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集註大全卷之八[泰伯第八]

01. 曰 泰伯其可謂至德也已矣로다. 三以天下讓호대 民無得而稱焉이온여.[115]

  泰伯周大[音泰]王之長[上聲下同]. 至德謂.德之至極하야 無以復[扶又反]加者也. 三讓謂固遜也.
  朱子曰古人辭讓以三爲節一辭爲禮辭再辭爲固辭三辭爲終辭.

  無得而稱其遜隱微하야 無迹可見也. 蓋大王三子長泰伯이요, 次仲雍이요, 次季歷이라. 大王之時商道浸衰하고, 而周日疆大하며, 季歷又,生子昌하니 有聖德이라. 大王因有,翦商之志, 而泰伯不從하니,

  問詩云至于大王實始翦商恐是推本得天下之由如此朱子曰若推本說不應下實始翦商翦商自是周人說若無此事他豈有自誣其祖左氏分明說泰伯不從不知是不從甚事
[翦(전):가위,자르다,깃붙인화살(剪俗字)]

  大王遂欲,傳位季歷하야 以及昌하니, 泰伯知之하고 卽與仲雍으로 逃之荊蠻이라.[01-1]
  洪氏曰仲雍之讓一也何以獨稱泰伯泰伯當立者也.

  於是大王乃立季歷하야 傳國至昌,而三分天下有其二하니, 是爲文王이라. 文王崩하고 子發立하야 遂克商,而有天下하니 是爲武王이라. 夫[音扶]以泰伯之德으로 當商周之際하야[謂二代交會之間]固足以朝[音潮]諸侯하고, 有天下矣로대 乃棄不取하고 而又,泯其迹焉하니 則其德之至極爲如何哉? 蓋其心卽夷齊扣馬之心,而事之難處[上聲]이 有甚焉者하니,

  朱子曰夷齊諫武王不信便休泰伯不從大王翦商却是一家內事與諫武王不同所以謂之難處.
  ○夷齊處君臣間道不合則去泰伯處父子之際不可露形迹只得不分不明且去某書謂大王有疾泰伯採藥不返疑此時去也.

  宜,夫子之歎息,而讚美之也. 泰伯不從事見[賢遍反]春秋傳이라.[01-2]

  吳越春秋古公三子古公周大王之本號後乃尊爲大王名亶父長曰泰伯次曰仲雍一名虞仲少曰季歷季歷娶大任生子昌古公知昌聖欲傳國以及昌曰興王業者其在昌乎泰伯仲雍望風知指古公病二人托名採藥于衡山遂之荊蠻荊者楚舊號以州言曰荊蠻者南夷之名正義曰泰伯奔吳所居城在蘇州北常州無錫縣界梅里村其城及見存而云亡荊蠻者楚滅越其地屬楚(秦)滅楚其地屬秦秦諱楚故通號吳越之地爲荊及北人書史加云蠻勢之然也斷髮文身因其俗爲夷狄之服示不可用古公卒泰伯仲雍歸赴喪畢還荊蠻國民君事之自號爲句吳吳言句者夷之發聲猶言於越耳吳名始於泰伯明以前未有吳號古公病將卒令季歷讓國於泰伯而三讓不受故云泰伯三以天下讓.
  ○問泰伯逃必之荊蠻斷髮文身者蓋不示以不可立則王季之心不安其位未定終無以仁天下遂父志而成其遠者大者泰伯之讓上以繼大王之志下以成王季之業無非爲天下之公而不爲一身之私其事深遠民莫能測識而稱之曰此意甚好非惟說得泰伯之心亦說得王季之心泰伯之讓權而不失其正所以爲時中也逃父非正但事須如此必用權然後得中雖變而不失其正也.
  ○大王見商政日衰是以有翦商之志泰伯惟知君臣之義截然不可犯是以不從二者各行其心之所安聖人未嘗說一邊不是泰伯之心卽夷齊扣馬之心天地之常經也大王之心卽武王孟津之心古今之通義也於二者中須見得道並行而不相悖乃善.
[截:끊을절.截斷][扣:두드릴구.扣問,扣舷]
  ○論語兩稱至德一爲文王發是對武王誓師而言一爲泰伯而發則是對大王翦商而言若論其志則文王固高於武王而泰伯所處又高於文王若論其事則泰伯王季文王武王皆處聖人之不得已而泰伯爲獨全其心表裏無憾也.
  ○惑問其爲至德何也曰讓之爲德美矣至於三則其讓誠矣以天下讓則其讓大矣而又隱晦其迹使民無得而稱焉則其讓非有爲名之累矣此其德所以至極而不可加也曰大王有立少之意非禮也泰伯又探其邪志而成之至於父死不赴傷毁髮腐皆非賢者之事不合於中庸之德矣曰大王之欲立賢子聖孫爲其道足以濟天下非有愛憎利欲之私也是以泰伯去之不爲狷王季受之不爲貪不赴傷毁不爲不孝蓋處君臣父子之變而不失乎中庸所以爲至德也
[狷:성급할견]
  ○陳氏曰泰伯讓國人得見其跡其讓天下人莫知其心所以聖人表而出之蓋其處父子兄弟之變而欲全天性之恩處商周興亡之際而欲全君臣之義其事類夷齊而又泯其迹也. [泯 :망할민 ]
  ○雙峯饒氏曰泰伯逃以成父之志所以上順天命於幾澂而下爲他日開拯民水火之地非特遜國而實以天下遜也. [拯:건질증.돕다,들어올리다]
  ○新安陳氏曰泰伯旣不從大王翦商之志苟不倂與仲弟逃之則大王無由傳之季歷不得遂其志矣今自泰伯與仲雍俱逃遂傳季歷以及武王而有天下是周有天下由於泰伯之逃人但見泰伯之逃而不知其實以天下讓其讓隱微無迹可見更涉三世事幾漫滅人安得而稱之必待夫子推原周得天下之由發其潛德之幽光而後人始知之歟.

02. 曰 恭而無禮則勞하고, 愼而無禮則葸하고, 勇而無禮則亂하고, 直而無禮則絞니라.[絲里反,絞古卯反][121]
[(사):눈이 휘둥그레지다(畏懼貌); 두려워하다(怯)]

  葸畏懼貌이라. 絞急切也.
  朱子曰絞如繩兩頭絞得緊都不寬舒.

  無禮,則無節文이라. 故,有四者之弊.

  朱子曰禮只是理只是看合當恁地不恁地若不合恭後却要去恭則必勞若合當謹後謹則不若合當勇後勇則不亂若不當直後却要直如證攘羊之類便是絞.
  ○南軒張氏曰恭而無禮則自爲罷勞愼而無禮則徒爲畏懼勇而無禮則流於陵犯直而無禮則傷於急切然則其弊如此何所貴於恭愼勇直者哉蓋有禮以節之則莫非天理之當然無禮以節之則是人爲之私而已是故君子以約諸已爲要矣.
  ○慶源輔氏曰恭愼柔德也勇直剛德也四者雖皆美德然無禮以爲之節文則過而爲四者之弊.
  ○雙峯饒氏曰恭而過則病于夏畦者有之是謂勞愼而過則畏首畏尾者有之是謂勇而過則犯上作亂者有之是謂亂直而過則證父攘羊者有之是謂絞四德以得中爲貴禮是中底準則無準則則失之過故有弊.
[畦:밭두둑휴(전답의50畝)]

  君子篤於親則民興於仁하고, 故舊不遺則民不偸니라.[122]

  君子謂,在上之人也. 興起也. 偸薄也.

  雲峯胡氏曰君子不弛其親故舊無大故則不棄周公之言與此同一忠厚之至也.
  ○新安陳氏曰親親仁也上仁則下興仁不遺故舊厚也上厚則下歸厚上行下效也.

  ○張子曰人道知所先後,則恭不勞,愼不葸,勇不亂,直不絞하야 民化而德厚矣.[02-2-1]

  ○吳氏曰君子以下當自爲一章이니 乃曾子之言也. 愚按호니 此一節與上文不相蒙하고, 而與首篇「謹終追遠」之意相類하니 吳說近是.[02-2-2]
  朱子曰橫渠說未敢決以爲定不若吳氏分作兩邊說爲是.

03. 曾子有疾하사 召門弟子曰 啓予足하며 啓予手하라. 詩云 戰戰兢兢하여 如臨深淵하며 如履薄氷이라하니 而今而後에사 吾知免夫ㅣ로라 小子아[夫音扶][122]

  啓開也. 曾子平日以爲,身體受於父母不敢毁傷이라하니[見孝經], 故,於此使弟子開其衾而視之.
  新安陳氏曰此字指今病時與上平日字對

  詩小旻之篇이라. 戰戰恐懼, 兢兢戒謹이라. 臨淵恐墜, 履氷恐陷也. 曾子以其所保之全으로 示門人하시고 而言,其所以保之之難如此하여 至於將死而後知,其得免於毁傷也.
  新安陳氏曰述前日常恐難保此身幸今日得以全保此身也.

