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古 第四

  [集說] 陳氏曰 稽考也. 此篇考虞夏商周聖賢已行之跡하여 以證前篇立敎 明倫 敬身之言也. 凡四十七章이라.

00. 孟子道性善하시되 言必稱堯舜이러시니 其言曰 舜爲法於天下하사 可傳於後世어시늘, 我猶未免爲鄕人也하니 是則可憂也. 憂之如何오?. 如舜而已矣라하시니 摭往行하며 實前言하여 述此篇하여 使讀者有所興起하노라.

[集說]  朱子曰 道言也. 性者人所稟於天以生之理也渾然至善하여 未嘗有惡하니 人與堯舜으로 初無少異로되 但衆人汩於私欲而失之하고 堯舜則無私欲之蔽하여 而能充其性爾. 故孟子每道性善而必稱堯舜以實之하시니 欲人知仁義不假外求하고 聖人可學而至하여 而不懈於用力也시니라.

立敎    (凡四章)

01-1. 太任文王之母시니 摯任氏之中女也러시니 王季娶以爲妃하시니라.   ≪列女傳≫

[集說]  吳氏曰 任姓也太任尊稱之也. 文王姬姓이요, 名昌이니 周國之君也. 摯國名이요, 中女次女也. 王季周太王子名季歷이니 文王父也.
[摭:주울척,拾][汩:물흐를율]

01-2. 太任之性端一誠莊하사 惟德之行하더시니 及其娠文王하사 目不視惡色하시며 耳不聽淫聲하시며 口不出敖言이러시니 生文王而明聖하여 太任敎之以一而識百이러시니 卒爲周宗하시니 君子謂太任爲能胎敎라하니라.

[集解]  端謂正而不邪, 一謂純而不二, 誠謂眞實無妄이요, 莊謂容貌端嚴이라. 盖太任天性備此四德이라. 故見於躬行者 皆本於德生之自然이라.
[集成]  宗謂有德有功하여 爲百世不遷之廟. [增註]  此摭太任之行하여 以實首篇胎敎之言이니 後皆倣此하니라. 然或詳或略하여 未必盡同하니 讀者宜求其大意焉이니라.
[娠:임신할신]

02-1. 孟軻之母其舍近墓러니 孟子之少也嬉戲爲墓間之事하여 踊躍築埋어시늘 孟母曰 此非所以居子也라하고 乃去舍市하니 其唭嬉戲爲賈衒이어시늘 孟母曰 此非所以居子也라 하고 乃徙舍學宮之旁하니 其嬉戲乃設俎豆하여 揖讓進退어시늘 孟母曰 此眞可以居子矣로다 하고 遂居之하니라.   ≪溫公家範≫; ≪列女傳≫

[增註]  軻孟子名이라. 舍居也.
[集解]  賈商賈, 衒衒鬻이라. 俎豆祭器也. 揖讓進退禮之容也.
[軻:수레축가,맹자名][嬉:즐길희][戲:희롱할희][唭][賈:장사고,갑가][衒:行且賣현][鬻:팔육][徙옮길사][旁:곁방][俎:도마조,적대(제기)조][豆:나무제기]

02-2. 孟子幼時問東家殺猪何爲오? 母曰 欲啖汝니라. 旣而悔曰 吾聞古有胎敎라하니 今適有知而欺之敎之不信이라 하고 乃買猪肉하여 以食之하니라. 旣長就學하여 遂成大儒하시니라.

[集說]  陳氏曰 啖食也欲啖汝戲答之也. 適猶方也. 買肉食之以實前言也.
[增註]  趙氏曰 孟子夙喪父하고 幼被慈母三遷之敎하며 長師孔子之孫子思하사 通五經하고 著書七篇하시니라.

03-1. 孔子嘗獨立이어시늘 鯉趨而過庭하더니 曰 學詩乎아? 對曰 未也로이다. 不學詩無以言이라하여시늘 鯉退而學詩하니라.   ≪論語≫〈季氏〉

[集解]  孔子之子伯魚也. 朱子曰 事理通達而心氣和平이라. 故能言이라.

03-2. 他日又獨立이어시늘 鯉趨而過庭하더니 曰 學禮乎對曰 未也로이다. 不學禮無以立이라하여시늘 鯉退而學禮하니라.

