可謂善言德行矣今引謝氏曰觀子貢稱聖人語乃知晩年進德蓋極於高遠也然則前不過謂子貢亦善觀聖人今則可謂眞知聖人矣讀集註者當看其前後相應處便可見晩年進德處且子禽之問凡三始則疑夫子求聞政次疑夫子之私其子今則疑子貢賢於夫子所見者每降益下此篇子貢之稱夫子亦三始則唯之以數仞之牆次則唯之以日月今則唯之以天之不可階而升其所見每進而益高若以爲皆孔子弟子也其所見抑何霄壤之邈如是哉其死也哀而子貢哀慕之心倍於父母至廬墓者凡六年之久則其晩年所得於夫子者蓋益深矣]
  [新安陳氏曰此章前言夫子之不可及以其德之化不可爲者言也夫子不幸而不得時不得位故其德之化雖妙於吾身而其神化之用不見於天下使得時得位則其神化之功用眞有與天地同流者終言如之何其可及以其神化之不可測者言也夫子之道猶天然天固有目者所共覩天之所以爲天則非知天者不能知也必子貢之知始足以知此彼陳亢者其不足以及此宜哉]
[覩(睹古字):볼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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