  小子門人也語畢而又,呼[거성]하여, 以致,反復[方服反]丁寧之意하니, 其警之也深矣로다. ○ 程子曰 君子曰終이요, 小人曰死라하니, [見記檀弓乃子張將死之言] 君子保其身以沒爲終其事也. 故,曾子以全歸爲免矣.[03-1]
  慶源輔氏曰終者成其始之辭死則澌盡泯沒之謂君子平日以保身爲事故於將沒可以言終
[澌:물잦을기(水盡)][泯:망할민]

  尹氏曰 父母全而生之하니 子全而歸之. 曾子臨終而啓手足[去聲]是故也. 非有得於道能如是乎. 范氏曰 身體猶不可虧也況虧其行하여[去聲] 以辱其親乎.[03-2]

  新安陳氏曰此推廣餘意形體固全受德性尤全受之大者身體雖全德行有虧不可謂之全歸尤爲辱親也記祭義樂正子春曰吾聞諸曾子曾子聞諸夫子曰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歸之可謂孝矣不虧其體不辱其親可謂全矣亦謂德行之不可虧也.
  ○朱子曰曾子云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此乃敬之意此心不存則常昏矣今有人昏睡著遇身有痛痒則蹶然而醒蓋心所不能已則自不至於忘中庸戒謹恐懼皆敬之意
  ○曾子奉持遺體無時不戒謹恐懼直至啓手足之時方得自免這箇身已直是頃刻不可不戒謹恐懼如所謂孝非止是尋常奉事而已當念慮之微有毫釐差錯便是悖理傷道便是不孝只看一日之間內而思慮外而應接事物是多多少少這箇心略不檢點便差失了至危者無如人之心所以曾子常常恁地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釐(리):의리(理),이(分之十分一),털끝,주다(予),다스리다(治).복희]
  ○南軒張氏曰曾子當死生之際其言如此與易簀之意同啓手足示保其身而無傷也戰兢臨履曾子平日之心所以爲敬而無失也至是而知免於戾所謂全而歸之也歟
[簀:살평상책][戾(려,렬):어그러지,허물,휘어지다,이르다(至),그치다(止),사납다()]
  ○慶源輔氏曰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歸之此祭義所載曾子述孔子之言也今若此可謂非苟知之亦允蹈之矣曾子平日見道明信道篤故能始終不息如此.
  ○西山眞氏曰曾子之啓手足也蓋以爲知免矣而易簀一節猶在其後使其終於大夫之簀猶爲未正也全歸之難如此學者其可不戰兢以自省歟.
  ○雲峯胡氏曰范氏正恐學者但以曾子不虧其身而已則將有僥倖苟免之意故又特以不虧其行申言之所以厲中人也曾子嘗曰仁以爲己任死而後己至此可謂能實踐其言矣.

04. 曾子有疾이어시늘 孟敬子問之러니,[127]

  孟敬子魯大夫,仲孫氏名捷이라. 問之者問其疾也.

  曾子言曰 鳥之將死其鳴也하고, 人之將死其言也이니라.[127]

  言自言也. 鳥畏死故鳴哀하고, 人窮反本故言善이니라.
  慶源輔氏曰人性本善其惡者役於氣動於欲而(陷)溺也至將死氣消欲息故反本而言善此凡人也曾子平日所言何嘗不善自謙云爾.

  此曾子之謙辭欲敬子知,其所言之善,而識之也.[識音志記也]

  君子所貴乎道者이니, 動容貌斯遠暴慢矣, 正顔色斯近信矣, 出辭氣斯遠鄙倍矣, 籩豆之事則有司이니라.[遠近皆去聲][128]

  貴猶重也. 容貌擧一身而言이라. 暴粗厲也, 慢放肆也.

  朱子曰暴剛者之過慢柔者之過人之容貌少得和平不暴則慢如人戾固是暴稍不溫恭亦是暴倨肆固是慢稍怠緩亦是慢.  [:사나울한,개싸우는소리한.과도할한][戾:어그러질려,허물려,사나울려][倨:거만할거]

  信實也正顔色而近信,則非色莊也.
  朱子曰正顔色亦着力不得須是裏面正後顔色自正正其顔色卽近於信表裏如一正顔色而不近信却是色莊多見人顔色自恁地而中不恁地者如色厲而內荏色取仁而行違皆外面有許多模樣所存却不然便是與信遠了只將不好底對有便見近字是對上遠字說.
  ○新安陳氏曰顔色以見於面者言.

  辭言語, 氣聲氣也. 鄙凡陋也, 倍與背同하니[倍背並音佩], 謂,背理也.
  朱子曰今人議論有雖無甚差錯只是淺陋者此是鄙又有說得甚高而實背於理者此是倍]
  ○斯字來得甚緊斯遠暴慢猶云便遠暴慢正顔色便須近信.
  ○動出都說自然惟正字却似方整頓底意思蓋緣顔色亦有假做恁地而內實不然者若容貌之動辭氣之出卽容僞不得.

  籩竹豆, 豆木豆.
  新安陳氏曰三禮圖說籩盛棗栗脩脯糗餌之屬豆盛菹醢之屬.
[糗(후):미숫가루(熬米粉),볶은 쌀][餌:먹이이]

  言,道雖無所不在.
  新安陳氏曰此語甚關籩豆器物皆包在內

  然,君子所重者在此三事而已. 是皆,修身之要, 爲政之本이니, 學者所當操存省[悉井反]하야 而不可,有造[七到反]次顚沛之違者也. 若,夫[音扶]籩豆之事器數之末이니, 道之全體固無不該. 然,其分,[扶問反]則有司之守, 而非,君子之所重矣.

  和靖尹氏曰曾子所謂容貌乃然見於面者出辭氣如脩辭立其誠有德必有言是也暴慢鄙倍非謂人也謂已所有爾故曰遠.
  ○朱子曰君子所貴乎道者三是指夫道之所以可貴者爲說故云道之所以可貴者有三事焉故下數其所謂可貴之實且看世上人雖有動容貌者而便辟足恭不能遠暴慢雖有正顔色者而色取仁而行違多是虛僞不能近信雖有出辭氣者而巧言飾辭不能遠鄙倍這便未見道之所以可貴矣道之所以可貴者惟是動容貌自然便會遠暴慢正顔色自然便會近於信出辭氣自然便會遠鄙倍此所以貴乎道者此也
  ○以道言之固不可謂此爲道彼爲非道然其本在此則其末在彼所貴在此則其賤在彼矣籩豆之事非是說置之度外不用理會只去理會動容貌三者蓋此三者却是自家緊要合做底籩豆是付有司管底其事爲輕耳今人於制度文爲一一致察未爲不是然於己身都不照管於大體上欠闕則是棄本而求末者也籩豆之事亦道之所寓但非在所當先而可貴耳.
  ○問集註舊以三者爲脩身之驗爲政之本非其平日莊敬誠實存省之功積之有素則不能也專是做效驗說如是則動正出三字只是閑字改本以驗爲要非其以下改爲學者所當操存省察而不可有造次頃刻之違者也如此則工夫却在動正出三字上某疑正字尙可說做工夫動字出字豈可以爲工夫耶曰這三字雖不是做工夫底字然便是做工夫處作效驗似有病故改之若專以爲平日莊敬持養方能如此則不成未莊敬持養底人便不要遠暴慢近信遠鄙倍耶.
  ○此章之指蓋言日用之間精粗本末無非道者而君子於其間所貴者在此三事而已然此三者皆其平日涵養工夫至到之驗而所以正身及物之本也故君子貴之若夫籩豆之事則道雖不外乎此然其分則有司之守而非君子之所有事矣蓋平日涵養工夫不至則動容貌不免暴慢正顔色不出誠實出辭氣不免鄙倍矣一身且不能治雖欲區區於禮文度數之末是何足以爲治哉此乃聖門學問成己成物着實效驗故曾子將死諄諄言之非如異端揚眉瞬目妄作空言之比也.
  ○陳氏曰此章重在貴字上集註舊本則平時涵養之說也改本則臨事持守之說也舊說雖有根源却在三言之外起意其工夫全在目前而目下則疎闊任其自爾不若今本工夫縝密親切旣可以包平日涵養在內又從目今臨事以至於一息未絶之前皆無有頃刻之違其所謂操存則在上三句所謂省察則在下三句本末不偏始終兼貫其義爲長.
[縝(진):곱다; 촘촘하다; 찬찬하다; 검은 머리(흑발)]
  ○汪氏曰集註合操存省察爲說乃朱子欲爲學者計故以學者二字提出所謂其分則有司之守如樂記曰鋪筵席陳尊俎列籩豆以升降爲禮者禮之末節也故有司掌之又如周禮有籩人皆有司也.
  ○新安陳氏曰所貴乎道不求之高虛而在乎容色辭氣之間可謂切實矣操存卽平日涵養於靜時者省察卽目前致察於動時者如動容貌便省察其斯遠暴慢矣可也下二節倣此內外交盡動靜兼該工夫周密始無欠闕又此必因敬子之失而告之其爲人得非忽略於脩身之本而煩腦於名物器數之末者乎.