[集解]  朱子曰 品節詳明而德性堅定이라. 故能立이라.

04. 孔子謂伯魚曰 女爲周南召南矣乎 人而不爲周南召南이면 其猶正墻面而立也與인저.   ≪論語≫〈陽貨〉

[集解]  朱子曰 爲猶學也. 周南召南詩首篇名이니 所言皆修身齊家之事. 正墻面而立言卽其至近之地로되 而一物無所見하고 一步不可行이라.

이상은 立敎 이다. 

明倫  (凡三十一章)

05-1. 虞舜父頑母嚚하며 象傲어늘 克諧以孝하사 烝烝乂하여 不格姦하시니라.   ≪書經≫〈堯典〉

[集解]  蔡氏曰 虞, 舜名也. 舜父號 瞽瞍. 心不則德義之經爲頑이라. 母舜後母也. 口不道忠信之言爲嚚이라. 象舜異母弟名이라. 傲驕慢也. 諧和也, 烝進也, 乂治也, 格至也. 言舜不幸遭此로되 而能和以孝하사 使之進進以善自治하여 而不至於大爲姦惡也.
[頑:완고할완][嚚(은):말에 신빙성이 없다.어리석다][傲:교만(거만)할오][諧:화할해.글][烝:김오름,바치다,올리다][乂:벨예,다스리다][瞍:장님수]

06-1. 萬章問曰, 舜往于田하사 號泣于旻天하시니 何爲其號泣也잇고? 孟子曰 怨慕也시니라. 我竭力耕田하여 共爲子職而已矣로니 父母之不我愛於我何哉오? 하시니라.   ≪孟子≫〈萬章上〉

[集說]  朱子曰 萬章孟子弟子. 舜往于田耕歷山時也. 仁覆閔下謂之旻天이라. 號泣于旻天呼天而泣也事見虞書大禹謨篇하니라. 怨慕怨己之不得其親而思慕也. 於我何哉自責不知己有何罪耳非怨父母也.
[旻:하늘민][閔:가엾을민,愍과通]

06-2. 帝使其子九男二女百官牛羊倉廩하여 以事舜於畎畝之中하시니 天下之士多就之者어늘 帝將胥天下而遷之焉이러시니 爲不順於父母. 如窮人無所歸러시다.

[集說]  朱子曰 帝堯也. 史記云 二女妻之하여 以觀其內하고 九男事之하여 以觀其外라하고 又言一年所居成聚하고 二年成邑하고 三年成都라하니, 是天下之士就之也. 胥相視也. 遷之移以與之也. 如窮人無所歸言其怨慕迫切之甚也.
[倉:곳집창][廩:저장할름,곳집][畎:밭도랑견][畝:이랑무,이랑묘][胥:서로서]

06-3. 天下之士悅之人之所欲也어늘 而不足以解憂하시며 好色人之所欲이어늘 妻帝之二女하시되 而不足以解憂하시며 人之所欲이어늘 富有天下하시되 而不足以解憂하시며 人之所欲이어늘 貴爲天子하시되 而不足以解憂하시니 人悅之好色富貴無足以解憂者, 惟順於父母라야 可以解憂러시다.

[集說]  朱子曰 孟子推舜之心如此하여 以解上文之意하시니라. 極天下之欲이로되 不足以解憂, 而惟順於父母라야 可以解憂라하시니 孟子眞知舜之心哉신저.

06-4. 少則慕父母하고 知好色則慕少艾하고 有妻子則慕妻子하고 仕則慕君하고 不得於君則熱中이니 大孝終身慕父母하나니, 五十而慕者予於大舜見之矣로라.

[集說]  朱子曰 言常人之情因物有遷이로되 惟聖人爲能不失其本心也. 艾美好也. 不得失意也, 熱中躁急心熱也. 言五十者舜攝政時年五十也五十而慕則其終身慕可知矣. 此章言舜不以得衆人之所欲으로 爲己樂하고 而以不順乎親之心으로 爲己憂하시니 非聖人之盡性이면 其孰能之리오.
[艾:쑥애][躁:성급할조][攝:쥘섭,당길섭,다스릴섭]

07. 楊子曰 事父母하되 自知不足者其舜乎신저 不可得而久者事親之謂也孝子愛日이니라.   ≪法言≫〈至孝〉

[增註]  楊子名雄이니 西漢人이라. 自知不足者謂雖已順其親이나 而其心常若不足也. 愛日者惜此日之易過하고 懼來日之無多하여 而不得久事其親也.

