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集註大全卷之二[爲政第二]

爲政第二. 凡二十四章

01. 曰 爲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어든 而衆星共之니라.[共音拱亦作拱][115]

  政之爲言正也所以正,人之不正也. [新安陳氏曰首訓正字本夫子政者正也子率以正孰敢不正之實事言也.] 德之爲言得也行道而有得於心也.

  [新安倪氏曰祝氏附錄本如此他本作得於心而不失也]
  [胡氏通必主得於心而不失之言膠於胡泳伯量所記謂先生因執扇謂曰德字須用不失訓如得此物可謂得矣纔失之則非得也此句含兩意一謂得於有生之初者不可失之於有生之後一謂得於昨日者不可失之於今日先師謂此說縱使有之亦必非末後定本深思細玩終不如行道而有得於心之精當不可易也朱子訓德字蓋倣禮記德者得也禮樂皆得謂之有德而言初作得於身後改得於心夫道字廣大天下所共由德字親切吾心所獨得行道行之於身也未足以言德必有得於心則躬行者始心得之心與理爲一斯可謂之德有次第有歸宿精矣今曰得於心而不失則得於心者何物乎方解德字未到持守處不必遽云不失不比據於德註云據者執守之意得之於心而守之不失又云據德則道得於心而不失此兩不失字乃自據字上說來況上文先云德則行道而有得於心者也其證尤明白若遽云不失則似失之急又近於贅大學序所謂本之躬行心得躬行卽行道心得卽有得於心也以前後參觀之而祝氏定本爲尤信]
〔倪어린아이,附붙이다.膠아교,玩장남감,희롱(玩味).倣본뜨다.遽급히,빠름,갑자기(遽色).據의거함,贅군더더기췌〕

  北辰北極이니 天之樞也. 居其所不動也. 共向也言,衆星四面으로 旋繞而歸向之也.

  [邵子曰地無石之處皆土也天無星之處皆辰也]
  [朱子曰北辰是天之樞紐中間些子不動處緣人要取此爲極不可無箇記認所以就其旁取一小星謂之極星天之樞紐似輪蔵心藏在外面動心都不動問極星動不動曰也動只他勤那辰雖動不覺如射糖盤子北辰便是中央椿子極星便是近椿點子雖也隨盤轉緣近椿子便轉得不覺沈存中謂始以管窺極星不入管後方見極星在管弦上轉史記載北辰有五星太乙常居中是極星也辰非星只是中間界分極星亦微動辰不動乃天之中猶磨之心也]〔樞지도리추,紐매다,결합.
  [又曰天圓而動包乎地外地方而靜處乎天中故天形半覆地上半繞地下左旋不息其樞紐則在南北之端焉謂之極者如屋脊謂之屋極也南極入地三十六度故周回七十二度常見不隱北極之星正在常見不隱七十二度之中常居其所而不動其旁則經星隨天在旋日月五緯右轉更迭隱見有似於環繞而歸向之也]

  爲政以德이면 則無爲而天下歸之리니 其象如此.

  [朱子曰德字從心者以其得之於心也爲政以德者不是把德去爲政是自家有這德人自歸仰如象星共北辰北辰者天之樞紐乃是天中央安樞處天動而樞不動不動者正樞星位樞有五星其前一明者太子其二最明者曰帝座乃太一之常居也其後一箇分外開得些子而不甚明者極星也惟此一處不動衆星於北辰亦是自然環向非有意於共之也]
  [德與政非兩事只是以德爲本則能使民歸]
  [爲政以德非是不用刑罰號令但以德先之耳]
  [新安陳氏曰爲政以德本也無爲而天下歸之效也無爲而天下歸之本文未嘗明言此意只是取象於北辰其中含此意北辰爲天之極譬爲政以德之君爲天下之極居其所譬人君之無爲衆星共之譬天下歸之也]

  ○ 程子曰 爲政以德,然後無爲.

  [朱子曰不是塊然全無作爲只是不生事擾民德修於己而人自感化不待作爲而天下自歸之不見其有爲之迹耳問是以德爲政否曰不是欲以德去爲政不必泥以字只是爲政有德相似]
  [爲政以德人自感化然感化不在政事上却在德上蓋政者所以正人之不正也豈無所爲但人所以歸往乃在其德耳故不待作爲而天下歸之如衆星之共北極也]
  [慶源輔氏曰爲政以德非不爲也循天下之理而行其所無事也不能以德爲政而遽欲無爲則是怠惰廢弛而已]

  范氏曰 爲政以德이면 則不動而化하고, 不言而信하고, 無爲而成하여, 所守者至簡而能御煩하고, 所處[上聲]至靜而能制動하고, 所務者至寡而能服衆이라. [慶源輔氏曰范氏推廣程子之意倂擧其效言之.]

02. 曰詩三百一言以蔽之하니 曰 思無邪니라.[120]

  詩三百十一篇이니 言,三百者擧大數也. 蔽猶蓋也라.[朱子曰蓋如以一物蓋盡衆物]
  思無邪魯頌,駉[古螢反]篇之辭.

  [新安倪氏曰此詩本美魯僖公牧馬之盛由其心思之正如美衛文公秉心塞淵而騋牝三千之意也作詩者未嘗以此論詩之旨夫子讀詩至此而有合於心焉是以取之蓋斷章摘句云耳]
[騋(래):암말,키크다][牝(빈):암컷雌,牝牡][摘:딸적]

  凡詩之言善者可以感發,人之善心하고, 惡者可以懲創,人之逸志하니, 其用歸於使人,得其情性之正而已.

  [朱子曰情性是貼思正是貼無邪]
  [問思無邪莫是作詩者發於情性之正否曰若關睢鹿鳴文王大明等詩固是情性之正若桑中溱洧等詩謂之情性之正可乎只是要讀詩者思無邪耳],[睢(휴):怒視,瞋視]
  [太史公說古詩三千篇孔子刪定爲三百看來只是采得許多詩夫子不曾刪去只是刊定而已聖人刊定好底詩便要人吟詠興發其善心不好底便要人起羞惡之心皆要人思無邪] [刪(산):깍다,삭제]
  [問集註以爲凡言善者足以感發人之善心言惡者足以懲創人之逸志而諸家乃專主作詩者而言何也曰詩有善有惡頭面最多而惟思無邪一句足以該之上至於聖人下至於淫奔之事聖人皆存之者所以欲使讀者知所懲勸
  [雙峯饒氏曰諸家皆謂作詩者如此獨集註以爲詩之功用能使學者如此夫子恐人但知時之有邪正而不知詩之用皆欲使人歸之於正故於其中揭此一句以示人學者知此則有以識讀詩之意矣

  然,其言微婉하고, 且或,各因一事而發하야 求其,直指全體,則未有,若此之明且盡者. 故,夫子言, 詩三百篇而惟此一言足以盡蓋其意라하니, (蓋)其示人之意亦深切矣.

  [延平李氏曰詩人興刺雖亦曲折達心之精微然必止乎禮義夫子刪而取之者以此爾若不止於禮義卽邪也故三百篇一言足以弊之只是思無邪而已所以能興起感動人之善心蓋以此也]
  [問直指全體朱子曰詩三百篇皆要人無邪思然但逐事無邪惟此一言擧全體言之]
  [思無邪只是要正人心約而言之三百篇只是一箇思無邪析而言之則一篇中自有一箇思無邪]
  [思無邪一句便當得三百篇之義了三百篇之義大槩只要使人思無邪若只就事上無邪未見得實如何惟是思無邪方得思在人最深思主心上]
  [聖人言詩之敎只要得人思無邪其他篇篇是這意思惟是此一句包說得盡]
  [思在言與行之先思無邪則所言所行皆無邪矣]
  [問聖人六經皆可爲戒何獨詩也曰固是如此然詩因情而起則有思欲其思出於正故獨指思無邪以示敎焉]
  [勉齋黃氏曰直指則非微婉全體則非一事直指故明全體故盡此一言所以辭約而義該也]
  [慶源輔氏曰微謂隱微婉謂委曲詩人主於諷詠規諫其言不直載說破常有隱微委曲之意]
[諷詠:詩등을 읊조림.諷:욀풍]

  ○ 程子曰 思無邪者誠也.

  [朱子曰行無邪未是誠思無邪乃可謂誠是表裏皆無邪徹底無毫髮之不正世人有脩飾於外而其中未必能正惟至於思無邪乃可謂誠]
  [雲峯胡氏曰程子曰思無邪者誠也又曰哲人知幾誠之於思此是聖人事夫子言詩之用不應遽以聖人望人集註所以引此者蓋謂所思自然無邪誠也聖人事也讀詩而可使之思無邪誠之也學者事也集註引程子之言卽繼之以學者必務知要益可見也]
  [新安陳氏曰程子此說是論誠非論詩]
  [東陽許氏曰誠是實理在人則爲實心而君子不可不盡者也程子指出此誠字以明思無邪之實學者必使心之所思一於無邪方能全乎人心之實理也]

  范氏曰 學者必務知要知要,則能守約이요. 守約,則足以盡博矣. 經禮三百曲禮三千亦可以一言以蔽之하니, 曰 毋不敬이라.

  [禮器篇云禮有大有小有顯有微大者不可損小者不可益顯者不可掩微者不可大也經禮三百曲禮三千其致一也註經禮儀禮也如士冠禮諸侯冠禮之類此是大節有三百條曲禮禮記也如冠禮始加再加三加坐如尸之類此是小目有三千餘條]
  [曲禮篇首云毋不敬]
  [雲峯胡氏曰執中二字是書五十八篇之要時之一字是易三百八十四爻之要亦不可不知]

03. 曰 道之以政하고 齊之以刑이면 民免而無恥니라.[125]

  道猶,引導謂先之也, 政謂,法制禁令也. 齊所以一之也. 道之而不從者有刑以一之也. 免而無恥謂苟免刑罰,而無所羞愧, 蓋雖不敢爲惡이나 而爲惡之心未嘗亡也.