  程子曰 動容貌擧一身而言也周旋中[去聲]暴慢斯遠矣, 正顔色,則不妄이니, 斯近信矣. 出辭氣正由中出이면 斯遠鄙倍니[此卽集註舊說], 三者正身而不外求. 故,曰 籩豆之事,則有司存이라. 尹氏曰 養於中,則見[賢遍反]於外니[亦卽集註舊說], 曾子蓋以修己爲,爲政之本이니, 若乃,器用事物之細,則有司存焉이라.[04-3-1]

  勉齋黃氏曰曾子之意則但欲其在外之無不正而集註之意則以爲未有不正其內而能正其外者也況夫暴慢也信也鄙倍也皆心術之所形見者也不正其內安能使其外之無不正乎有諸中必形諸外制於外必養其中則心可正理可明敬可存誠可固修身之要孰有急於此者乎此曾子將死之善言不獨可爲孟敬子之師法而已.
  ○胡氏曰曾子之疾見於語者二見於檀弓者一此章最先前章次之易簀最後又曰曾子是時氣息奄奄性命僅存須而聲律身度心與理一乃如此釋氏坐忘幻語不誠不敬豈能倣其萬一哉.

05. 曾子曰 以能으로 問於不能하며 以多問於寡하며 有若無하며 實若虛하며 犯而不校昔者吾友嘗從事於斯矣러니라.[135]

  校는[音敎] 計校也. 友馬氏ㅣ[融] 以爲顔淵是也.

  厚齋馮氏曰曾子之亡友多矣獨以爲顔淵者非顔子不能以與此然顔子與曾晳爲(輩)行父之執友也曾子亦可謂之吾友乎曰同師門則皆友也.

  顔子之心惟知,義理之無窮하고,[該以能至若虛] 不見,物我之有間이라.[去聲][此謂犯而不校] 故,能如此.[05-1]

  王氏曰二句包盡上句知之事下句仁之事
  ○問以能問於不能朱子曰想是顔子自覺得有未能處但不比常人十事曉得九事耶一事便不肯問人顔子深知義理之無窮惟恐一善之不盡故雖能而肯問於不能雖多而肯問於寡以求盡乎義理之無窮者而已.
  ○犯而不校蓋是他分量大有犯者如蛟蟲過前自不覺得何暇與之校耶.
  ○問從事於斯是著力否曰若是著力却是知自己能自己多須要去問不幾於詐乎曾子是見得顔子如此非謂其著力也.

  ○ 謝氏曰 不知,有餘在己하고, 不足在人하며, 不必,得爲在己하고, 失爲在人이니,
  慶源輔氏曰以事言也釋下一句.

  非幾[平聲]於無我者不能也.[05-2]
[融(융):화하다(和); 밝다(明); 융통하다; 부드러워지다(柔); 불길 위로 오르다; 귀신 이름(神名)]
  問幾字朱子曰聖人全是無我顔子是不以我去壓人却尙有箇人與我相對在聖人便和人我都無了.
  ○問以能問於不能以多問於寡有若無實若虛犯而不校此聖人之事也非與天同量者不能顔子所以未達一間者正在此故第曰嘗從事於斯非謂己能爾也曰此正是顔子事若聖人則無如此之迹有如此說處便有合內外之意如舜善與人同舍已從人好察邇言用中於民必兼言之惟顔子行而未成故其事止於如此爾.
  ○或問顔子深知義理之無窮惟恐一善之不盡非挾其能而故問之也雙峯饒氏曰仁者之心視人猶己故人雖有犯不忍與之校曲直纔校則直在己曲在人而物我相形矣便非包含徧覆之意又曰分言之則如上文所云合言之則能問不能犯而不校皆是無我故又引謝說以包之.[徧:두루편]
  ○吳氏曰子貢多聞故於顔子見其聞一知十曾子力行故又見其如此.
  ○雲峯胡氏曰聖賢無我之心常如太虛然能容天下之理而不見己之有餘能容天下之人而不見人之不足.

06. 曾子曰 可以託六尺之孤하며, 可以寄百里之命이오, 臨大節而不可奪也君子人與? 君子人也이니라.[與平聲][137]

  其才可以輔幼君하고, 攝國政하며, 其節至,於死生之際,而不可奪이면 可謂君子矣.

  朱子曰託孤寄命有才者能之臨大節而不可奪非有德者不能也.
  ○問君子才德出衆之名曰有德而有才方見於用如有德而無才則不能爲用亦何足爲君子.
  ○新安胡氏曰周禮疏云六尺年十五故知爲幼君孟子曰公侯皆方百里故知爲國政也才者德之用節者德之守二者不可偏廢有其節無其才雖無欺人之心而未足以託恐不免爲他人所欺也雖無竊人之心而未足以寄恐不免爲他人所竊也爲人欺竊而徒死無益矣荀息死於奚齊是也有其才無其節則大者不足觀矣霍光奪於妻顯是也二者雖若槩言而節爲之本.
[霍:곽란,빠름.설사.霍霍:칼날이 번쩍이는 모양]

  與疑辭, 也決辭, 設爲問答所以,深著其必然也.

  問此章本是兼才節說然緊要處却在節操上朱子曰不然三句都是一般說須是才節兼全方可謂之君子若無其才而徒有其節雖死何益如受人託孤之責自家雖無欺之之心却被別人欺了也是自家不了事不能受人之託矣如受人百里之寄自家雖無竊之之心却被別人竊了也是自家不了事不能受人之寄矣自家徒能臨大節而不可奪却不能了得他事雖能死也濟得甚事故伊川說君子者才德出衆之名孔子曰君子不器旣曰君子須是事事理得方可若但有節而無才也喚做好人只是不濟得事耳
  ○問託孤寄命雖資質高者亦可及臨大節而不可奪非學問至者恐不能曰資質高底也都做得學問到底也都做得大抵是上兩句易下一句難譬如說有猷有爲有守託孤寄命是有猷有爲臨大節而不可奪却是有守.
  ○新安陳氏曰旣有可託可寄之才又有不可奪之節則始之疑其爲君子人者今決知其爲君子人矣大意以節爲重而才以成之節也者才之所恃以立才也者節之所(賴)以成者歟.

  ○ 程子曰 節操,如是可謂君子矣.[06-1]
  雙峯饒氏曰旣以才節並言復引程子節操之說者以明重在於節也.
  ○問臨大節而不可奪也貫上二句蓋惟臨大節而不可奪方見得可以託可以寄耳夫託孤寄命幸而無大變未見其難也唯其幾微之間義理精明危疑之時志意堅定雖國勢搶攘人心搖兀猶能保輔幼孤而安其社稷維持百里而全其生靈利害不能移其見死生不能易其守故曰臨大節而不可奪也斯足以當夫所謂可以託可以寄矣朱子曰此段亦好鄙意正如此說然可以二字蓋猶以其才言之不可奪處乃見其節重處正在此也.
[搶:닿을창][攘:물리칠양][兀:우뚝할올]

07. 曾子曰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이니라.[140]

  弘寬廣也,
  新安胡氏曰寬則容受之多廣則承載之闊

  毅는[魚旣反] 强忍也.
  新安陳氏曰强則執守之堅忍則負荷之久.

  非弘이면 不能勝[平聲下能承同]其重이요, 非毅無以致其遠이라.

  朱子曰弘只是寬廣却被人只把做度量寬容看了便不得弘是執德不弘之弘是無所不容心裏無足時道理事物都著得若容民畜衆也是弘但是外面事今人多作容字說了則弘字裏面無用工夫處.
  ○弘字只對隘字看便見得如看文字只執一說見衆說皆不復取便是不弘若弘底人便包容衆說又非是於中無所可否包容之中又爲判別此便是弘.
  ○弘乃能勝得箇重任毅便能擔得遠去弘而不毅雖勝得重任恐去前面倒了.
  ○毅是立脚處堅忍强厲擔負得去底意.
  ○潜室陳氏曰弘言其量之容猶大車之足以載重毅言其力之勁猶健馬之足以致遠.
  ○雲峯胡氏曰惟弘能勝重不以一善而自足也惟毅能致遠不以半途而自廢也.
  ○呂氏曰自小者無敢爲之心自怠者無必爲之志此弘毅之反也.