08-1. 文王之爲世子朝於王季하시되 日三하더시니 鷄初鳴而衣服하사 至於寢門外하사 問內竪之御者曰 今日安否何如오? 內竪曰 安이어든 文王乃喜하시며 及日中又至하사 亦如之하시며 及莫又至하사 亦如之러시다.   ≪禮記≫〈文王世子〉

[集解]  陳氏曰 內竪內庭之小臣이라. 御是直日者. 世子朝父母惟朝夕二禮어늘 今文王日三聖人過人之行也니라.
[竪:설수,세우다][莫:저물모(日且冥),어둘막,없을막,말막]

08-2. 其有不安節이어시든 則內竪以告文王하여든 文王色憂하사 行不能正履하더시니 王季復膳然後亦復初러시다. 食上必在視寒暖之節하시며 食下어든 問所膳하시고 命膳宰曰 末有原이라하여시든 應曰 諾然後退하더시다.

[集解]  陳氏曰 不安節謂有疾하여 不能循其起居飮食之常時也. 食上進膳於親也. 在察也. 食下食畢而徹也. 問所膳問所食之多寡也. 猶勿也, 再也謂所食之餘不可再進也.

09. 文王有疾이어시든 武王不說冠帶而養하더시니 文王一飯이어시든 亦一飯하시며 文王再仮이어시든 亦再飯이러시다.   ≪禮記≫〈文王世子〉

[集說]  吳氏曰 武王名發이니 文王之子. 武王爲親疾하여 跬步不離하고 不敢脫冠帶以自適也. 人之飮食或疎或數하여 時其饑飽어늘 今武王以親疾志不在於飮食하사 一飯 再飯惟親之視, 不敢如平時私適其欲也시니라.

10-1. 孔子曰 武王 周公其達孝矣乎신저 夫孝者善繼人之志하며 善述人之事者也니라.   ≪中庸≫

[增註]  周公名旦이니 文王之子, 武王之弟也. 志者事之未成者也, 繼則續而成之. 事者志之已成者也, 述則循而行之.
[集解]  朱子曰 達通也言武王周公之孝乃天下之人通謂之孝也. 武王纘大王王季文王之緖하사 以有天下하시고 而周公成文武之德하사 以追崇其先祖하시니 繼志述事之大者也.
[纘:이을찬,계승]

10-2. 踐其位하여 行其禮하며 奏其樂하며 敬其所尊하며 愛其所親하며 事死如事生하며 事亡如事存孝之至也니라.

[集說]  朱子曰 踐猶履也. 其指先王也, 所尊 所親先王之祖考子孫臣庶也. 始死謂之死, 旣葬則曰反而亡焉이라하니, 皆指先王也. 此繼志述事之意也.

11. 淮南子曰 周公之事文王也行無專制하시며 事無由己하시며 身若不勝衣하시며 言若不出口하시며 有奉持於文王洞洞屬屬하사 如將不勝하시며 如恐失之하시니 可謂能子矣로다.   ≪淮南子≫〈氾論〉

[集解]  淮南子漢淮南王劉安所編이라. 行無專制所行必稟命也. 事無由己凡事不專決也. 身若不勝衣持身之謹하여 若怯懦也, 言若不出口出言常謹愼也. 至若奉物於父하여는 則又極乎質慤專一之心하여 常如不勝而有所失墜者하시니 可謂能盡子道矣로다.
[編:엮다.땋을변.編年史][稟(품):주다,받다,여쭙다.곳집름][怯겁낼겁][懦나약할유(나)][慤:삼갈각,성실,愨]

12. 孟子曰 曾子養曾晳하실새 必有酒肉하더시니, 將徹할새 必請所與하시며 問有餘어든 必曰有라하더시다. 曾晳어늘 曾元養曾子하되 必有酒肉하더니, 將徹할새 不請所與하며 問有餘어시든 曰 亡矣라하니 將以復進也. 此所謂養口體者也若曾子則可謂養志也니라. 事親若曾子者可也니라.   ≪孟子≫〈離婁上〉