  [朱子曰道齊之以政刑則不能化其心而但使之少革到得政刑少弛依舊又不知恥矣問刑政莫只是伯者之事曰專用政刑則是伯者之爲矣.]

    道之以德하고, 齊之以禮有恥且格이니라.

  禮謂,制度品節也.

  [新安陳氏曰前訓禮字云天理節文人事儀則是以禮字之理而言此指五禮之文物而言]
  [胡氏曰品謂尊卑高下之差節謂界限等級之分]

  格至也, 言, 躬行以率之, 則民固有所觀感, 而興起矣. 而其淺深厚薄之不一者를 又,有禮以一之, 則民恥於不善하고. 而又,有以至於善也.

  [朱子曰道之以德是躬行其實以爲民先必自盡其孝而後可以敎民孝自盡其弟而後可以敎民弟如宜其家人以後可以敎國人宜兄宜弟而後可以敎國人也]
  [淺深厚薄之不一謂其間資稟信向之不齊雖是感之以德自有太過不及底故齊一之以禮禮者吉凶軍賓嘉五禮須令他一齊如此所謂賢者俯而就不肖資企而及也]
  [人之氣質有淺深厚薄之不同故感者不能齊一必有禮以齊之如周官一書何者非禮以至歲時屬民讀法之屬無不備具者正所以齊民也]
  [勉齋黃氏曰義理人心所同得故善之當爲不善之可惡皆人心所同然者敎之以德禮則示之以所同得者故惡不善而進於善有不待勉而從若徒以政刑强之彼但知君上之令不得不從初不知吾心所有之理尙不知不善之可惡又安能進於善耶]
  [新安陳氏曰以躬行之德率民民觀感興起於下化民之大本己立但民之感發者不免有淺深厚薄之不同須以禮之制度品節齊一之使淺薄者無不及深侯者無太過其未盡善者皆載然於禮焉民恥於不善此觀感於德之功又至於善乃齊一於禮之效也]

  一說正也, 書曰 格其非心이라하다. ○ 愚謂, 政者爲治[去聲下輔治出治音同]之具, 刑者輔治之法이라. 德禮,則所以出治之本이요, 而德又 禮之本也此其相爲終始하여 雖不可以偏廢.

  [新安陳氏曰固不可無德禮亦不可無政刑所謂不可偏廢也]

  然, 政刑能,使民遠[去聲]罪而已, 德禮之效,則有,以使民日遷善而不自知.

  [新安陳氏曰禮記經解篇云使民日遷善遠罪而不自知也集註本此句析之而分輕重焉]

  故,治民者不可,徒恃其末이요, 又,當深探[平聲]其本也니라.

  [新安陳氏曰末謂政刑本謂德禮]
  [朱子曰有德禮則政刑在其中不可專道政刑做不好底但不得專用政刑爾聖人之意只爲當時專用政刑治民不用德禮所以有此言聖人爲天下何曾廢政刑來集註後面餘意是說聖人謂不可專恃政刑然有德禮而無政刑又做不得聖人說話無一字無意味]
  [先之以法制禁令是合下有猜疑關防之意故民不從又却齊之以刑民不見德而畏威但圖目前苟免於刑而爲惡之心未嘗不在先之以明德則有固有之心者必觀感而化然稟有厚薄感有淺深祐齊之以禮使之有規矩準繩之可守則民耻於不善而又有以至於善][猜疑시기하고의심함]
  [雲峯胡氏曰此篇首章曰爲政以德政與德爲一此章分政與德爲二前章專言古之爲政者皆自躬行中流出此章則言後之爲政者但知道之以法制禁令而不能躬行以率之也故言政刑不如德禮之效如此而集註以相爲始終合言於先又以本末分言於後也]

04. 曰 吾十有五而志于學하고,[129]

  古者十五而入大學이라. 心之所之謂之志라.[新安陳氏曰心之所之說文中語] 此,所謂學, 卽大學之道也志乎此則念念在此하야 而爲之不厭矣리라.

  [朱子只十五歲時便斷然以聖人爲志矣今學者雖不爲學只是不可謂之志于學果能志于學則自住不得志字最有力要如饑渴之於飮食纔有悠悠便是志不立]

    三十而立하고,[130]

  有以自立이면 則守之固하야 而無所事志矣리라.

  [朱子曰立謂把捉得定世間事物皆動搖我不得如富貴貧賤威武不能淫移屈是也志方是趨向恁去求討未得到此則得而守之無所用志矣志是要求箇道猶是兩件物事到立時便是脚下已踏著了然猶是守住]

    四十而不惑하고,[130]

  於事物之所當然皆無所疑,則知之明하야 而無所事守矣리라.

  [朱子曰旣立矣加以十年玩索涵養之功而知見明徹無所滯礙也蓋於事物之理幾微之際毫髮之辨無不判然於胷中更不用守矣]

    五十而知天命하고,[130]

  天命卽天道之流行하야 而賦於物者, 乃事物,所以當然之故也. 知此,則知極其精하여 而不惑又,不足言矣리라.

  [朱子曰不惑是隨事物上見這道理合是如此知天命便是知這道理所以然如父子之親須是知其所以親凡事事物物上須知他本源來處譬如一溪先知得溪中有水後知得水發源處]
  [又曰天道流行賦予萬物莫非至善無妄之理而不已焉是則所謂天命也物之所得爲性性之所具爲理名殊而實一也學至不惑而又進焉則理無不窮性無不盡而有以知此矣理以事別性以人殊命則天道之全而性之所以爲性理之所以爲理者也自天命觀之則理性云者小德之川流也自理性觀之則天命云者大德之敦化也]

    六十而耳順하고,[132]

  聲入心通하여 無所違逆이니, 知之之至하여 不思而得也.

  [和靖尹氏曰六十而耳順聞理卽悟]
  [朱子曰知天命則猶思而得到得耳順則不思而得矣聽最是人所不著力處今聖人凡耳中所聞者便皆是道理而無凝滯到得此時是於道理爛熟了聞人言語更不用思量纔聞言便曉也][爛:빛날난]
  [或問四十不惑是知之明五十知天命是知極其精六十耳順是知之之至曰不惑是事上知知天命是理上知耳順是事理皆通入耳無不順今學者致知儘有次第節目][儘:멋대로진]
  [慶源輔氏曰所知至極而精熟徹表徹裏故聲纔入心便通是非判然其貫通神速之妙更不待少致思而自得其理也]
  [陳氏曰纔容少思而後得則是內外有相扞格違逆不得謂之順矣如夫子聞滄浪之歌卽悟自取之義是耳順之證也][扞=捍:막을한][滄:차갑다,큰바다.滄浪.滄茫.滄滄]

    七十而從心所欲하야 不踰矩호라.[從如字].[133]

  從隨也. 矩法度之器, 所以爲方者也. 隨其心之所欲, 而自不過於法度, 安而行之하여 不勉而中[去聲].

  [朱子曰聖人表裏精粗無不昭徹其體雖是人其實只是一團天理所謂從心所欲不踰矩左來右去盡是天理如何不快活]

  ○ 程子曰 孔子生而知者也로되, 言,亦由學而至所以勉進後人也. 立能,自立於斯道也. 不惑則無所疑矣, 知天命窮理盡性也, 耳順所聞皆通也, 從心所欲,不踰矩則不勉而中矣. 又,曰 孔子自言,其進德之序如此者聖人未必然이요, 但爲[去聲]學者立法하여 使之盈科而後進하고 成章而後達耳.

  [朱子曰立是物格知至而意誠心正之效不止是用工處不惑知天命是意誠心正而所知日進不已之驗至耳順則所知又至極而精熟聖人亦大約將平生爲學進德處分許多段說十五志學此學自是徹始徹終到四十不惑己自有耳順從心所欲不踰矩意思但久而益熟爾年止七十若更加數十歲也只是這箇路不是至七十歲便晝住了]

  胡氏曰 聖人之敎亦多術이라. 然이나 其要使人不失,其本心而已. 欲得此心者惟志乎聖人,所示之學하여 循其序而進焉하여 至於一疵不存하고, 萬理明盡之後,則其日用之間本心瑩[縈定反]하여, 隨所意欲이라가 莫非至理, 蓋心卽體, 欲卽用이며, 體卽道, 用卽義하여   [新安陳氏曰道言渾淪之體義言隨事適意之用]  聲爲律이요, 而身爲度矣.