  仁以爲己任이니 不亦重乎아! 死而後已不亦遠乎아![142]

  仁者人心之全德이니, 而必,欲以身體而力行之可謂重矣, 一息尙存此志不容少懈면[居隘反] 可謂遠矣.

  朱子曰須是認得箇仁又將身體驗之方眞箇知得這擔子重眞箇是難世間有兩種有一種全不知者固全無摸索處又有一種知得仁之道如此大而不肯以身任之者今自家全不曾擔著如何知得他重與不重所以學不貴徒說須要實去驗而行之方知
[摸:찾을모]
  ○慶源輔氏曰仁包四者無物不體以爲己任可爲重矣非寬洪容受何以勝其任且曰必欲身體而力行之則異乎說仁而但欲知之者矣與生俱生無有間斷死而後己可謂遠矣非强忍堅決何以致其遠且曰此志不容少懈則信乎求仁者不可有造次顚沛之違矣.
  ○覺軒蔡氏曰弘毅不可執一而廢一蓋弘者失之不毅毅者易失之不弘然弘毅之任重道遠又惟歸於仁何也蓋仁道最大孔門傳道莫大於求仁蓋仁之道非全體而不息者不足以當之惟其全體也則無一理之不該所以不可不弘惟其不息也則無一念之間斷所以不可不毅仁之任重而道遠如此是豈可以易爲哉曾子平日三省一貫致力於大學格致誠正脩齊治平不使有一理之或違非弘而何啓手啓足猶戰兢而不已簀之際得正而斃非毅而何此所以卒任傳道之責也.
[:빛날양][斃=弊]

  ○ 程子曰 弘而不毅,則無規矩而難立이요, 毅而不弘,則隘陋而無以居之.
  此是寬以居之之居

  又曰 弘大剛毅,然後能勝重任,而遠到.[07-2-1]
  朱子曰曾子言以能問於不能見曾子弘處又言臨大節而不可奪見他毅處
  ○新安陳氏曰此章初以弘毅二者並立對說細味之任重而道遠而字己作一意貫說下來又所謂死而後己者何事哉卽是己所以任此仁者身體力行至死而後己也程子謂弘大剛毅然後能勝重任而遠到不假訓釋辭約而意貫矣.

08. 曰 興於詩하며,[144]

  興起也. 詩本性情하야 有邪有正하야
  新安胡氏曰如二南之正始爲正鄭衛之淫奔爲邪.

  其爲言旣易[去聲下同],[詩辭明曰而近人情] 而吟詠之間抑揚反覆하야
  新安陳氏曰抑揚謂聲音高下反覆謂前後重復翻倒

  其感人又易入 故,學者之初所以,興起.其好[去聲]善.惡[去聲]惡之心하야 而不能自已者必於此而得之.
  新安陳氏曰此字指詩而言學者之初得力在此.

  立於禮하며,[145]

  禮以恭敬辭遜爲本하고, 而有,節文度數之詳하니,
  新安胡氏曰恭主一身而言敬主一心而言處己之道也辭者解使去己讓者推以與人接物之方也節文品節文章也度數制度數目也旣有以爲處己接物之本而周旋曲折又能織悉如此.
  ○新安陳氏曰恭敬辭遜禮之本也節文度數禮之文也.

  可以,固人肌膚之會, 筋骸[音斤諧]之束이라.
  出記禮運 ○新安胡氏曰人肌膚本有所會筋骸本有所束至此又愈堅固.

  故,學者之中所以能卓然自立하야 而不爲,事物之所搖奪者必於此而得之.
  新安陳氏曰此字指禮而言學者之中得力在此.
  ○慶源輔氏曰禮雖本於恭敬辭遜然規矩森嚴節目明備外足以固人之肌膚筋骸而內足以禁人之非心逸志學者之中於此固執而久蹈焉則足踏實地卓然自立而外物不足以搖奪之.

  成於樂이니라.[146]

  樂有五聲十二律하니 [平聲]唱迭和하야[去聲] 以爲,歌舞八音之節이라.

  前漢志聲宮商角徵羽也晉志土音宮其數八十一爲聲之始屬土者以其最濁君之象也火音徵三分宮去一以生其數五十四屬火者以其微淸事之象也金音商三分徵益一以生其數七十二屬金者以其濁次宮臣之象也水音羽三分商去一以生其數四十八屬水者以其最淸物之象也本音角三分羽益一以生其數六十四屬木者以其淸濁中民之象也凡聲尊卑取象五行數多者濁數少者淸大不過宮細不過羽
  ○漢志律有十二陽律爲律陰律爲呂律以統氣類物曰黃鍾大簇姑洗賓夷則無射呂以旅陽宣氣曰林鍾南呂應鍾大呂夾鍾中呂皆曰律陽統陰也
  ○白虎通曰土曰塤竹曰管革曰匏曰笙絲曰絃石曰磬木曰敔金曰鍾鏞此八音也.
[塤:질나팔(壎)][:鼓의속자][磬:경쇠경][:풍류축][敔:풍류그치는악기어][迭:갈마들질,바뀌다,대신,침노]
  ○朱子曰書云聲依永律和聲蓋人聲自有高下聖人制五聲以括之宮聲洪濁其次爲商羽聲輕淸其次爲徵淸濁洪纖之中爲角又制十二律以節五聲五聲又各有高下每聲分十二等謂如黃鍾爲宮則大簇爲商姑洗爲角林鍾爲徵南呂爲羽還至無射爲宮便是黃鍾爲商大簇爲角中呂爲徵林鍾爲羽然而無射之律只長四寸六七分而黃鍾長九寸大簇長八寸林鍾長六寸則宮聲槩下而商角羽三聲不過故有所謂四淸聲夾鍾大呂黃鍾大簇是也蓋用其半數謂如黃鍾九寸只用四寸半餘三律亦然如此則宮聲可以槩之其聲和矣看來十二律皆有淸聲只說四者意其取數之多者言之.

  可以,養人之性情하여 而蕩滌其邪穢하고, 消融其査滓라[壯里反].
  ○新安陳氏曰邪穢謂私欲之汙(汚)惡皆蕩滌而無餘査滓謂道理勉强未純熟者皆消融而無迹也.
[滓:찌끼재][滌:씻을척]

  故,學者之終所以至於義精仁熟하야,[易曰精義入神孟子曰仁在乎熟之而已]而自,和順於道德者를[易曰和順於道德而理於義] 必於此而得之, 是,學之成也.

  新安陳氏曰此字指樂而言三節當看始中終三字及三箇得之字皆學之得力處也
  ○問五聲十二律作者非一人不知如何能和順道德朱子曰如金石絲竹匏土革木雖是有許多却打成一片淸濁高下長短大小更唱迭和皆相應渾成一片有自然底和氣不是却自爲節奏歌者歌此而已舞者舞此而已所以聽之可以和順道德學者須是先有興詩立禮工夫然後用樂以成之
[匏(포):박(瓠),바가지(飮器),퉁소(笛)]
  ○興於詩此三句上一字謂成功而言也非如志於道四句上一字以用功而言也
  ○只是這一心更無他說興於詩興此心也立於禮立此心也成於樂成此心也古之學者必先學詩學詩則誦讀其善惡是非勸戒有以起發其意故曰興人無禮以爲規矩則身無所處故曰立此禮之文也中心斯須不和不樂則鄙詐之心入之不和樂則無所自得故曰成此樂之本也古者玉不去身無故不徹琴瑟自成童入學四十而出仕所以養之者備矣理義以養其心禮樂一作舞蹈以養其血氣故其才高爲聖賢下者亦爲吉士由養之至也
  ○學之興起莫先於詩詩有美刺歌誦之以知善惡治亂廢興禮者所以立也不學禮無以立樂者所以成德樂則生矣生則惡可已也惡可已則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
  ○詩較感發人故在先禮則難執守須是常常執守得樂則如太史公所謂動盪血脉流通精神者所以涵養前所得也.
[盪:씻을탕][脉(맥):훔쳐보다,서로보다=脈(맥):줄기]
  ○興於詩足小底成於樂成於樂是大底興於詩初聞只是因他感發興起到成處却是自然恁地與理爲一凡有毫髮不善都蕩滌得盡了這是甚氣象
  ○慶源輔氏曰樂雖始於詩歌而聖人依之以五聲和之以十二律更唱迭和而以爲歌舞八音之節所以合天人之和以養人之耳目說人之情性蕩滌其邪穢而使之不存消融其査滓而使之盡化學者於此涵泳而優游焉則能至義精仁熟之地而於道德各極其和順而無一毫勉强拂戾之意也興則起立則不反成則渾全此三節其間甚闊學者於此眞積而力久焉則自知之.
[戾(려):어그러짐(乖)허물,휘어짐,이르다(至),사납다()]
  ○吳氏曰古詩樂相表裏言之不足而歌生焉歌之不足而舞生焉假舞生而樂作矣聖人以爲未也又爲之全石絲竹匏土革木以相其歌羽旄干戚以飾其舞而樂於是乎大備君子於樂或親爲其事或觀聽其聲容或講習以知其意內而一心外而衆體蓋莫不有養焉.  [旄:깃붙인기모]
  ○齊氏曰十三學樂誦詩則已通於樂章學舞則己通於舞節至成於樂則淪肌浹髓而莫能名手舞足蹈而不可已
  ○雲峯胡氏曰興於詩知之事成於樂則知之精故曰義精立於禮行之事成於樂則行之熟故曰仁熟
  ○新安陳氏曰夫子屢以詩禮敎人至此則參及於樂成於樂所以成就其始焉中焉之興於詩立於禮者也.