[集說]  朱子曰 曾晳名點이니 曾子父也, 曾元曾子子也. 曾子養其父할새 每食必有酒肉이러시니 食畢將徹去할새 必請於父曰 此餘者與誰오하며 或父問此物尙有餘否어든 必曰有라하시니 恐親意更欲與人也. 曾元不請所與하고 雖有言無하니 其意將以復進於親이요, 不欲其與人也. 此但能養父母之口體而已, 曾子則能承順父母之志而不忍傷之也시니라. 朱子曰 言當如曾子之養志, 不可如曾元但養口體니라. 程子曰 子之身所能爲者皆所當爲無過分之事也. 故事親若曾子可謂至矣로되 而孟子止曰可也라하시니 豈以曾子之孝爲有餘哉리오!.

13. 孔子曰 孝哉 閔子騫이여!. 人不間於其父母昆弟之言이로다.   ≪論語≫〈先進〉

[集解]  閔子騫孔子弟子名損이라. 故氏曰 父母兄弟稱其孝友人皆信之하여 無異辭者蓋其孝友之實有以積於中而著於外. 故夫子嘆而美之하시니라.[騫:이즈러질건,그르칠건]

14. 老萊子孝奉二親하더니 行年七十作嬰兒戲하여 身著五色斑斕之衣하며 嘗取水上堂할새 詐跌仆臥地하여 爲小兒啼하며 弄雛於親側하여 欲親之喜하니라.   ≪高士傳≫

[集說]  吳氏曰 老萊子楚人이니 孝事二親하여 年老而爲嬰兒之事於親旁하니 蓋恐親見子之老而生悲感이라. 故爲是以娛其心也하니라.
[嬰:어릴영][斑:얼룩반,아롱지다][斕:문채날란][詐:속일사][跌:넘어질질][仆뒤집힐부,어드리다,죽다][啼:눈물체,울체][雛:새새까추,아이][萊:명아주래,잡초][旁곁방][娛:즐거울오].

15-1. 樂正子春下堂而傷其足하고 數月不出하여 猶有憂色하더니 門弟子曰 夫子之足瘳矣로되 數月不出하사 猶有憂色何也잇고?.   ≪禮記≫〈祭義〉

[集解]  樂正이요, 子春이니 曾子弟子. 瘳愈也.
[瘳:병나을추][愈:병나을유,고치다.더욱]

15-2. 樂正子春曰 善하다 如爾之問也. 善하다 如爾之問也. 吾曾子하고 曾子聞諸夫子하시니, 曰 天之所生地之所養惟人爲大하니, 父母仕而生之하시니 子全而歸之라야 可謂孝矣不虧其體하며 不辱其身이면 可謂全矣라하시니, 故君子頃[跬]步而不敢忘孝也하나니 今予忘孝之道. 予是以有憂色也로다. 一擧足而不敢忘父母. 是故道而不徑하며 舟而不游하여 不敢以先父母之遺體行殆하며 一出言而不敢忘父母. 是故惡言不出於口하며 忿言尸反於身하나니, 不辱其身하며 不羞其親이면 可謂孝矣니라.

[集說]  吳氏曰 善美也重言之者亟稱之하여 以美其問也. 惟人爲大作無人爲大하니 言無如人最爲大盖天地之性人爲貴也. 不虧其體所以全其形이요, 不辱其身所以全其德이라. 道大路也, 徑路之小而捷者. 游浮水也.
[][跬:반걸음규][殆:위태하다,거의][羞:바칠수,음식수,所進,恥][亟급할극,빠를극,자주기,창졸기(遽)]

16-1. 伯兪有過어늘 其母笞之한대 이어늘 其母曰 他日笞子未嘗泣이라가 今泣何也오? 對曰 兪得罪笞常痛이러니 今母之力不能使痛이라 是以泣하노이다.   ≪說苑≫〈建本〉

[集說]  陳氏曰 伯兪姓韓이요, 名兪. 笞捶擊也. 泣涕出而無聲也. 伯兪之泣悲母力之衰耳事見說苑하니라.
[兪:너그러울유,그러할유,공순][笞:매질할태][捶칠추,종아리치다,찧다]

16-2. 曰 父母怒之어시든 不作於意하며 不見於色하며 深受其罪하여 使可哀憐上也, 父母怒之어시든 不作於意하며 不見於色其次也, 父母怒之어시든 作於意하며 見於色下也니라.
[集說]  陳氏曰 故曰以下劉向論也.