  [史記夏記禹爲人敏給克勤其德不違其仁可親其言可信聲爲律身爲度]
  [朱子曰胡氏不失其本心一段極好儘用子細玩味聖人千言萬語只是要人收拾得箇本心日用之間著力屛去私欲扶持此心出來理是心所當知事是心所當爲不要埋沒了他如修齊治平皆要此心爲之此心皆自有許多道理不待逐施安排入來聖人立許多節目只要人剔刮將自家心裏許多道理出來而已]
  [新安陳氏曰聲卽天地中和之聲自然可以爲律身卽天地正對之體自然可以爲度以此形容不踰矩也]

  又,曰 聖人言此하여 一以示學者當優游涵泳이요, 不可,躐等而進이며, 二以示學者當日就月將이요, 不可,半途而廢也.
  [慶源輔氏曰亟者則躐等而進怠者則半途而止亟心亡則能優游涵泳逐級而進怠心亡則能日就月將不極不止聖人示學者實兼此二意]

  愚謂호니, 聖人生知安行하여 固無積累[魯水反]之漸이라. 然,其心未嘗自謂已至此也.
  [新安陳氏曰苟自謂吾學已至則便不是聖人]
  是其日用之間必有獨覺其進,而人不及知者리라. 故,因其近似以自名하여
  [新安陳氏曰自爲立與不惑等名]
  欲學者以是爲,則而自勉이요, 非,心實自聖,而姑爲是退託也. 後凡言,謙辭之屬意皆放[上聲].
  [問此章如何分知行朱子曰志學亦是要行而以知爲重立是本於知而以行爲重志學言知之始不惑知命耳順言知之至立言行之始從心不踰矩言行之至]
  [十五志學是一面學一面力行至三十而立則行之效也志學與不惑知天命耳順一類是說知底意思立與從心所欲一類是說到底地位]
  [聖人也略有箇規模與人同如志學也是重人知學時及其立與不惑也有箇迹相似若必指定謂聖人必恁地固不得若說聖人全無事乎學只空說也不得但聖人自有聖人底事]
  [志字最要緊直須結裹在從心不踰矩上然又須循乎聖人爲學之序方可]
  [問自志學而立至從心所欲自致知誠意至治國平天下二者次第等級各不同何也曰論語所云乃進學之次第大學所云乃論學之規模]
  [勉齋黃氏曰十年而後一進者亦聖人之心至此而自信耳學雖已至而未敢自信必反覆參驗見其必然而無疑然後有以自信此尤足以見聖人之所以爲聖人也苟惟謂聖人謙辭以免人則皆架空之虛辭耳故集註雖以勉人爲辭而終以獨覺其進爲說]
  [雙峯饒氏曰矩字尤爲此章之要致知是要知此矩力行是要踐此矩立是守得此矩定不惑是見得此矩明知命是又識得此矩之所自來耳順是見得此矩十分透徹從心不踰是行得此矩十分純熟矩者何此心之天則是也規矩皆法度之器規圓善於旋轉而無界限之可守矩方則有廉隅界限截然一定而不易智欲其圓行欲其方故以矩言之矩卽義以方外是也胡氏謂體卽道用卽義義字正爲矩字而發]
  [雲峯胡氏曰自堯舜以至夫子聖聖相傳只傳此心夫子年十五時其心已自期於聖人到七十時其心猶未敢自謂是聖人若心實自聖而姑爲是退託豈聖人之心哉要之志學者此心所向之力立者此心所守之定不惑者此心所見之明知天命者心與理融而洞其所以然耳順者理與心會其順也自然而然不踰矩者此心此理渾乎爲一而有莫測其然者矣十年一進聖人之心聖人自知之故卽其近似以語學者欲學者皆心夫聖人之心也忘者不用其心如何到聖處助者亟容其心亦如何便到聖處]
  [新安陳氏曰聖人所志之學大學也大學之道知行爲要此章分知之始知之至行之始行之至朱子一條盡之矣聖學自志學而始至從心不踰矩而終始終惟一心學也心之所之謂之志念念在道大本立矣心之所願謂之欲從容中道大用行焉其中節次自志學而以序進自有欲罷不能者常人肆其心之所欲皆私欲耳烏知其所謂矩賢人制其心之所欲始能勉彊而不出於矩聖人之心渾然天理無一毫私欲之累隨其心之所欲皆天理大用之流行自從容而不踰於矩學者苟能卓然立志以志乎聖人所志之學循其序而知行並進焉學與年俱長德與年俱進豈不能漸造於純熟之境而於希聖其庶幾乎.]

05. 孟懿子問孝한대 曰 無違니라.[140]

  孟懿子魯大夫,仲孫氏, 名何忌. 無違謂,不背[音佩]於理.

  [朱子曰無違通上下而言三家僭禮自犯違了不當爲而爲固爲不孝若當爲而不爲亦不孝也詳味無違一語一齊都包在裏]
  [或問無違曰未見得聖人之意在具說不以禮蓋亦多端有苟且以事親而違禮有以僭事親而違禮自有箇道理不可違越]
  [新安陳氏曰無違二字簡要而涵蓄大有深意]

    樊遲러니 告之曰 孟孫問孝於我여늘 對曰 無違라호라.[140]

  樊遲孔子弟子名須[魯人]라. 御[去聲]孔子御車也. 孟孫卽仲孫也.

  [胡氏曰三家皆魯桓公庶子初以仲叔季爲氏其後加以孫字公子之子稱公孫也仲改爲孟者庶子自爲長少不敢與莊公爲伯仲叔季公孫不敢祖諸侯也故自以庶長爲孟杜預作公子譜云仲慶父弑君故改爲孟]

  夫子以懿子未達而不能問하니, 恐其失指,而以從親之令으로 爲孝.   [新安陳氏曰恐其以從親之令爲無違則失其本指]   故, 語[音御]樊遲以發之.   [新安陳氏曰冀懿子得聞之也]

    樊遲曰 何謂也잇고 曰 生事之以禮하며 死葬之以禮하며 祭之以禮니라.[141]

  生事葬祭事親之始終 具矣. 禮卽理之節文也.

  [慶源輔氏曰此理字卽指前不背於理之理字言也禮是先王據事物之理品節之以成文者]

  人之事親自始至終一於禮而不苟其尊親也至矣. 是時三家僭禮. 故,夫子以是警之. 然,語意渾[上聲]하며, 又,若,不專爲[去聲]三家發者하니 所以,爲聖人之言也.

  [朱子曰生事葬祭之必以禮聖人說得本闊人人可用不特爲三家僭禮而說]
  [陳氏曰始終一以禮事親則爲敬親之至矣然若何而能一於禮其中節文纖悉委曲是多少事皆不可不講]
  [莆田黃氏曰若不以禮便是不以君子之道待其親便是違背於理][莆:서초(瑞草)보,포.부들포]

  ○ 胡氏曰 人之欲孝其親心雖無窮이나 而分[去聲]則有限이니 得爲而不爲와[謂苟簡儉陋者] 與不得爲而爲之는[謂僭禮者] 均於不孝. 所謂,以禮者爲,其所得爲者而已矣.

  [朱子曰爲所得爲只是合做底大夫以大夫之禮事親諸侯以諸侯之禮事親便是]
  [齊氏曰說與何忌孟僖子之子昭七年僖子從昭公如楚病不能相禮乃講學之二十四年僖子將卒屬說與何忌於夫子使事之而學禮焉時孔子年五十四樊遲爲孔子御必在哀十三年魯以弊召還孔子後時孔子年七十矣僖子歿已久而懿子猶問孝可謂賢矣僖子嘗令二子學禮孔子不過卽其垂歿所命以敎其子爾時三家習於僭非不欲以尊親也而不知適以陷其親於惡使懿子不違其親之命而悉以孔子所敎生事而死葬祭之則凡其所用皆親所得爲而僖子之心慰矣奈之何其不然也聖人言不迫切而意深到學者所宜細玩]
  [新安陳氏曰孔子此言雖若告衆人實警孟孫雖警孟孫仍可用於衆人含蓄深切所以爲聖人之言也]
  [東陽許氏曰夫子曰生事(死?)葬祭皆以禮集註亦曰人之事親始終一於禮而不苟此是就禮之中正處說過於此不可不及於此亦不可夫子雖戒孟孫之僭然當時於所當爲者豈皆盡善則不及之意亦在其中故又曰語意渾然又若不專爲三家發者謂推廣之無不包也]

06. 孟武伯問孝한대 曰, 父母唯其疾之憂시니라.[144]

  武伯懿子之子, 名彘[音滯]라. 言,父母愛子之心無所不至로대 唯恐其有疾病하여 常以爲憂也라.[此正解經一句] 人子,體此하여 而以父母之心으로 爲心이면 則凡所以守其身者自不容於不謹矣리니, 豈,不可以爲孝乎아! [彘(체):豕,地名]

  [新安陳氏曰此五句朱子發孔子言外之意方見子之孝凡所以守其身者包涵甚闊謹疾固是守身不失身於不義尤守身之大者]

  舊說人子能使父母不以其陷於不義,爲憂하고, 而獨以其疾,爲憂라야 乃可爲,孝라하니, 亦通이라.

  [新安陳氏曰前說爲佳後說以衍餘意則可以解正意則迂晦矣]
  [或問父母唯其疾之憂何故以告武伯朱子曰這許多所答也是當時那許多人各有那般病通故隨而救之又曰其他所答固是皆切於學者看此句較切其他只是就道理上說如此却是這句分外於身心上指出若能知愛其身必知所以愛其父母]
  [雙峯饒氏曰非特有疾時憂無疾時亦常憂其愛護之不謹而有以致疾此見父母愛子之切處不獨謹疾而已]
  [凡所以守其身下一凡字蓋不獨謹疾而已 愚謂已包後雪之意在其中矣]
  [雲峯胡氏曰夫子聖人也於疾且愼況凡爲人子者乎?]

07. 子游問孝한대 曰 今之孝者是謂能養이니 至於犬馬하여도 皆能有養이니 不敬이면 何以別乎리오[養去聲別彼列反].[146]

  子游孔子弟子, 姓言이요, 名偃[吳人]이라. 養謂飮食供奉也. 犬馬待人而食하니 亦,若,養然이라. 言,人畜[許六反]犬馬에도 皆能有以養之, 若,能養其親而敬不至則與養犬馬者,何異리오. 甚言,不敬之罪, 所以深警之也. ○ 胡氏曰 世俗事親能養足矣라하여, 狎恩恃愛하여 而不知,其漸流於不敬,則非小失也. 子游聖門高弟未必至此, 聖人直恐,其愛踰於敬이라. 故以是,深警發之也.