  ○ 按內則호니, 十歲學幼儀하고, 十三學樂誦詩하고, 二十而後學禮라하니, 則此三者非,小學傳授之次乃大學終身,所得之,難易[去聲下同]先後淺深也.[08-3-1]
  朱子曰古人自少時習樂誦詩學舞不是到後來方始學詩學禮學樂興詩立禮成樂不是說用工次第乃是得效次第
  ○詩者樂之章也故必學樂而後誦詩所謂樂自蓋琴瑟塤箎樂之一物以漸習之而節夫詩之音律者也然詩本於人之性情有美刺風喩之旨其言近而易曉而從容詠歎之間所以漸漬感動於人者又爲易入故學之所得必先於此而有以發起起仁義之良心也至於禮則有節文度數之詳其經至於三百其儀至於三千其初若甚難强者故其未學詩也先已學幼儀矣蓋禮之小者自爲童子而不可闕焉者也至於成人然後及其大者又必服習之久而有得焉然後內有以固其肌膚之會筋骸之束而德性之守得以堅定而不移外有以行於鄕黨州閭之間達於宗廟朝廷之上而其酬酢之際得以正固而不亂也至於樂則聲音之高下舞蹈之疾徐尤不可以旦暮而能其所以養其耳目和其心志使人淪肌狹骸而安於仁義禮智之實又有非思勉之所及者必其甚安且久然後有以成其德焉所以學之最早而其見效反在詩禮之後焉.
[漬(지):담그다,적시다,물들다][酢:초초(신맛).작:갚다,잔돌리다]
  潜室陳氏曰此章先禮而後樂內則先樂而後禮此章非爲學之序乃論其終身所得之先後也學之序當如內則至其將來得力處其先善心興起是於詩上得力其次操守植立是於禮上得力至末梢德性純熟是於樂上得力
  慶源輔氏曰詩易於禮禮易於樂興者淺立者深成則又其深者也故其先後之序如此

  程子曰 天下之英才不爲少矣, 特以道學不明이라. 故,不得,有所成就. 夫古人之詩如今之歌曲하야 雖閭里童稚라도 皆習聞之而知其說이라. 故,能興起러니 今雖老師宿儒라도 尙不能曉其義況學者乎아? 是,不得,興於詩也. 古人自灑掃[並去聲]應對以至,冠[去聲]昏喪祭莫不有禮러니, 今皆廢壞. 是以,人倫不明하고, 治家無法하니, 是,不得,立於禮也. 古人之樂, 聲音所以養其耳, 采色所以養其目이요, 歌詠所以養其性情이요, 舞蹈所以養其血脈이러니, 今皆無之, 是,不得,成於樂也. 是以,古之成材也하고, 今之成材也이라.[08-3-2]

  問成於樂是古人眞箇學其六律八音習其鍾(鼓)管絃方底於成今人但借其意義以求和順之理如孟子樂之實樂斯二者亦可以底於成否朱子曰古樂旣亡不可復學但講學踐履間可見其遺意耳故曰今之成材也難
  ○此章與志道據德章不同彼就德性上說此就工夫上說只是游藝一脚意思耳
  ○西山眞氏曰自周衰禮樂崩壞然禮書猶有存者制度文爲尙可考尋樂書則盡缺不存後之爲禮者旣不合先王之制而樂尤甚焉今世所用大抵鄭衛之音雜以夷狄之聲而已適足以蕩人心壞風俗何能有補乎然禮樂之制雖亡而禮樂之理則在故樂記謂致禮以治身致樂以治心外貌斯須不莊不敬而慢易之心入之矣中心斯須不和不樂而鄙詐之心入之矣莊敬者禮之本也和樂者樂之本也學者誠能以莊敬治其身和樂養其心則於禮樂之本得之矣亦足以立身而成德也三百篇之詩雖云難曉今諸老先生發明其義了然可知如能反復涵泳眞可以感發興起則所謂興於詩亦未嘗不存也
  ○胡氏曰程子因世變而歎傷學者當因其尙存者而深考之不可以自畵也
  ○雲峯胡氏曰無程子之說後世不知所以成材之難無眞氏之說後世遂眞以成材爲難矣況詩自性情中流出非吾心外物天高地下合同而化天地間自然之禮樂禮是敬樂是和亦非吾心外物也.

09. 曰 民可使由之, 不可使知之니라.[156]

  民可使之由於是理之當然이요, 而不能,使之知其所以然也.

  朱子曰民但可使由之耳至於知之必待其自覺非可使也由之而不知不害其爲循理及其自覺此理而知之則沛然矣必使知之則人未知之心勝而由之不安甚者遂不復由而惟知之爲務其害豈可勝言由之而自知則隨其淺深自有安處使之知則知之必不至至者亦過之而與不及者無以異此機心惑志所以生也
  ○所由雖是他自有底却是聖人使之由如道以德齊以禮敎以人倫皆是使之由不可使知不是愚黔首是不可得而使知之無緣逐箇與他解說.   [黔(금:검다(黍).(금:귀신이름).黔首:검은 맨머리. 일반 백성]
  ○問不知與百姓日用而不知同否曰彼是自不知此是不能使之知
  ○不可使之知謂凡民爾學者固欲知之亦須積累涵泳由之而熟一日脫然自有知處乃可亦不可使之强知也
  ○理之所當然者所謂民之秉彛百姓所日用者也聖人之爲禮樂刑政皆所以使民由之也其所以然則莫不原於天命之性雖學者有未易得聞者而況於庶民乎其曰不可使知之蓋不能使之知非不使之知也
  ○潜室陳氏曰謂政敎號令但能使民由行於中不能使民洞曉其理非不欲使之曉也勢有所不能故曰百姓日用而不知
  ○陳氏曰所當然如父當慈子當孝之類所以然乃根原來歷是性命之本處
  ○新安陳氏曰此理當然之則必有所以然之故當然之理雖凡民可律以持循其所以然之妙在學者難遽求其領會而況於凡民乎
  ○雙峯饒氏曰兩之字皆指此理而言民可使之由此理不可使之知此理堯舜師天下以仁而民從之桀紂師天下以暴而民亦從之以其無知故也若知得仁爲是暴爲非則師之以暴而不從矣以此觀之民不特不曉其所以然於所當然者亦未易使之曉

  ○ 程子曰 聖人設敎, 非不欲人家喩而戶曉也. 然,不能使之知, 但能使之由之爾. 若曰聖人不使民知,則是後世朝四暮三之術也,
  新安陳氏曰借狙公之愚群狙以比後世之愚黔首不使之知也.

  豈聖人之心乎.[09-1]
  列子云宋有狙公者善養猿猴之人故號狙公愛狙養之成群將限其食先誑之曰與若茅音序栗也一云橡子也朝三而暮四足乎衆狙皆起而怒俄而曰與若茅朝四而暮三足乎衆狙皆笑而喜物之以能鄙相籠皆由此也.
[誑:속일광]
  ○慶源輔氏曰所謂聖人不使民知者乃老氏愚民莊子以智籠愚之說朝三暮四朝四暮三詭譎不誠聖人而肯爲是哉使民家喩而戶曉者聖人之本心不能使之知之但能使之由之者聖人之不得已也.
[詭(궤):속임,꾸짖음,헐뜯음,괴이,어그러짐.詭計.詭辯.詭譎][譎:간사할휼,속임,굽다.譎詭]
  ○西山眞氏曰聖人之敎惟恐不能開明下民之心如申韓斯鞅之徒所以治其國者專用愚黔首之術不知民可欺以暫不可欺以久故卒以此亡可不戒哉.
[鞅:가쁠앙,말배띠,소굴레.鞅鞅=怏怏]

10. 曰 好勇疾貧亂也, 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亂也니라.[159]

  好勇而不安分[去聲]則必作亂하고, 惡[去聲]不仁之人하야 而使之無所容,則必致亂이니, 二者之心善惡雖殊然이나 其生亂,則一也.