17-1. 公明宣學於曾子하되 三年不讀書어늘 曾子曰 宣爾居參之門三年이로되 不學何也?.   ≪說苑≫〈反質〉

[集說]  陳氏曰 公明이요, 宣이니 曾子弟子.

17-2. 公明宣曰 安敢不學이리잇고 見夫子居庭호니 親在어시든 叱咤之聲未嘗至於犬馬하실새 說之하여 學而未能하며 見夫子之應賓客하니 恭儉而不懈惰하실새 說之하여 學而未能하며 見夫子之居朝廷하니 嚴臨下而不毁傷하실새 說之하여 學而未能하니 說此三者하여 學而未能이니 安敢不學而居夫子之門乎리잇고?

[集說]  吳氏曰 夫子謂曾子. 叱咤怒聲也. 恭莊也, 儉節制也.

18. 少連 大連善居喪하여 三日不怠하며 三月不解(懈)하며 期悲哀하며 三年憂하니 東夷之子也니라.   ≪禮記≫〈雜記〉

[集說]  陳氏曰 三日親始死時也. 不怠謂哀痛之切하여 雖不食而能自力以致其禮也. 三月親喪在殯時也. 解與懈同하니 倦也. 憂謂憂戚憔悴. 陳氏曰 此孔子之言也.
[集解]  聖人非特稱其能行孝道, 而又稱其能變夷俗也시니라.

19. 高子皐之執親之喪也泣血三年하여 未嘗見齒하니 君子以爲難하니라.   ≪禮記≫〈檀弓〉

[集解]  子皐名柴孔子弟子. 孔氏曰 人涕淚必因悲聲而出하나니 血出則不由聲也. 子皐悲無聲호되 其涕亦出하여 如血之出이라. 故云泣血이라. 不見齒謂不笑也.

20. 顔丁善居喪하여 始死皇皇焉如有求而弗得하며 旣殯望望焉如有從而弗及하며 旣葬慨然如不及其反而息하니라.   ≪禮記≫〈檀弓〉

[集說]  陳氏曰 顔丁魯人이라. 皇皇猶栖栖也. 望望往而不顧之貌, 慨感悵之意. 始死形可見也, 旣殯柩可見也로되 葬則無所見矣. 如有從而弗及似有可及之處也, 葬後則不復如有所從矣. 故但言如不及其反이라. 又云而息者는, 猶待也不忍決忘其親하여 猶且行且止하여 以待其親之反也니라.
[皇:불안할황][慨:분개개,슬퍼할개][悵:실심할창,슬픔,근심][但:다만단,거짓탄]

21. 曾子有疾하사 召門弟子曰 啓予足하며 啓予手하라. 詩云 戰戰兢兢하여 如臨深淵 하며 如履薄冰이라하니 而今而後에야 吾知免夫와라. 小子.   ≪論語≫〈泰伯〉

[集說]  朱子曰 啓開也. 曾子平日以爲身體受於父母하니 不敢毁傷이라. 故於此使弟子開其衾而視之하시니라. 詩小旻之篇이라. 戰戰恐懼, 兢兢戒謹이라. 臨淵恐墜, 履冰恐陷也. 曾子以其所保之全으로 示門人하시고 而言其所以保之之難如此하여 至於將死而後知其得免於毁傷也하시니라. 小子門人也語畢而又呼之하여 以致反復丁寧之意하시니 其警之也深矣로다. 范氏曰 身體猶不可虧也어든 況虧其行하여 以辱其親乎아!

22-1. 箕子者親戚也. 紂始爲象箸어늘 箕子嘆曰 彼爲象箸하니 必爲玉杯로다. 爲玉杯則必思遠方珍怪之物而御之矣리니 輿馬宮室之漸自此始하여 不可振也로다.   ≪史記≫〈宋微子世家〉

[集說]  陳氏曰 箕國名이요 爵也箕子紂諸父. 紂商王受也. 御用也, 振救也.