  [問犬馬不能自食待人而食者也故畜犬馬者必有以養之但不敬爾然則養其親而敬有所不至不幾於以犬馬視其親乎敬者尊敬而不敢忽忘之謂非特恭謹而已也人雖至愚孰忍以犬馬視其親者然幾微之間尊敬之心一有不至則是所以視其親者實無以異於犬馬而不自知也聖人之言警乎人子未有若是之切者延平李氏曰此一段恐當時之人習矣而不察只以能養爲孝雖孔門學者亦恐未免如此故夫子警切以告之使之反諸心也苟推測至此孝敬之心一不存焉卽陷於犬馬之養矣]
  [朱子曰子游是箇簡易人如灑掃應對便忽略了如喪致乎哀而止便見他節文有未至處]
  [或問父母至尊親犬馬至卑賤聖人之言豈若是之不倫乎曰此設戒之言也故特以尊卑懸絶之甚者明之所以深著夫能養而不能敬者之罪也]
  [慶源輔氏曰能養其必能敬能敬則不至於不能養也記曰仁人之事親如事天可徒愛而不知敬乎]
  [雙峯饒氏曰是爲能養皆能有養看兩箇能字便見是說養親之人與養犬馬之人言養親之人能養而不能敬則與養犬馬之人無所分別非謂父母與犬馬無別也集註云與養犬馬者何異卽是人字]

08. 子夏問孝하야대, 子曰 色難이니, 有事어든 弟子服其勞하고 有酒食ㅣ어든 先生饌曾是以爲孝乎.[食音嗣][148]

  色難謂事親之際惟色,爲難也. 食飯也. 先生父兄也. 饌飮食之也. 曾猶嘗也. 蓋孝子之有深愛者必有和氣하고, 有和氣者必有愉色하고, 有愉色者必有婉容이라.

  [新安陳氏曰愉悅也色見於面者婉順也容擧一身之容儀言之此三句禮記祭義篇之文色非可以僞爲也惟深愛之心根於中而後愉婉之色容見於外其所以難者乃有深愛和氣之難也]  [愉:기뻐할][婉순할,곡진할]

  故事親之際惟色,爲難耳, 服勞奉養은[去聲. ○此事親之常事] 未足爲孝也. 舊說承順,父母之色爲難이라하니, 亦通이라.

  [新安陳氏曰後說添承順父母字方可解]
  [問知敬親者其色必恭知愛親者其色必和此皆誠實之發見不可以僞爲故子夏問孝孔子答之以色難朱子曰此說亦好]

  ○ 程子曰 告懿子告衆人者也. [新安陳氏曰事親以禮人所通行]

  告武伯者以其人,多可憂之事. [問如何見得朱子曰觀聖人恁地說則知其人如此]

  子游能養而或失於敬이요, 子夏能直義而或少溫潤之色이니, 各因,其材之高下與其所失而告之. 故,不同也.

  [朱子曰告懿子無違意思闊若其他所告則就其人所患說然聖人雖是告衆人若就孟孫身上看自是大段切雖專就一人身上說若於衆人身上看亦未嘗無益]
  [子游見處高明而工夫則疏子夏較謹守法度依本子做觀灑掃應對之論與博學篤志之說可見惟高明而疏故必用敬惟依本做故必用愛子夏之病乃子游之藥若以色難告子游以敬告子夏則以水濟水以火濟火故聖人藥各中其病]
  [問如何見子夏直義處曰觀其言可者與之不可者拒之孟子亦曰北宮黝似子夏是箇持身謹規矩嚴底人問嚴威儼恪非所以事親曰太莊太嚴厲了][黝:검푸른빛유,우뚝하다]
  [問子夏能直義而或少溫潤之色直義莫是說其資之剛方否曰只是於事親時無甚回互處]
  [問夫子答子游子夏問孝意雖不同然自今觀之奉養而無狎恩恃愛之失主敬而無嚴恭儼恪之偏儘是難曰旣知二失則中間須自有箇處之之理愛而不敬非眞愛也敬而不愛非眞敬也敬非嚴恭儼恪之謂以此爲敬則誤矣只把做件事小心畏謹便是敬[狎:익숙할압.친압,업신여김,희롱][儘:다할진]
  [問孔子答問孝四章雖不同意則一曰如何曰彼之問孝皆有意乎事親者孔子各欲其於情性上覺察不使之偏勝則其孝皆平正而無病矣曰如此看恰好[恰:마치흡]
  [勉齋黃氏曰事親之道非貴於聲音笑貌也而以色爲難者色非可以强爲也非其眞有深愛存乎其心惟恐一毫拂其親之意者安能使愉婉之狀貌見於顔面也哉其告子夏者所以發其篤於愛親之念也或曰敬與愛兩事常相反也敬則病於嚴威愛則病於柔順今其告二子者如此得無擧一而廢一乎曰敬與愛皆事親之不能無也父母至親也而愛心生焉父母至尊也而敬心生焉皆天理之自然而非人之所彊爲也然發之各有節而行之各有宜或過或不及則二者常相病也故聖人因其所偏者而警之所以勉其不足而損其有餘也四章問孝其一則不辱其親其二則不辱其身三則敬四則愛學者於此四者而深體之事親之大義盡於此矣述論語者聚而次之警人之意深矣]
  [新安陳氏曰問孝四章乃記者以類序次之一則欲不違禮以事親二則欲謹守身以不憂其親三則欲其敬親四則欲其愛親學者合四章而深體之事親之孝可得矣聖人之言如化工隨物賦形凡一部論語中其敎人不同及問同答異者皆如此不但此四章也]

09. 曰 吾與回言終日不違如愚러니 退而省其私혼대, 亦足以發하나니, 回也不愚로다.[152]

  回孔子 弟子이요, 字子淵[魯人]이라. 不違者意不相背[音佩]하여 有,聽受而無問難[去聲]. 私謂,燕居獨處[上聲]요, 非,進見請問之時. 發謂發明所言之理. [新安陳氏曰發如發揮發見之發非以言語發明之也]  愚聞之師호니, 曰 [朱子之師姓李氏名侗字愿中號延平先生]  顔子深潛純粹하여 [慶源輔氏曰深潛謂不淺露而德性淵宏純粹謂無瑕疵而氣質明淨]  其於聖人體段已具하니, 其聞,夫子之言默識心融하여 觸處洞然하여 自有條理. 故, 終日言但見其不違,如愚人而已러니, 及退省[悉井反]其私호니 則見,其日用動靜語黙之間皆足以發明夫子之道하여 坦然由之而無疑하니, 然後知其不愚也.

  [致堂胡氏曰夫子久已知顔子之不愚必曰退省其私者以見非無證之空言且以明進德之功必由內外相符隱顯一致欲學者之謹其獨也夫子與言終日則所言多矣今存者幾惜哉]
  [朱子曰默識心融固是他功深力到亦是天資高顔子乃生知之次比之聖人已具九分九釐孔子只點他這些便與他相溱他所以深領其言而不再問也融字如消融相似如雪在湯中若不融一句只是一句如何發得出來如人喫物事若不消只生在肚裏如何滋益體膚退省其私私者他人所不知而回自知者夫子能察之如心之所安燕居獨處之所爲見識之所獨皆是與中庸謹獨之獨同]
  [不違如愚不消說了亦足以發是聽得夫子說話便能發明於日用躬行之間此夫子退而省察顔子之私如此且如說非禮勿視聽言動顔子便眞箇不於非禮上視聽言動集註謂坦然由之而無疑是他眞箇見得眞箇便去做]
  [退非夫子退乃顔子退也發啓發也始也如愚人似無所啓發今省其私乃有啓發與啓予之啓不同]
  [顔子所聞入耳著心布乎四禮形乎動靜則足以發明夫子之言矣]
  [問顔子不違與孔子耳順相近否曰那地位大段高不違是顔子於孔子說話都曉得耳順是無所不通]
  [省其私私不專在無人獨處之地謂如人相對坐心意默所趍向亦是私]
  [問亦足以發是顔子於燕私之際將聖人之言發見於行事否曰固是雖未盡見於行事其理亦當有發見處然燕私之際尤見顔子踐履之實處又曰與之言顔子都無可否似箇愚底及退而觀其所行夫子與之言者一一做得出來不差豈不足以發明夫子之道如今人說與人做一器用方與他說箇尺寸高低形製他聽之全然似不曉底及明日做得來却與昨日所說底更無分毫不似]
  [南軒張氏曰亦是以發其請事斯語之驗與默識心融此於聖人耳順地位雖未幾及而已同是一般趣味矣]
  [覺軒蔡氏曰發者固是發明此理疑亦有發見活潑潑之意夫子再以不愚而信之所以深喜之也]
  [慶源輔氏曰默識是不待言說而自喩其意心融是不待思惟而自與之爲一觸處洞然自有條理者謂如行自己家庭中蹊徑曲折器用安頓條理次序曉然在吾心目之間也]
  [雲峯胡氏曰顔子之資鄰於生知故無難疑答問而自有以知夫子所言之理顔子之學勇於力行故雖燕居獨處而亦足以行夫子所言之理不曰行而曰發此一發字最有力夫子嘗曰語之而不惰者其回也歟惰則不發發便不惰孟子曰有如時雨化之子先儒以顔子當之物經時雨便發顔子一聞夫子之言便足以發故周子曰發聖人之蘊敎萬世無窮者顔子也且不徒發之於人所共見之時而能發之於己所獨知之地顔子蓋眞能發夫子約禮之敎而爲愼獨之學者也]
[釐:의리리(理),1/10,털끝,주다.복희. 釐降:公主를 신하에게시집보냄.釐改:改革함.釐定:바르게개정함][溱:많을진][肚:밥통두,胃,배(腹)][坦:평탄][趍=趨쏠릴추][潑:뿌릴발][喩깨우칠][蹊:지름길혜,잇다.蹊徑:작은 길. 지름길. 蹊路][蘊:쌓을온]

10-1. 曰 視其所以하며,[156]

  以爲也. 爲善者爲君子, 爲惡者爲小人이라 [朱子曰大綱且看這一箇人是爲善底人是爲惡底人]

    觀其所由하며,[157-1]

  觀比視爲詳矣. 由從也. 事雖爲善이나 而意之所從來者 有未善焉이면 則亦不得爲君子矣. 或曰 由行也謂所以行其所爲者也.