  程子曰人而不仁君子當敎養之不盡敎養而惟疾之甚必至於亂.
  ○慶源輔氏曰好勇者有果於作亂之資而又不安分是不知義也所謂有勇而無義爲亂此其亂在我惡不仁本善也惡之過當使其人無所容事窮勢迫彼將以不肖之心應之肆其不仁之毒以求免未有不激而生亂者此其亂在人而致亂亦在我也.
  ○雙峯饒氏曰好勇而不疾貧未必遽至於亂疾貧而不好勇亦不能爲亂不仁之人力能誅則誅之不能誅而疾之至於無所容身則致亂必矣大學之屛諸四夷是力能誅而誅之如舜之誅四凶是也何自而致亂乎.

11. 曰 如有周公之才之美요도 使驕且吝이면 其餘不足觀也已니라.[160]

  才美謂,智能技藝之美, 驕矜夸鄙嗇[音色].
  朱子曰誇人所無是驕挾已所有是吝.   [吝:아낄린,인색]
  ○南軒張氏曰古聖人才藝之多莫如周公觀其自言多才多藝可見故借以明之.
  ○雲峯胡氏曰本文如字使字皆假說之辭.

  ○ 程子曰 此甚言,驕吝之不可也. 蓋有周公之德,則自無驕吝이라. 若但有,周公之才,而驕吝焉이면, 亦不足觀矣.[11-1]

  慶源輔氏曰德出於理才出於氣世固有優於德而短於才者然德極其盛則才亦無不足若但有其才而無其德則雖有智能技藝之美必不能居廣居立正位行大道爲向上一著事.
  ○鄭氏曰不言周公之德而言才美蓋有德則必無驕吝有才美則驕吝容或有之.

  又曰 驕氣盈이요, 吝氣歉이라[苦忝反]. 愚謂 驕吝雖有盈歉之殊 然이나 其勢常相因하니, 蓋驕者吝之枝葉이요, 吝者驕之本根이라. 故,嘗驗之天下之人호니, 未有驕而不吝하고, 吝而不驕者也.[11-2]
[歉(겸):흉년들다.적다; 부족하다.탐하다]

  朱子曰聖人只是平說有周公之才美而驕吝連他才美壞了況無周公之才美而驕吝者乎甚言驕吝之不可也程子所云有德則自無驕吝與驕吝相因又是發餘意先說得正意分曉然後說此方得.
  ○問氣歉則不盈盈則不歉如何却云使驕且吝曰如曉此文義吝惜不肯與人說便是要去驕人非驕無所用其吝非吝無以爲驕驕者吝之所發吝者驕之所藏吝之所有驕之所恃也驕而不吝無以保其驕吝而不驕無所用其吝此盈於虛者所以歉於實而歉於實者所以盈於虛也.
  ○吝爲主蓋吝其在我則謂我有价無便是要驕人爲是要驕人所以吝.
  ○西山眞氏曰程子謂驕氣盈吝氣歉文公曰驕者吝之枝葉吝者驕之本根未有驕而不吝未有吝而不驕此一章更當熟思盈與歉各是一病文公乃以爲二者相因而生又謂驕生於吝何也蓋吝者氣不足也惟其無浩然之氣所以鄙陋局促容受不得內而德善未有少進便自以爲有餘外而勢位稍或高人便有陵忽之意俗諺所謂器小易盈正此謂也惟其小而吝是以易盈而驕使其有江河之量無不容受則雖德至於聖賢而不以爲足位至於王公不以爲可矜前章所謂弘毅弘則規模廣大而不吝矣不吝則不驕矣正當參玩也.
[諺:상말언]
  ○胡氏曰驕張王吝收縮姑以驕吝於財觀之其所以閉藏乃欲資以矜夸其所以矜夸卽閉藏者爲之地也根本枝葉相爲貫通集註特發此義以示人欲人知其病根而藥之驕之證發於外吝之病藏於內發者易見藏者難知學者欲翦其枝葉當先拔其本根也.

12. 曰 三年學不至於穀不易得也니라.[易去聲][163]

  穀祿也. 至疑當作志. 爲學之久,而不求祿如此之人不易得也.

  朱子曰此處解不行作志稍通耳.○慶源輔氏曰後世之士求祿之志皆在爲學之先不然則不學矣.

  ○ 楊氏曰 雖子張之賢으로도 猶以干祿爲問이온 況其下者乎아? 然,則三年學而不至於穀宜不易得也.

13. 曰 篤信好學하며 守死善道니라.[好去聲][164]

  篤厚而力也.

  朱子曰篤信是信得深厚牢固守死只是以死守之善道猶工欲善其事之善又如善吾生善吾死之善不壞了道也.

  不篤信,則不能好學이라, 然,篤信而不好學,則所信或非其正이요, 不守死,則不能,以善其道. 然,守死而不足,以善其道,則亦,徒死而已. 蓋守死者篤信之效, 善道者好學之功이라.

  朱子曰篤信乃能好學亦有徒篤信而不能好學者不好學以明理愈篤信而愈不正不可回矣故篤信又須是好學守死乃能善道不能守死臨利害又變了則不能善道然亦有守死而不足以善其道者如荊軻聶政之死徒死而已比干之死方能善其道若不善道但知守死也無益故守死又須是善道然雖曰篤信而未能至死不變則其信亦不篤矣故能守死方見篤信之效雖曰好學而不能推以善道則其學亦無用矣故能善道方見好學之功能篤信好學乃能守死善道而篤信好學又須要守死善道數義錯綜其義始備此四者之所以更相爲用而不可有一闕焉者也.
[軻:굴대가][聶:소곤거릴섭]
  ○鄭氏曰許行陳相非不篤信曰好學則未也召忽筍息非不守死曰善道則非也.

  危邦不入하고, 亂邦不居하며 天下有道則見하고 無道則隱이니라.見賢遍反][165]

  君子見危授命이니 則仕危邦者無可去之義어니와, 在外,則不入可也. 亂邦未危而刑政紀綱[音問]. 故,潔其身而去之.
  朱子曰未仕在外者不入已仕在內見其記綱亂不能從吾之諫則當去之不早見幾而作則亂必危亡不可去矣.
  ○齊氏曰君子在危之外則不入在亂之中則不居非徒以遠害也去就不審以及於難則其死也亦死於愚而已非死於義也是故貧賤患難之中君子貴於守死而亦不徒死守死將以善其道也徒死豈得爲善哉.

  天下擧,一世而言이라. 無道,則隱其身而不見[賢遍反], 此,惟篤信好學하며, 守死善道者能之.
  朱子曰有道不必待十分太平然後出無道亦不必待十分大亂然後隱有道如天將曉雖未甚明然自此只向明去不可不出爲之用無道如天將夜雖未甚暗然自此只向暗去知其後來必不可支持須見幾而作可也.
  ○慶源輔氏曰好學以善道則見道明矣篤信而守死則信道篤矣見道明信道篤必能審去就出處之宜守常固必行其道遇變亦必能守死以善其道也.
  ○雙奉饒氏曰危亂不入不居尙有可入可居之邦若天下無道則無適而可惟有隱而已.

  邦有道貧且賤焉恥也邦無道富且貴焉恥也니라.[167]

  世治[去聲]而無可行之道하고, 世亂而無能守之節碌碌[音祿]庸人으로 不足以爲士矣, 可恥之甚也.[碌:푸른빛록(돌,구리)]
  慶源輔氏曰所貴於士者爲其進而用則有可行之道退而藏則有能守之節故退不失已進不失義若咸無焉則是碌碌庸人而不足以爲有亡矣冒士之名而無士之實豈不可恥之甚哉.
  ○洪氏曰邦無道而富貴固可恥邦有道而貧賤何足恥乎蓋有道之邦必用有道之士無可用之道所以爲恥也.

  ○ 鼂氏曰 有學有守하면 而去就之義潔하고, 出處[上聲]之分[去聲] 明然後爲,君子之全德也.
  雙峯饒氏曰邦有道而貧賤是無學也邦無道而富貴是無守也
  ○勿幹熊氏曰學者先須辯得篤信守死底心又做得好學善道底事然後於出處去就見得明守得定用之有可行舍之有可藏也篤信是知之眞守死是行之篤.
  ○雲峯胡氏曰首兩句雖四者相爲用不可缺一然集註曰守死者篤信之效善道者好學之功則第一句最重蓋有學貴乎有守然必有學然後能有守學問之深者雖以之處生死之變可也而況於去就之義出處之分哉危邦而入亂邦而居雖死不足以爲善有道無可見而貧賤無道不能隱而富貴雖生而深爲可恥此皆無學力者之所爲也故夫子曰信而好古曰好古敏求曰好學其敎人獨於此拳拳焉.