22-2. 紂爲淫泆이어늘 箕子諫하신대 紂不聽而囚之러니 人或曰 可以去矣라하여늘 箕子曰 爲人臣하여 諫不聽而去彰君之惡而自說於民이니 吾不忍爲也라하시고 乃被髮佯狂而爲奴하사 遂隱而鼓琴하여 以自悲하시니 傳之曰 箕子操라하니라.

[集說]  陳氏曰 淫貪慾이요, 泆放蕩이니 如嬖妲己 爲酒池肉林之類, 囚拘繫也傳曰 囚箕子以爲奴라하니라. 彰著也. 操琴曲也.
[紂:殷朝最後天子,주임금,껑거리끈][箸:젓가락저,착.著][泆넘칠일,음탕][囚:가둘수,죄수][佯:거짓양,것치레][操:쥘조][嬖미천한이를 특별히사랑할폐][妲:여자이름달][彰밝을창,나타남.문채]

22-3. 王子比干者亦紂之親戚也. 見箕子諫不聽而爲奴하고 則曰 君有過而不以死爭이며 則百姓何辜오하고 乃直言諫紂한대 紂怒曰 吾聞聖人之心有七竅라하니 信有諸乎아하고 乃遂殺王子比干하여 刳視其心하니라,

[集說]  陳氏曰 王子比干亦紂諸父. 辜罪也何辜言無辜而被虐也. 刳剖也.
[辜:허물고,必,孤,障,磔][竅:구멍규,빌규][刳:깍을고,도려내다.갈다][剖쪼갤부,가르다][虐사나울학,혹독]

22-4. 微子曰 父子有骨肉하고 而臣主以義屬이라. 故父有過어든 子三諫而不聽이면 則隨而號之하고 人臣三諫而不聽이면 則其義可以去矣라하고 於是遂行하니라.

[集說]  吳氏曰 微國名이라. 微子紂庶兄이라. 屬聯續也. 去所以存宗祀.

22-4. 孔子曰 殷有三仁焉하니라.

[集解]  朱子曰 三人之行不同이나 而同出於至誠惻怛之意. 故不咈乎愛之理하여 而有以全其心之德也니라. 楊氏曰 此三人者各得其本心이라. 故同謂之仁하시니라.
[惻:슬퍼할측][怛:놀랍고두려울달,驚懼][咈:어길불,어그러질불]

23-1. 武王伐紂어시늘 伯夷叔齊叩馬而諫한대 左右欲兵之러니 太公曰 此義人也라하고 扶而去之하니라.   ≪史記≫〈伯夷列傳〉

[集解]  伯夷 叔齊孤竹君之二子. 叩通作扣하니 說文云 牽馬也. 武王伐紂어늘 夷齊以爲非義而諫之하니라. 兵猶殺也. 太公呂望也.

23-2. 武王已平殷亂하시니 天下宗周어늘 而伯夷叔齊恥之하여 義不食周粟이라하여 隱於首陽山하여 採薇而食之하다가 遂餓而死하니라.

[集解]  首陽卽雷首山이니 在河東하니라. 程子曰 伯夷叔齊遜國而逃하고 諫伐而餓로되 終無怨悔. 故孔子以爲賢也하시니라.

24. 衛靈公與夫人夜坐러니 聞車聲轔轔하여 至闕而止라가 過闕復有聲하고 公問夫人曰 知此爲誰오?. 夫人曰, 此蘧伯玉也로소이다. 公曰 何以知之오? 夫人曰 妾聞하니 下公門하며 式路馬所以廣敬也夫忠臣與孝子不爲昭昭信節하며 不爲冥冥惰行하나니 蘧伯玉衛之賢大夫也. 仁而有智하고 敬於事上하니 此其人必不以闇昧廢禮. 是以知之하노이다. 公使人視之하니 果伯玉也러라.   ≪列女傳≫

[集解]  衛靈公名元이요, 夫人南子, 安女也. 闕公門이라. 蘧伯玉衛大夫名瑗이라. 下公門言至君門下車以過也, 式路馬謂見君路車所駕之馬하면 憑式(軾)以致敬也. 昭昭顯明也, 信與伸同하니 言當顯明之時하면 則伸其節義하니 欲人之共知也. 冥冥隱暗也, 惰怠慢也, 言當隱暗之際하면 則怠慢其所行하니 欺人之不見也. 伯玉當時稱其仁智敬上하니 豈以冥冥之時而廢禮乎아?南子所以知之也니라.