  [朱子曰爲善底人又須觀其意之所從來若本意以爲己事所當然無所爲而爲之乃是爲己若以爲可以求知於人而爲之是意所從來己不善了如齊桓伐楚固義也然其意所從來乃因怒蔡姬而伐蔡蔡潰遂伐楚則所爲雖是而所由未是也] [潰무너질궤]

    察其所安이면,[157]

  察則又,加詳矣 [厚齋馮氏曰穀梁傳曰常事曰視非常曰觀觀詳於視也易曰仰以觀於天文俯以察於地理察密於觀也]  安所樂[音洛下同], 所由雖善이나 而心之所樂者不在於是, 則亦僞耳, 豈能久而不變哉리오.

  [程子曰觀其所以觀人之大槩察其所安心之所安也]
  [朱子曰意所從來處旣善又須察其中心樂與不樂安是中心樂於爲善自無厭倦之意若中心所樂不在是便或作或輟未免於僞][輟:그칠철]
  [問以是察人是節節看到心術隱微處最是難事亦必在己者能知言窮理使心通乎道而能精別是非然後能察人如聖人也曰於樂處便是誠實爲善如好好色如惡惡臭不是勉彊做來若以此觀人亦須以此自觀看自家爲善果是爲己果是樂否]
  [所以是所爲所由是如此做所安是所樂譬如讀書是所爲豈不是好事然其去如此做又煞多般有爲己而讀者有爲名而讀者有爲利而讀者須觀其所由從如何其爲己而讀者固善矣然或有出於勉彊者故又觀其所樂]
  [問聖人於人之善惡如見肺肝當不待如此著力曰這也爲常人說聖人固不用得如此然聖人觀人也著恁地詳細如今人說一種長厚說話便道聖人不恁地只略略看便了這箇若不見敎徹底善惡分明如何取舍]
  [問觀人之道也有自善而入於惡亦有事雖惡而心所存本好曰這箇也自可見須是如此看方見好底鐵定是好人不好底鐵定是不好人又曰初問纔看善惡便曉然到觀其所由有不善這又勝得當下便不是底到察其所安有不善這又勝前二項人不是到這裏便做不好人看他只是不是他心肯意肯必不會有終][纔:거우재]
  [所安是他平日存主習熟處他本心愛如此雖所由偶然不如此終是勉彊畢竟所樂不在此次第依舊又從熟處去如平日愛踞傲勉彊敎他恭敬一時之間亦能恭敬次第依舊自踞傲了心方安]
  [勉齋黃氏曰視其所以兼君子小人視之觀其所由則先之爲小人者不復觀之矣所觀者君子也察其所安則君子所由之未善者亦不復察之矣察其所由之善而欲知其安不安也蓋所以旣爲小人何必復觀其所由所由旣未善何必復察其所安]
  [勿軒熊氏曰所由言意之所來所安言心之所安意是發端處心是全體處] [煞:殺同]

    人焉廋哉리오. 人焉廋哉리오.[160]

  焉何也, 廋匿也, 重[平聲]言以深明之.
  ○ 程子曰 在己者能知言窮理,則能以此察人如聖人也.

  [洪氏曰此夫子觀人之法聽其言觀眸子人焉廋哉此孟子觀人之法孟子之法非有過人之聰明者不能夫子之法人皆可用亦可以自考][眸:눈동자모][廋:숨길수]
  [新安陳氏曰在我者不明則亦何以察人集註引程子之言以補本文之意知言如孟子我知言能知人言之是非窮盡事物之理則心如明鏡方能如聖人觀人之法以察人也]

11. 曰 溫故而知新이면 可以爲師矣니라.[161]

  溫尋繹也, 故者舊所聞이요, 新者今所得이니, 言,學能時習舊聞,而每有新得,則所學在我而其應不窮이라. 故,可以爲人師. 若夫[音扶]記問之學則無得於心하여,[新安陳氏曰與每有新得相反] 而所知有限이라.[新安陳氏曰與其應不窮相反] 故,學記譏,其不足以爲人師라 하니, 正與此意互相發也.

  [朱子曰記問之學溫故而不知新只記得硬本子更不去裏面搜尋得道理記得十件只是十件記得百件只是百件這箇便死殺了知新則就溫故中見得這道理愈精勝似舊時引而伸之觸類而長之則常活不死殺中庸溫故而知新乃是溫故重此却是知新重][搜:찾을수][愈:더욱]
  [溫故方能知新不溫故而求知新則亦不可得而求矣]
  [溫故而知新味其語意乃爲溫故而不知新者說不溫故固是間斷了若果無所得雖溫故亦不足以爲人師所以溫故又要知新惟溫故而不知新故不足以爲人師也這語意在知新上溫故知新不是易底新者只是故中底道理時習得熟漸漸發得出來且如一理看幾箇人來問就此一理上一人與說一箇理都是自家就此理上推究出來所以其應無窮且如記問之學記得一事更推第二事不去記得九事便說十事不出所以不足爲人師]
  [問不離溫故之中而知新其亦下學上達之理乎曰亦是漸漸上達之意]
  [道理卽是一箇道理論孟所載是這一箇道理六經所載也是這箇道理但理會得了時時溫習覺滋味深長自有新得]
  [又曰昔之所得雖曰旣爲吾有然不時加尋繹則亦未免有廢棄遺忘之患而無所據而知新矣然徒能溫故而不能索義理之所以然者則見聞雖富誦說雖勤而口耳文字之外略無意見如無源之水其出有窮亦將何以授業解惑而待學者無己之求哉] [繹:당길역,끌어낼역]
  [尋繹其所己得而每每有得於其所未得者譬之觀人昨日識其面今日識其心於以爲師其庶矣乎可云者明未至此者不足以爲師非以爲能如是而爲師有餘也]
  [范氏曰溫故者月無忘其所能知新者日知其所無]

12. 曰 君子不器니라.[163]

  器者各適其用而不能相通이라. 成德之士體無不具. 故,用無不周하니 非特,爲一才一藝而已.

  [程子曰君子不器無所不施也若一才一藝則器也]
  [朱子曰君子才德出衆德體也才用也亦具聖人之體用但其體不如聖人之大用不如聖人之妙耳]
  [君子不器是不拘於一所謂體無不具人心元有這許多道理充足若慣熟時自然看要如何無不周徧如夷淸惠和亦只做得一件事]
  [問君子不器君子是何等人曰此通上下而言是成德全才之君子問子貢汝器也喚做不是君子得否曰子貢也是箇偏底可貴而不可賤宜於宗廟朝廷而不可退處此子貢偏處]
  [南軒張氏曰人之可以器言者拘於才之有限者也若君子則進於德進於德則氣質變化而才有不器者矣]
  [勉齋黃氏曰各適其用不能相通以物言舟之不可爲車之類也以人言優爲趙魏老不可以爲膝薛大夫是也用無不周見君子之不器禮無不具原君子之所以不器也]
  [雲峯胡氏曰士君子之心虛有以具衆理是其體本無不具也其心之靈足以應萬事是其用可以無不周也格致誠正修齊治平有以充此心之體而擴此心之用所以不器故凡局於器者氣質之分量小士君子之不器者學問之功效大也]

13. 子貢問君子한대 曰 先行其言이요, 而後從之니라.[165]

  周氏曰[周氏名孚先字伯忱陵人] 先行其言者行之於未言之前이요, 而後從之者言之於旣行之後.

  [問先行其言而後從之苟能行矣何事於言朱子曰若道只要自家行得說都不得亦不是道理聖人只說敏於事而謹於言敏於行而訥於言言顧行行顧言何嘗敎人不言]
  [問先行其言謂人識得箇道理了可以說出來却不要只做言語說過須是合下便行將去而後從之者及行將去見得自家所得底道理步步著實然後說出來却不是杜撰臆度須還自家自本至末皆說得有著實處曰此說好][臆:가슴억,기막히다]
  [南軒張氏曰君子主於行而非以言爲先也故其言之所發乃其力行所至而言隨之也夫主於行而後言者爲君子則夫易於言而行不踐者是小人之歸矣]
  [慶源輔氏曰行之於未言之前則其行專而力言之於旣行之後則其言實而信正君子進德修業之道也]
  [雙峯饒氏曰君子行在言前言隨行後自然言行不相違矣]

  ○ 范氏曰 子貢之患非言之艱이요 而行之艱이라. 故,告之以此.[朱子曰只爲子貢多言故云然]

14. 曰 君子周而不比하고 小人比而不周니라.[166]

  周普徧也, 比偏黨也, 皆與人親厚之意로되 但周이요, 而比私爾.