14. 曰 不在其位하얀 不謀其政이니라.[169]

  程子曰 不在其位하야는 則不任其事也. 若,君大夫問而告者則有矣니라.
  新安陳氏曰本文不過思不出其位之意問而告乃推廣餘意也.
  ○或問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朱子曰此各有分限田野之人不得謀朝廷之政身在此間只得守此.
  ○夫子之言無上下之異但爲不在此位則不謀此政耳自下而推如士不可侵大夫之職以至於天子不可過於天道乃爲備耳然不止此又當知前後彼此之間各有分守皆不可以相踰乃爲大備而盡得聖人之意
  ○慶源輔氏曰不在其位而謀其政不義而不可爲也問而不以告不仁而不可爲也.
  ○雙峯饒氏曰此章本意只當自下而上不在大夫之位則不謀大夫之政不在公卿之位亦然范氏又自上而下以爲天子不可治三公之職三公不可爲卿大夫之事乃是推說蓋經筵告君之語也若又從而旁推之則左不可侵右右不可侵左雖同寮亦有分守聖人之言無所不包故可推而無適不通也.[寮:벼슬아치,동관]

15. 曰 師摯之始關雎之亂洋洋乎盈耳哉라.[摯音至雎七余反][170]

  師摯魯樂師名摯也라. 樂之卒章也. 史記曰 關雎之亂以爲風始. 洋洋美盛意. 孔子自衛反魯而正樂適師摯在官之初. 故,樂之美盛如此라.
[雎:물수리저(고래로 자웅의 구별이 엄정하다 하여 아름다운 부부 관계의 비유로 쓰임)

  程子曰洋洋盈耳美也孔子反魯樂正雅頌各得其所其後自太師而下入河蹈海由樂正魯不用而放棄之也.
  ○或問關雎之亂何謂樂之卒章朱子曰自關關雎鳩至鍾鼓[]樂之皆是亂想其初必是已作樂只無此詞到此處便是亂.
  ○楚辭註曰亂者樂節之名國語云以那爲首其輯之亂曰自古在昔輯成也凡篇章旣成撮其大要以爲亂辭樂記曰旣奏以文又亂以武古賦亂曰皆卒章也.
  ○師古曰古賦末有亂亂理也總理一賦之終.
  ○南軒張氏曰聖人自衛反魯然後樂正雅頌各得其所師摯實傳其聲音者也.
  ○新安陳氏曰據國語則當以關雎之末章爲亂以夫子之聖而正樂以師摯之賢而任樂故一時音樂美盛如此自師摯適齊繼者皆不能及所以追思而歎美之論語言魯樂者四章語魯太師樂在先自衛反魯次之摯適齊又此之此章其最後歟.

16. 曰 狂而不直하며 侗而不愿하며 悾悾而不信吾不知之矣로라.[侗音通悾音空][172]

  侗無知貌謹厚也. 悾悾無能貌. 吾不知之者甚絶之之辭亦不屑之敎誨也라.
[侗:미련,무지할동(통)][愿:성실원,삼감][悾어리석을,정성,어리둥절공][屑:가루설.부수다,없신여김,불편]

  朱子曰狂是好高大便要做聖賢宜直侗是愚摸樣不解一事底人宜謹愿悾悾是拙模樣無能爲底人宜信今皆不然夫子所以絶之.
  ○慶源輔氏曰狂者多率直無知者多謹厚無能者不解作爲今乃不然非常理也事出非常則非聖人之所知此雖是甚絶之之辭然天地無棄物聖人無棄人故又知其爲不屑之敎誨也.
  ○新安陳氏曰狂侗悾悾者氣稟之偏蔽不直不愿不信者氣習之不美旣拘於氣稟而氣習又不美如此眞棄才矣雖曰甚絶之之辭使其知爲聖人所絶而改焉則不屑之敎誨是亦敎誨之也.

  ○ 蘇氏曰 天之生物氣質不齊하니 其中材以下有是德,則有是病이요. 有是病이면 必有是德이라. 故,馬之蹄齧[倪結反]必善走하고,[倪:어린아이예]
  新安陳氏曰此有是病必有是德之譬也.

  其不善者必馴이니,[馴:길들일순,착함. 順훈,訓훈]
  新安陳氏曰不善走者必馴熟此有是德則有是病之譬也.[譬=諭,曉,匹]

  有是病,而無是德,則天下之棄才也.[16-1]

  慶源輔氏曰氣質不齊中才以上有德而無病信矣中才以下有是德必有是病有是病必有是德猶可取也若有是病而無是德則下之下者棄才也以是三者品量天下之才無餘蘊矣.[蘊:쌓을온]
  ○ 潛室陳氏曰狂者只是說大話立大論底人這是狂人凡心下有事都說出在外亦無遮蔽但直行將去也好今有狂人者都恁地說大話立大論至於到利處但知有己反以義責人却不直侗者凡事只是恁地謹愿不敢妄動也好而今侗者却不愿要妄動悾悾者無能爲底人都一向恁地朴厚也好而今無能爲底人也都會用許多詭詐狂侗悾悾這是得之於氣如此至於不直不愿不信都却習得如此有是病而無是德也是天下之棄人[詭:속일궤,꾸짖다,다름,어그러짐.헐뜯음]

17. 曰 學如不及이오, 猶恐失之니라.[174]

  言,人之爲學旣如,有所不及矣요도 而其心,猶竦[荀勇反]하여 惟恐,其或失之, 警學者當如是也니라.

  朱子曰學如不及猶恐失之如今學者却恁地慢了譬如捉賊相似須是著氣力精神千方百計去捉他如此猶恐不獲今却只在此安坐熟視他不管他如何奈得他何
=赶(간):쫓다(逐); 꼬리 뻗치고 달아나다(擧尾走); 말이 달아나다(馬走)][捉:잡을착][奈:어찌내]

  ○ 新安陳氏曰爲學之道當如湯之檢身若不及成王之夙夜不逮常如有所不及然此心尙恐其或失之苟自謂己至失之也必矣一說也又一說如追逐然旣如不及矣尙恐果不能及而竟失之又一說如撑上水船之追前船不可少緩旣如不及而不能前進又恐失之而反退流也學貴日新無中立之理不日進者必日退如不及者如不能日進也猶恐失之者恐其反日退也.
[逮(체:잡아 가두다).(태:及,追)][撑(탱):버티다; 취하다(取); 헤치다. 撑中(탱중) 화가 치밀어 오르거나 어떤 욕심이 가슴 속에 가득참]

  ○ 程子曰 學如不及이요, 猶恐失之不得放過才說,姑待明日이면 便不可也.[17-1]

  新安陳氏曰卽是莫謂今日不學有來日之意
  ○ 朱子曰此君子所以孶孶焉愛日不倦而競尺寸之陰也.
  ○ 陳氏曰此章大意說爲學用功如此之急程子不得放過又發明恐失之義才放過待明日便緩便失了.

18. 曰 巍巍乎 舜禹之有天下也而不與焉이여.[與去聲][175]

  巍巍高大之貌. 不與猶言,不相關이니, 言,其不以位爲樂[音洛].

  朱子曰與天下不相關如不曾有這天下相似今人纔富貴便被他句惹此是爲物所役是自卑了若舜禹直是高所謂首出庶物故夫子稱其巍巍
[纔(재) : 겨우(僅),잠깐(暫),비로소(始)][惹:이끌야.어지럽힘,생각케함,속임]
  ○ 問舜禹有天下而不與莫是物各付物順天之道否曰據本文說只是嵩高富貴不入其心雖有天下而不與耳巍巍是至高底意思大凡人有得些小物事便覺累其心今富有天下一似不曾有相似豈不是高.[些小:조그만]
  ○ 新安陳氏曰舜禹不以天下動其心於不與上見其巍巍.

19. 曰 大哉. 堯之爲君也여! 巍巍乎唯天爲大어시늘 唯堯則之하시니 蕩蕩乎民無能名焉이로다.[176]

  唯猶獨也, 則猶準也. 蕩蕩廣遠之稱也. 言,物之高大莫,有過於天者어늘, 而獨堯之德能與之準이라. 故,其德之廣遠亦,如天之不可.以言語形容也.

  朱子曰惟天爲大唯堯則之只是尊堯之詞不必謂堯獨能如此而他聖人不與也.
  ○ 雙峯饒氏曰天之巍巍以形體言堯則之以德言則乃準則非法則也準如易與天地準言與天地平等也天如此大堯德亦如此大與之平等若言法天特賢君之事耳.

  巍巍乎其有成功也. 煥乎其有文章이여.[177]

  成功事業也.
  新安陳氏曰上文巍巍言天之高此巍巍言堯功業之高.

  煥光明之貌. 文章禮樂法度也. 堯之德不可名이요, 其可見者此爾.

  新安陳氏曰此字指成功與文章而言堯德之與天同高大者不可得而名其功業文章猶可得而見功業文章之可見者皆其德之不可名者之所發見呈露也.

  ○ 尹氏曰 天道之大無爲而成이어늘, 唯堯則之하여 以治天下.[19-2-1]

  新安陳氏曰此似以爲法則之則朱子想以末二句取之.