25-1. 趙襄子殺智伯하고 漆其頭하여 以爲飮器러니 智伯之臣豫讓欲爲之報仇하여 乃詐爲刑人하여 挾匕首하고 入襄子宮中하여 塗厠이러니 左右欲殺之한대 襄子曰 智伯死無後어늘 而此人欲爲報仇하니 眞義士也. 吾謹避之耳니라.   ≪史記≫〈剌客列傳〉; ≪戰國策≫

[集解]  襄子名無恤이요, 智伯名瑤皆晉大夫. 飮器韋昭云 飮酒之具라하고 晉灼云 溲溺之器라하고 呂氏春秋云 漆智伯頭하여 爲溲杯라하니 未詳孰是. 刑人有罪被刑而執賤役者. 匕首短劍也其首類匕.
[增註]  塗厠謂以泥墁溷厠之墻壁이라.
[轔:수레구르는소리린][蘧"패랭이꽃거.마음든든.蘧然:놀라며 기뻐하는 모양][闇:닫힌문암][駕:탈것가,멍에][憑:기댈빙][軾수레장식식][仇:짝,원수][詐:속일사][瑤:옥요][溲:오줌수][溺:오줌뇨(尿).빠질익]

25-2. 又漆身爲癩하고 呑炭爲啞하여 行乞於市하니 其妻不識也로되 其友識之하고 爲之泣曰 以子之才臣事趙孟이면 必得近幸하리니 子乃爲所欲爲 雇不易邪何乃自苦如此오?. 讓曰 委質爲臣이요, 而求殺之二心也. 吾所以爲此者將以愧天下後世之爲人臣而懷二心者也하노라.

[集說]  陳氏曰 爲癩爲啞而行乞欲人不識하여 得以殺襄子也. 趙孟卽襄子. 顧猶反也. 爲所欲爲謂欲殺襄子하여 以報主仇也. 委質猶屈膝也.
[漆:옷칠칠][癩:문둥병라][呑:삼킬탄][炭숯탄][啞벙어리아,놀라는소리아.啞然][雇더부살이고,머슴고,품팔고][愧:부끄러울괴]

25-2. 又伏於橋下하여 欲殺襄子어늘 襄子殺之하니라.

[集解]  胡氏曰 君子爲名譽而爲善이면 則其善必不誠이요, 人臣爲利祿而効忠이면 則其忠必不盡이니 使智伯有後而讓也 爲之報仇其心未可知也어니와 智伯無後矣어늘 而讓也 不忘國士之遇하여 以死許之而其志愈篤하니 則無所爲而爲之者眞可謂義士矣. 然이나 襄子知其如此而殺之하니 何以爲人臣之勸哉아?

26-1. 王孫賈事齊閔王하다가 王出走어늘 賈失王之處러니 其母曰 女朝去而晩來則吾倚門而望하고 女莫出而不還이면 則吾倚閭而望이러니 女今事王하다가 王出走어시늘 女不知其處하니 女尙何歸?오.   ≪戰國策≫〈齊策〉

[集解]  王孫이요, 賈이니 齊大夫. 閔王名地. 燕將樂毅破齊한대 閔王走莒하니라. 門謂家之門이요. 閭謂巷之門이라. 母謂賈曰 汝當往報其仇汝何爲而歸耶아?
[愈:병낳을유][毅굳셀의,성발끈낼의][莒모시풀거,토란,고을명,국명]

26-2. 王孫賈乃入市中하여 曰 淖齒亂齊國하여 殺閔王하니 欲與我誅齒者袒右하라건대 市人從之者四百人이어늘 與誅淖齒하여 剌而殺之하니라.