  [朱子曰比之與周皆親厚之意周則無所不愛爲諸侯則愛一國爲天子則愛天下隨其親踈厚薄無不是此愛若比則只是揀擇或以利或以勢一等合親底他却自有愛憎所以有不周處又曰大槩君子心公而大所以周普小人心狹而常私便櫬厚也只親厚得一箇]
  [周比相去不遠須分別得大相遠處周則徧及天下比則昵於親愛無一人使之不得其所便是周但見同於己子與之不同於己者惡之便是比君子好善惡惡皆出於公用一善人於國於天下則一國天下享其治去一惡人於一鄕一邑則一鄕一邑愛其安豈不是周若小人於惡人則喜其合已必親愛之善人與己異必傷害之此小人比而不周也][昵:친숙학닐.선고녜.아비사당]
  [君子立心自是周徧好惡愛憎一本於公小人惟徧比阿黨而已]
  [南軒張氏曰君子小人之分公私之間而己周則不比比則不周天理人欲不並立也君子於親踈遠近]

  ○ 君子小人所爲不同如.陰陽晝夜하여 每每相反이라. 然,究其所以分則在,公私之際毫釐之差耳. 故,聖人,於周比和同驕泰之屬常對擧而互言之하니 欲學者察乎兩間,而審,其取舍[上聲]之幾[平聲].

  [問取舍之幾當在思慮方萌之初審察之否朱子曰致察於思慮固是但事上亦須照管覺得思慮處失了便著於事上看便舍彼取此]
  [雲峯胡氏曰君子小人公私相反而聖人歷擧周比等之相似者言之蓋相反者其情易知相似者其幾未易察故拳拳欲學者致審焉]
  [新安陳氏曰通書曰幾善惡幾者善惡所由分之微處也上文公私之際即所謂兩間毫釐之差釐即所謂幾學者當審察於幾微處而取其公舍其私周比和同驕泰三章皆當如此看以此章居首故於此包括言之][釐:다스릴리]

15. 曰 學而不思則罔하고 思而不學則殆니라.[169]

  不求諸心. 故로 昏而無得이요 不習其事,故로 危而不安이라.

  [朱子曰學是學其事如讀書是學須精思其中義理方得如做此事是學須思此事道理如何只恁低頭做不思這道理則所學者粗迹耳故昧而無得若只空思索不傍事上體察則無可據之地而終不安穩須是學與思互相發明][穩:평온할온]
  [凡學字便兼行字意思如講明義理學也纔效其所爲便有行意]
  [思與學字相對說學這事便思這事人說這事合恁地做自家不曾思量這道理是合如何則罔然而已罔似今人說罔兩旣思得這事若不去做這事便不熟則臬兀不安如人學射雖習得弓箭裏許多模樣若不曾思量這箇是合如何也不得旣思得許多模樣是合如何却不曾去射也如何得][臬兀]
  [思則自當有得如食之必飽耳]
  [問學謂視聖賢所言所行而效之也思謂硏窮其理之所以然也徒學而不窮其理則罔罔謂昏而無得則其所學者亦粗迹耳徒思而無踐履之實則殆殆謂危而不安則其所思者亦虛見爾學而思則知益精思而學則守益固學所以致廣大思所以盡精微曰學不專於踐履如學以聚之正爲聞見之益而言]
  [慶源輔氏曰學之義廣矣雖不專謂習其事然此之謂學則指習事而言耳徒學而不求諸心則內外不恊外雖勉强而中無意味故昏而無得徒思而不習其事則理事爲二理雖若有所得事則杆格而無可即之安故危而不安]
  [新安陳氏曰學而思則理益明而不局於粗淺思而學則理益實而不荒於高虛]

  ○ 程子曰 博學.審問.愼思.明辨.篤行.五者廢其一이면 非學也라.

  [新安陳氏曰五者中庸誠之之目程子之說本以論中庸耳朱子采之於此以廣此章之意]
  [雲峯胡氏曰朱子釋中庸學問思辨屬擇善知之事也篤行屬固執行之事也此則以學爲習其事是行之事以思爲求諸心是知之事至若學而時習之又引程子之言曰時復思繹則思又是學習之事若有不同者要之專言學則學兼知與行思繹亦是學分學與思則思字屬知學字屬行中庸五者朱子謂學與行是學之終始問與辨是思之終始是也][繹:끌어낼역]

16. 曰 攻乎異端이면 斯害也已니라.[171]

  范氏曰 攻專治也. 故,治.木石金玉之工曰攻이라.

  [新安倪氏曰周禮考工記有攻本之工攻金之工]

  異端非.聖人之道而別爲一端이니 如楊墨是也. 其率天下至於無父無君이니 專治而欲精之爲害甚矣.

  [或問有以攻爲攻擊之攻言異端不必深排者如何朱子曰正道異端如水火之相勝彼盛則此衰此强則彼弱熟視異端之害而不一言以正之亦何以祛習俗之蔽哉觀孟子所以答公都子好辯之問則可見矣][祛(거)물리치다(逐散),빌다(禳),굳세다(彊健)]
  [異端不是天生出來天下只是這一箇道理緣人心不正則流於邪說習於彼必害於此旣入於邪必害於正]
  [問集註云攻專治之也若爲學便當專治之異端則不可專治也曰不惟說不可專治便略去理會他也不得若是自家學有定止去看他病痛却得]
  [楊氏爲我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爲墨氏兼愛至不知有父如此等事世人見他無道理自不去學]
  [慶源輔氏曰常言一事一件皆爲一端異端非聖人之道而別自爲一件道理也楊氏以爲我爲義而非聖人所謂義墨氏以兼愛爲仁而非聖人所謂仁所以爲異端]
  [西山眞氏曰異端之名始見於此孔子所指未知爲誰老聃楊朱墨翟皆與孔子同時特以洙泗之敎方明其說未得肆耳或謂孔子不闢異端非也如悖德悖禮之訓己是闢墨潔身亂倫之訓己是闢楊矣][聃:귀바퀴없을담,노자이름][翟:꿩적]
  [胡氏曰楊朱即莊周所謂楊子居者與老聃同時墨翟又在楊朱之前宗師大禹而晏嬰學之者也][嬰:갓난아이]
  [新安陳氏曰孔子之時楊朱未肆故集註下一如字然則異端何所指乎孔子謂鄕原德之賊孟子謂其自以爲是而不可與入堯舜之道則鄕原亦異端也老聃在當時未可以異端目之今之老子書先儒謂後人託爲之蒙莊出而祖老氏自此以後始爲虛無之祖而爲異端不可辭矣楊子雲曰非堯舜文王者爲他道故凡非聖人之道者皆異端云]

  ○ 程子曰 佛氏之言比之楊墨하면 尤爲近理, 所以,其害爲尤甚이라. 學者當如.淫聲美色以遠[去聲]不爾,則駸駸[音侵]然.入於其中矣리라.

  [汪氏炎昶曰程朱之時儒學亦有流於禪者故集註有取於程說之痛切今學者絶口於此程朱之功爲多]
  [問何以只言佛而不及老朱子曰老便是楊氏孟子闢楊便是闢老如隱遁長往不來者皆老之流他本不是學老所見與之相似]
  [楊墨只是硬恁地做爲我兼愛做得來也淡不能惑人佛氏最有精微動人處初見他說出自有理從他說愈深愈害人問佛氏所以差曰劈初頭便錯了如天命之爲性他把這箇便都做空虛說了五儒見得都是實][劈:쪼갤벽]
  [勿軒熊氏曰韓愈云佛者夷狄之一法自後漢時流入中國其初不過論緣業以誘愚民而已後來却說心說性雖聰明之士亦爲之感學者不可不力察而明辨也]
  [新安陳氏曰程子之時名公高林皆爲佛氏之言所陷溺惟其近理所以害甚集註采此條而中庸序亦曰老佛之徒出則彌近理而大亂眞矣皆所以闢異端也]

17. 曰 由誨女知之乎인저. 知之爲知之, 不知爲不知是知也니라.[175]

  由孔子弟子姓仲이요, 字子路. 子路[去聲]하니 蓋有,强[上聲]其所不知,以爲知者. 故,夫子告之曰 我敎.女以知之之道乎인저. 但所知者則以爲知, 所不知者則以爲不知라하니 如此,則雖或不能盡知라도 而無,自欺之蔽, 亦.不害.其爲知矣. 況由此而求之又有,可知之理乎?

  [朱子曰子路粗暴見事便自說曉會得如正名一節便以爲迂和那箇知處也不知了知之爲知之不知爲不知則無自欺之蔽其知固自明矣若不說出求其知是使人安於所不知也故程子說出此意經意方完旣不失於自欺又不失於自畵]
  [聖人只爲人將那不知者亦說是知終至於知與不知終無界限了若人能於其知者以爲知於不知者以爲不知而不强以爲知此便是知了只爲子路性勇把不知者亦說是知故爲他說如此]
  [問學者之於義理於事物以不知爲知用是欺人亦可矣本心之靈庸可欺乎但知者以爲己知不知者以爲不知則雖於義理事物之間有不知者而自知則甚明而無蔽矣故曰是知也以此眞實之心學問思辨硏究不舍則知至物格意誠心正之事可馴致也夫子以是誨子路眞切要哉此章言之若易而於學者日用間關涉處甚多要當步步以是省察則切身之用蓋無窮也曰此說甚善][馴:길들일순,착할순.순할훈]
  [南軒張氏曰是知也言是乃知之道也]
  [新安陳氏曰强其不知以爲知非惟人不我告己亦不復求知終身不知而後己好勇者多喜自高不服下人故有此蔽此必子路初見孔子時孔子以此箴之後來有聞未之能行惟恐有聞及人告以有過則喜則必改此失矣然終有見義欠透徹處是以知食焉不避其難之爲義而不知食輒之食爲非義也不知者以爲不知則人必我告己亦必自求知豈非知之之道乎]

18. 子張學干祿한대,[177]

  子張孔子弟子姓顓孫이요, 名師라[陳人], 干求也. 祿仕者之奉[符用反].