  故,民無得而名焉이요, 所可名者其功業文章巍然煥然而已니라.[19-2-2]

  雲峯胡氏曰天之德難名也所可見者其四時生成之功日月星辰之文耳聖人與天地一也.

20. 有臣五人而天下하니라.[治去聲][178]

  五人禹, 稷, 契[私列反], 皐陶[音遙], 伯益이라.[遙:멀요,노닐요]

  勿軒熊氏曰按虞書命禹宅百揆禹讓稷契皐陶禹治水益稷爲有功舜欲讓位於皐陶禹欲讓位於益則功德之著可知矣[揆:헤아릴규,법규]
  ○ 新安陳氏曰虞廷之臣五人其尤也.

  武王曰 予有亂臣十人호라.[178]

  書泰誓之辭. 馬氏曰 亂治也.

  慶源輔氏曰荀子云治亂謂之亂猶治汚謂之汚也則亂之訓治久矣.

  十人謂,周公旦, 召[實照反]公奭[施隻反], 太公望, 畢公, 榮公, 太顚, 閎夭[於沼反], 散[上聲]宜生, 南宮适이니, 其一人謂文母.

  新安陳氏曰此馬融說文德之母文王妃大姒也雝詩曰亦右文母
[姒:맏동서사,형수,언니][雝:화할옹,할미새.늪,누그러짐]

  劉侍讀以爲子,無臣母之義라하니, 蓋邑姜也라.[武王后太公女] 九人治外하고 邑姜治內라[南軒張氏曰邑姜亦婦人之有聖德者]. 或曰 亂本作乿하니 古治字也.[20-2-1]

  孔子曰 才難不其然乎. 唐虞之際於斯 爲盛하나 有婦人焉이라 九人而已니라.[179]

  稱,孔子者上係武王하니 君臣之際. 記者謹之. 才難蓋古語而孔子然之也. 才者德之用也.

  西山眞氏曰聖賢言才有與德合言者才子才難是也有與德分言者有才而驕吝小有才而未聞大道是也才子以齊聖廣淵忠肅恭懿之德言與此才難卽德也然不曰德而曰才者德專以本體言才兼以著於用者言才子才難之才體用兼全者也若與德分言則所謂才者專指智能技藝耳才本於德雖才未備不害爲君子才不本於德雖其才可喜不免爲小人

  唐虞堯舜有天下之號.

  厚齋馮氏曰堯以唐侯升爲天子虞河東太行山西地舜居之以爲氏堯封之虞爲諸侯後升帝位遂以爲號.

  際交會之間이니, 言,周室人才之多惟,唐虞之際乃盛於此,

  問集註此句恐將舜有臣五人一句閑了朱子曰寧將上一句存在這裏若從元註說則是亂臣十人却多於前於今爲盛却是舜臣五人不得如後來之盛.
  ○ 新安陳氏曰舜卽位初九官多堯舊臣可見唐虞交會間人才之盛.

  降自夏商皆不能及이라.

  新安陳氏曰集註補此八字方解得去此處必有缺誤看三分有二一節突起無頭缺文可見.

  然,猶但.有此數人爾才之難得也.

  慶源輔氏曰詳味夫子之言便使人有敬重愛惜人才之意
  ○ 新安陳氏曰此言人才難得自古而然堯舜以聖聖繼作而後禹皐之徒聖賢之才出焉文武亦以聖聖繼作而後周召之徒聖賢之才出焉此天地間眞元會合之運亘古而僅兩見者也五人反以爲盛者卽晉三卿爲主可謂衆矣之意況唐虞人才之尤者五人豈五人之外無人乎.[亘:걸칠긍.뻗치다,극진,통하다,마치다]

  三分天下有其二하사 以服事殷하시니, 周之德其可謂至德也已矣로다.[182]

  春秋傳曰 文王率商之畔國하여 以事紂라하니 蓋天下歸文王者六州荊梁雍[去聲]豫徐揚也, 惟靑兗冀尙屬紂耳.

  勿軒熊氏曰雍今陜西諸路后稷公劉居幽大王遷岐文王都豊武王都鎬京皆雍州境詩有江沱漢廣則荊梁州境殷都朝歌衛地則兗冀固在畿內靑在冀之東屬紂可知若徐湯則未有考.
[陜:좁을狹,땅이름합][兗(연):九州之渥地.단정端,믿다信,江名,姓]

  范氏曰 文王之德足以代商이라 天與之, 人歸之로되 乃不取而服事焉하니 所以,爲至德也. 孔子因,武王之言하야 而及,文王之德하고 且與泰伯으로 皆以至德稱之하니 其指微矣.[20-4-1]

  朱子曰孔子稱至德只二人皆可爲而不爲者也.
  ○ 問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商使文王更在十三四年將終事紂乎抑爲武王牧野之擧乎曰看文王亦不是安坐不做事底人如詩中言文王受命有此武功旣伐于崇作邑于豊文王烝哉武功皆是文王做來詩載武王武功却少但卒其伐功耳觀文王一時氣勢如此度必不終竟休了
  ○ 又曰文王之事紂惟知以臣事君而已都不見其他玆其所以爲至德也若謂三分天下紂尙有其一未忍輕去臣位以商之先王德澤未忘曆數未終紂惡未甚聖人若之何而取之則是文王之事紂非其本心蓋有不得已焉耳若是則安得謂之至德哉至於武王之伐紂觀政于商亦豈有取之之心而紂有悛心武王灼見天命人心之歸已也不得不順而應之故曰予弗順天厥罪惟鈞以此觀之足見武王之伐紂順乎天而應乎人無可疑矣
[=속일망,罔同][灼:사를작][鈞:서른근균][悛:고칠전,그칠전,차례,責心,悔]
  ○ 厚齋馮氏曰不曰文王之德而曰周之德以對殷而言也
  ○ 新安陳氏曰泰伯不從翦商文王三分有二而事商其於名分之際嚴矣宜夫子皆以至德稱之范氏謂其指微矣微指得非專爲名分言歟以泰伯文王爲至德以武爲未盡善非微指歟

  或曰 宜,斷[音短], 三分以下하여 別以,孔子曰起之하여 而自爲一章이라.[20-4-2]

21. 曰 禹吾無間然矣로다. 菲飮食而致孝乎鬼神하시며, 惡衣服而致美乎黻冕하시며, 卑宮室而盡力乎溝洫하시니 吾無間然矣로다.[間去聲菲音匪黻音弗洫呼城反][182]

  間[虛訝反]隙也謂,指其罅隙而非議之也. 菲薄也. 致孝鬼神謂,享祀豐潔이라.
[菲엷을비,菜名][黻보불][溝:개천,도랑][洫빌혁(虛),밭도랑]罅틈하,갈라진,터진][隙틈극][訝맞이할아,의아함]

  新安陳氏曰書云奉先恩孝此云致孝必廟焉而人鬼享之鬼神.

  衣服常服이라. 黻蔽膝也以韋爲之.

  朱子曰韋熟皮也祭服謂之黻朝服謂之韠
[黻(불):보불(裳繡黑靑相次文狀如兩已相背); 예복; 슬갑(韋韠以蔽膝)]
  ○ 厚齋馮氏曰黻其色皆赤尊卑以深淺爲異天子純朱諸侯黃朱大夫赤.

  冕冠也니,[胡氏曰冕冠上板前低後高因俛以得名] 皆祭服也. 溝洫田間水道以正疆界하고 備旱潦[音老]者也.

  或問溝洫之制朱子曰見於周禮遂人匠人之職詳矣蓋禹旣平水患又治田間之水使無水患之災所謂濬畎澮距川是也.
[濬:깊을준,개천치울준][畎:밭고랑견][澮:붓도랑회小流.양수합류활]
  ○ 胡氏曰匠人職云九夫爲井井間有溝十里爲成成間有洫洫深廣皆八尺溝半之夏制當不異也旣用以定經界又旱則瀦水潦則泄水也.
[瀦:방축저][潦장마로,큰비][泄:샐설]

  或豐或儉各適其宜하니 所以,無罅隙之可議也. 故,再言,以深美之.

  ○ 楊氏曰 薄於自奉호되 而所勤者民之事, 所致飾者宗廟朝[音潮]廷之禮, 所謂,有天下而不與[音預]. 夫[音扶]何間然之有리오.[21-1]

  胡氏曰禹之自奉常薄而宗廟朝廷之禮百姓衣食之源則未嘗不盡心所以不容於非議也.
  ○ 雲峯胡氏曰舜稱禹克儉於此見之授禹以執中亦於此見其能行之集註以爲或豊或儉各適其宜卽各適其中也若能儉而不能豊則墨氏之儉非中矣.
  ○ 新安陳氏曰禹素履儉勤不以位爲樂有天下而不與之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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