  [雲峯胡氏曰本文無問字意編次者因夫子救子張之失故先之以此五字以見夫子爲子張干祿發]

    子曰 多聞闕疑, 愼言其餘則寡尤多見闕殆, 愼行其餘則寡悔言寡尤行寡悔祿在其中矣니라.[行寡之行去聲][178]

  呂氏曰[呂氏名大臨字與叔藍田人] 疑者所未信이요, 殆者所未安이라. 程子曰 尤自外至者也. 悔自內出者也.
  [新安陳氏曰人以我爲尤故曰罪自外至我自知其非理而悔之故曰理自內出]

  愚謂, 多聞見者學之博이요, 闕疑殆者擇之精이며, 謹言行[去聲]守之約이라.
  [新安陳氏曰夫子分聞見言行疑殆對言之朱子合而解之學不博則無可擇多聞多見學旣博矣必於多中精以擇之闕其所未信未安者則非泛焉厖雜之博擇之旣精然後加謹愼以言行其餘之已信已安者而所守方得其約約字與博字對約字又自精字來不精則其約也非切要之約而苟簡之約爾學之博擇之精守之約九字斷盡此一章三者不可闕一如此則言必當而人不我尤行必當而已無可悔矣][厖:클방,넓다,섞이다,풍족]

  凡言.在其中者皆不求而自至之辭,
  [新安陳氏曰祿在其中餑在其中仁在其中直在其中樂亦在其中其訓皆同][餑:굶길뇌,굶을뇌]

  言.此.以救,子張之失而進之也.
  [朱子曰此章是敎人不以干祿爲意蓋言行所當謹非爲欲干祿而然也若眞能著實用功則惟患言行之有悔尤何暇有干祿之心耶]
  [聞是聞人之言見是見人之行聞亦屬自家言處見亦屬自家行處聞見亦互相發亦有聞而行者有見而言者不可泥看聞見當闕其疑殆然又勿易言易行之]
  [學本是要立身不是要干祿然言行能謹人自見知便有得祿之道大槩是令他自理會身已上事不要先萌利祿之心又曰若人見得道理分明便不爲利祿動]
  [祿固人之所欲但要去干不得然德行旣脩名聲旣顯則人自然來求祿不待干而自得]
  [多聞多見人多輕說過了將以爲偶然多聞多見耳殊不知此正是合用功處不然則聞見孤寡不足以爲學矣]
  [出言或至傷人故多尤行有不至已必先覺故多悔然此亦以其多少言之耳言而多尤豈不自悔行而多悔亦必至於傷人矣]
  [聖人只敎他謹言行因帶著祿說聖人不敎他干但云得祿之道在其中正是要抹殺了他干字]
  [又曰人處己接物莫大於言行聞見所以爲言行之資也自寡聞見而積之多多聞見而擇之精擇之精而於言行猶曰必謹焉其反身亦切至矣猶曰僅足以寡尤悔而已未敢必其絶無也君子亦脩其在已而已祿之得不得非所計也故曰祿在己中本爲此而反得彼之辭豈眞敎之以是干祿哉]
  [問學干祿章曰此是三截事若人少聞寡見則不能參考得是處故聞見須要多若聞見己多而不能闕疑殆則胡亂把不是底也將來做是了旣闕其疑殆而又未能謹其餘則必有尤悔又問尤悔如何分曰是大凡言不謹則必見尤於人人旣有尤自家安得無悔行不謹則己必有悔己旣有悔則人安得不見尤此只是各將較重處對說又問祿在其中只此便可以得祿否曰雖不求祿若能無悔尤此自有得祿道理若曰耕也餑在其中矣耕本求飽豈是求餑然耕却有水旱凶荒之虞則有時而餑學本爲道豈是求祿然學旣寡尤悔則自可以得祿如言直在其中矣凡言在其中矣者道理皆如此]
  [蔡氏曰擇精守約固重學博亦不可輕聖人所以好古敏求多聞擇從多見而識皆欲求其多也不然聞見孤寡將何據以爲擇精守約之地耶]
  [新安陳氏曰子張有務外求聞之失故夫子敎以反求諸內也]

  ○ 程子曰 脩天爵則人爵至하니 君子言行能謹得祿之道也. 子張學干祿.故告之以此하여 使定其心而不爲利祿,動하니 若顔閔則無此問矣리라.
  [新安陳氏曰顔子終身簞瓢閔子堅辭費宰豈有此問]

  或疑如此라도 亦有,不得祿者孔子蓋曰 耕也餒在其中이라하니 惟理可爲者爲之而已矣.[餒:굶을뇌,굶기다]

19.   哀公問曰 何爲則民服이닛고? 孔子對曰 擧直錯諸枉則民服하고 擧枉錯諸直則民不服이니이다.[182]

  哀公魯君이니 名蔣[子兩反]이라. 凡君問皆稱.孔子對曰者尊君也. 錯[倉故反]는 捨置也. 諸衆也. 程子曰 擧錯得義則人心服이라. ○ 謝氏曰 好[去聲]直而惡[去聲]天下之至情也順之則服이요, 逆之則去必然之理也.
  [新安陳氏曰大學云好人之所惡惡人之所好是謂拂人之性謝氏之論蓋本於此至情即性之發也]

  然,或,無道以照之則以直爲枉하고 以枉爲直者多矣. 是以,君子大居敬而貴窮理也.
  [新安陳氏曰居敬窮理者明吾心以照枉直之本而居敬又爲窮理之本本文無此意乃謝氏推本之論也大居敬法公羊傳君子大居正之文以居敬爲大而又窮理爲貴也]
  [致堂胡氏曰當時三家專魯公安得擅擧錯之權哉使公復問孰爲枉直而付擧錯之柄於夫子夫子必有所處矣民心旣服公室自張何至乞師於越而卒以旅死哉[擅:멋대로천.擅斷:자기 단독 의견대로 처단함. 천편(擅便)]
  [朱子曰當時哀公擧錯之權不在己問了只恁休了他若會問時夫子尙須有說]
  [是便是直非便是枉]
  [問哀公問何爲則民服往往只是要得人畏服他聖人却告之以進賢退不肖乃是治國之大本而人心自服者蓋好賢而惡不肖乃人之正情若擧錯得義則人心豈有不服謝氏又謂若無道以照之則以直爲枉以枉爲直矣君子大居敬而貴窮理此又極本原而言若人君無知人之明則枉直交錯而擧錯未必得宜矣曰此說得分明]

20. 季康子問 使民敬忠以勸호대 如之何니잇고? 子曰 臨之以莊則敬하고, 孝慈則忠하고, 擧善而敎不能則勸이니라.[184]

  季康子魯大夫季孫氏名肥. 莊謂.容貌端嚴也. 臨民以莊則民敬於己하고, 孝於親,慈於衆則民忠於己하고, 善者擧之하고, 而不能者를 敎之則民有所勸,而樂[音洛]於爲善이라.
  [朱子曰莊只是一箇字孝慈是兩件事孝是以躬率之慈是以恩結之孝是做箇樣子慈則推以及人二者須一齊有民方忠於己若只孝而不慈或徒慈於衆而無孝於親樣子亦不得善者擧之不善者便棄之民不能便勸惟擧其善者而敎其不能者所以皆勸]
  [問康子之意必要使人能如此聖人但告之以己所當爲而民自應者方其端莊孝慈擧善敎不能不是要民如此而後爲做得自己工夫則民有不期然而然者曰也是如此]
  [吳氏曰康子竊君之柄而專其國廢父之命而殺其嫡可謂不忠孝於君親矣欲殺無道以就有道可謂不慈於衆矣在己事上接下皆非其道而欲人盡道於己難矣哉]

  ○ 張敬夫曰 此皆在我所當爲, 非.爲[去聲]欲使民敬忠,以勸而爲之也. 然, 能如是則其應蓋有,不期然而然者矣.
  [慶源輔氏曰凡聖賢之言與事其有本效感應處皆當以此意推之則庶幾無謨利計功之私矣]
  [新安陳氏曰不期而然乃自然之感應何暇於使之然哉莊孝慈擧善而敎蓋不使之使也]

21-1. 謂孔子曰 子奚不爲政이시닛고?[186]

  定公初年孔子不仕. 故,或人疑其不爲政也.
  [新安陳氏曰吳氏云夫子在魯不仕其故有三待賈而沽一也季氏逐君二也陽貨作亂三也史記云季氏强僭離於正道陽貨專政作亂故孔子不仕集註因以爲定公初年事然夫子不仕季氏蓋以平子逐君若謂强僭離於正道則季氏數世皆然而夫子何以又仕桓子乎定五年季平子卒桓子嗣立家臣陽貨作亂則定五年以前夫子不仕者以平子而定五年以後不仕者以陽貨也]

21-2. 曰 書云 孝乎인저 惟孝하며 友于兄弟하야 施於有政이라하니 是亦爲政이니 奚其爲爲政이리오.[187]

  書周書君陳篇이라. 書云孝乎者言.書之言孝.如此也.
  [新安倪氏曰書言孝友而起語獨言孝者友乃孝之推孝可包友也]

  ○ 善兄弟曰友. 書言 君陳能孝於親하고 友於兄弟하며 又能,推廣此心하여 以爲一家之政이라하니,
  [朱子曰惟孝友于兄弟謂孝然後友友然後政其序如此能推廣此心以爲一家之政便是齊家緣下面有一箇是亦爲政故不是國政又曰在我者孝則人皆知孝在我者弟則人皆知弟其政豈不行於一家又曰政一家之事也故不止是使之孝友耳然孝友爲之本也]
  [此全在推字上今人只是不善推其所爲耳范氏言明皇友兄弟而一日殺三子正以不能推此心也]
  [新安陳氏曰孝友兄弟行於家者施於有政行於國者居家理故治可移於官書之本意不過如此朱子特發出推廣以爲家政之意]

  孔子引之言,如此則是亦爲政矣何必居位라야 乃爲爲政乎蓋孔子之不仕有難,以語[音御]或人者. 故,託此以告之하니 [平聲]之至理亦不外是.
  [南軒張氏曰孝於親則必友於兄弟孝友篤於家則施於有政亦是心而已矣雖不爲政而家庭間躬行孝友爲政之道固在是矣或人勉夫子以爲政之事夫子告以爲政之道也]

22. 曰 人而無信이면 不知其可也케라. 大車無輗하며 小車無軏이면 其何以行之哉리오.[輗五兮反軏音月][189]

  大車謂.平地任載之車. 輗轅端橫木이니 縛軛[音厄]以駕牛者. 小車謂.田車, 兵車, 乘[去聲]. 軏轅端上曲이니 鉤衡以駕馬者. 車無此二者則不可以行이니 人而無信亦猶是也.
  [或問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朱子曰人而無眞實誠心則所言皆妄今日所言要往東明日走在西去這便是言不可行]
  [問先生但謂車無此二者則不可以行人而無信亦猶是也而不及無信之所以不可行何也曰信是言行相顧之謂人若無信語言無實何處行得處家則不可行於家處鄕黨則不可行於鄕黨曰此與言不忠信雖州里行乎哉之意同曰然]
  [雙峯饒氏曰行之之行指車言人無信之不可行亦猶是也]

23-1. 子張問 十世可知也잇가?[190]

  陸氏曰 也一作乎. [陸氏名元朗字德明唐蘇州人]
○ 王者易姓受命爲一世.
  [新安陳氏曰此與三十年爲一世之世不同]

  子張問, 自此以後,十世之事可前知乎?

23-2. 曰 殷因於夏禮하니 所損益可知也周因於殷禮하니 所損益可知也其或繼周者雖百世라도 可知也니라.[190]

  馬氏曰[馬氏名融東漢扶風人] 所.君爲臣綱이요, 父爲子綱이요, 夫爲妻綱이라. 五常謂.仁義禮智信이요, 文質謂.夏尙忠, 商尙質, 周尙文이라.
  [朱子曰質朴則未有文忠則渾然誠確無質可言矣]
  [忠只是朴實頭白直做將去質則漸有形質制度而未有文采文則就制度上事事加文采然亦天下之勢自有此三者非聖人欲尙忠尙質尙文也夏不得不忠商不得不質周不得不文彼時亦無此名字後人見得如此故命此名]

  三統謂.夏正建寅이니 爲人統이요, 商正建丑이니 爲地統이요, 周正建子爲天統이라.
  [前漢律曆志天統之正始於子半日萌色赤地統受之於丑初日肇化而黃至丑半日芽化而白人統受之於寅初日孽成而黑至寅半日生成而靑[肇:비롯할조][孽=孼의俗字]
  [朱子曰康節分十二會言天開於子地闢於丑人生於寅蓋天運至子始有天至丑始有地至寅始有人是天地人始於此故三代即其始處建以爲正]
  [新安陳氏曰正謂正月也不日一月而曰正月取王者居正之義迭建以爲正月故曰夏正商正周正康節分十二會詳見皇極經世書]

  三綱五常禮之大體三代相繼하여 皆因之而不能變이요, 其所損益不過,文章制度小過不及之間이어늘[新安陳氏曰損其過而益其不及] 而其已然之迹今皆可見이니 則自今以往으로 或有.繼周而王[去聲]雖百世之遠이라도 所因所革亦 不過此, 豈但,十世而已乎? 聖人.所以知來者蓋如此어늘 非若.後世讖[楚禁反]緯術數之學也.
  [朱子曰所因謂大體所損益謂文爲制度那大體是變不得底]
  [所因之禮是天做底萬世不可易所損益之文章制度是人做底故隨時更變]
  [問夫子繼周而作則忠質損益之宜如何曰孔子有作則倂將前代忠質而爲之損益却不似商只損益得夏周只損益得二代又問孔子監前代而損益之及其終也能無弊否曰惡能無弊]
  [問其闕者宜益其所多者宜損固事勢之必然但聖人於此處得恰好其他人則損益過差了曰聖人便措置一一中理如周末文極盛故秦興必降殺了周恁地柔弱故秦必變爲强戾周恁地纖悉周緻秦興一向簡易無情直情徑行皆事勢之必變但秦變得過了秦旣恁地暴虐漢興定是寬大][戾:어그러질려.허물,사나움,휘어짐][緻:밸치]
  [繼周者秦果如夫子之言否看秦將先王之法一切掃除然三綱五常不曾泯滅得如尊君卑臣損周室君弱臣强之弊這自是有君臣之禮如立法父子兄弟同室內息者有禁這自是有父子兄弟之禮天地之常經自商繼夏至秦繼周以後皆變這箇不得秦之所謂損益只是損益得太甚耳]
  [此章因字最重所謂損益亦只是要扶持箇三綱五常而已如秦繼周雖損益有所未常然三綱五常終變不得古人未嘗不尊君卑臣秦人因之但尊者益之而過尊卑者損之而過卑耳古人亦未嘗不德刑並用秦人因之但德則損之而又損刑則益之而又益耳]
  [新安陳氏曰讖緯如亡秦者胡之讖及赤伏符等及諸經之緯書術數如望氣廉勝風角等皆是][讖:증험할참,참서참(符命之書)]

  ○ 胡氏曰 子張之問蓋欲知來어늘 而聖人言,其旣往者하야 以明之也. 夫[音扶]自修身으로 以至於爲天下不可,一日而無禮天敍天秩人所共由禮之本也.
  [新安倪氏曰書曰天敍有典天秩有禮三綱五常即天敍之典天秩之禮也]

  商.不能改乎夏하고 周,不能改乎商하니 所謂天地之常經也, 若乃制度文爲或太過則當損하고, 或不足.則當益하여 益之損之與時宜之, 而所因者不壞是古今之通義也.
  [新安陳氏曰天地之常經以所因言經也古今之通義以所損益言權也]

  因往推來雖百世之遠이라도 不過.如此而已矣.
  [新安陳氏曰綱常亘萬世而不易制度隨時世而變易觀三代之已往者如此則百世之方來亦不過如此而已][亘뻗칠긍]

24-1. 曰 非其鬼而祭之諂也,[195]

  非其鬼謂,非其所當祭之鬼, 諂求媚也.
  [朱子曰如天子祭天地諸侯祭山川大夫祭五祀庶人祭其先上得以兼乎下下不得以兼乎上也庶人而祭五祀大夫而祭山川諸侯而祭天地此所謂非其鬼也]
  [問非其鬼而祭之如諸侯僭天子大夫僭諸侯之類又如士庶祭其旁親遠族亦是非其鬼否曰是又如今人祭甚麽廟神都是非其鬼問如用僧尼道士之屬都是非其鬼曰亦是問旁親遠族不當祭若無後者則如之何曰這若無人祭只得爲他祭自古無後者祭於宗子之家][麽:잘마微]
  [問土地山川之神人家在所不當祭否曰山川之神季氏祭之尙以爲僭況士庶乎如土地之神人家却可祭之禮云庶人立一祀或立戶或立竈戶竈亦可祭也又問中霤之義如何曰古人穴居當土室中開一窺取明故謂之中霤亦土地之神之類五祀皆室神也][霤:낙수물류][竅:구멍규,빌규]
  [厚齋馮氏曰其指祭者而言謂非己所當祭者蓋精誠神氣之不屬也但欲謟之以希福耳][謟:의심할도]

24-2. 見義不爲無勇也니라.[197]

  知而不爲是無勇也.
  [朱子曰此處要兩下並看就見義不爲上看固見得知之而不能爲若從源頭看下來乃是知之未至所以爲之不力]
  [勉齋黃氏曰非鬼而祭見義不爲事非其類而對言之亦告樊遲問知之意也一則不當爲而爲一則當爲而不爲聖人推原其病之所自來則曰非鬼而祭有求媚要福之心也見義不爲無勇敢直前之志也][樊:울타리번,새장][媚:아첨할미]
  [新安陳氏曰知義而不爲是無浩然之氣以配道義故也此章欲人不惑於鬼神之不可知而惟用力於人道之所宜爲他日夫子語樊遲曰務民之義敬鬼神而遠之亦以鬼神對義而言與此章意合蓋嘗驗之天下之人其謟瀆鬼神者必不能專力於民義其專力於民義者必不謟瀆於鬼神二者常相因云][謟:의심할도][瀆:도랑독]
  [臨川吳氏曰非其鬼謂所不當祭者也義者宜也謂事理當然所當爲者也非所當祭而祭之是祭所不當祭者見其當爲而不爲是不爲其所當爲者不當祭而祭求媚而已當爲而不爲其懦可知一過一不及也夫子告樊遲曰務民之義敬鬼神而遠之夫苟於鬼神知所遠而於義知所務焉庶乎其不至於祭所不當祭而不爲所當爲矣][懦:나약할유,나약할나]

論語集註大全卷之二爲政 終   ▷   卷之三八佾 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