[集解]  淖이요, 齒이니, 楚人이니 爲齊相하여 因亂而殺閔王하니라.
[賈:장사고][淖진흑뇨,빠지다(濡甚)][袒:어깨드러낼단][剌:어그러질랄][刺:가시자(棘芒).척.수라라]

27. 臼季使過冀할새 見冀缺耨커늘 其妻饁之하되 하여 相待如賓하고 與之歸하여 言諸文公曰 敬德之聚也能敬이면 必有德이니 德以治民하나니 君請用之하소서 臣聞하니 出門如賓하며 承事如祭仁之則也라호이다. 文公以爲下軍大夫하니라.   ≪左傳≫〈僖公三十二年〉

[集說]  陳氏曰 臼季晉大夫名胥臣이요, 文公晉君이니 名重耳. 冀邑名이라. 缺卻缺也. 耘苗曰耨. 野饋曰饁이라. 人能敬則心存하고 心存則理得이라. 故德之聚也, 修己可以安百姓이라. 故曰德以治民이라. 出門如賓 承事如祭敬也敬以持己則私意無所容而心德全矣. 故曰仁之則也.
[耨:호미누,김맬누][饁:餉田食엽][胥:서로서,가(皆),돕다][卻:却의本字.][耘:김맬운][苗:싹묘]

28. 公父文伯之母季康子之從祖叔母也. 康子往焉이어늘 門而與之言하고 皆不踰閾한대 仲尼聞之하시고 以爲別於男女之禮矣라하시니라.   ≪國語≫〈魯語〉

[集解]  公父文伯魯大夫名歜이요, 其母敬姜也. 季康子魯卿이니 名肥. 開也. 閾門限也. 敬姜以從祖母之尊으로 與從孫相見而不踰閾하니 可謂能別矣.
[正誤]  從祖叔母謂祖父昆弟之妻.
[:문열위.開門][閾:문지방역][歜:크게화낼촉,인명,창포김치잠][肥:살찔비]

29. 衛共姜者衛世子共伯之妻也. 共伯蚤死어늘 共姜守義러니 父母欲奪而嫁之어늘 共姜不許하고 作柏舟之詩하여 以死自誓하니라.   ≪毛詩≫〈鄘風柏舟序〉

[集解]  姜齊姓이니 嫁共伯이라. 故曰共姜이라. 共伯名餘.

30. 蔡人妻宋人之女也. 旣嫁而夫有惡疾이어늘 其母將改嫁之러니 女曰 夫之不幸乃妾之不幸也奈何去之리오? 適人之道一與之醮하면 終身不改하나니 不幸遇惡疾하나 彼無大故하고 又不遣妾하니 何以得去리오? 하고 終不聽하니라.   ≪列女傳≫

[集說]  陳氏曰 婦人自稱曰妾이라. 酌而無酬酢曰醮盖婚禮贊者三酌婿婦而不酬酢也.

31. 萬章問曰 象日以殺舜爲事어늘 立爲天子則放之何也잇고? 孟子曰 封之也어늘 或曰放焉이라하나니 仁人之於弟也不藏怒焉하며 不宿怨焉이요, 親愛之而已矣니라.   ≪孟子≫〈萬章上〉

[集說]  朱子曰 放猶置也置之於此하여 使不得去也. 萬章疑舜何不誅之오? 한대 孟子言舜實封之어시늘 而或者誤以爲放也라하시니라. 藏怒謂藏匿其怒宿怨謂留蓄其怨이라.

32. 伯夷叔齊孤竹君之二子也. 父欲立叔齊러니 及父卒叔齊讓伯夷한대 伯夷曰 父命也라하고 遂逃去어늘 叔齊亦不肯立而逃之한대 國人立其中子하니라.   ≪史記≫〈伯夷列傳〉

[增註]  孤竹國名이라.
[集解]  朱子曰 伯夷以父命爲尊하고 叔齊以天倫爲重하여 其遜國也 皆求所以合乎天理之正而卽乎人心之安矣니라.

33. 虞芮之君相與爭田하여 久而不平이러니 乃相謂曰 西伯仁人也. 盍往質焉이리오 하고 乃相與朝周할새 入其境하니 則耕者讓畔하고 行者讓路하며 入其邑하니 男女異路하고 班白不提挈하며 入其朝하니 士讓爲大夫하고 大夫讓爲卿이어늘 二國之君感而相謂曰 我等小人이라 不可以履君子之庭이라 하고 乃相讓하여 以其所爭田으로 爲閒田而退하니 天下聞而歸之者四十餘國이러라.   ≪家語≫〈好生〉

[集說]  陳氏曰 虞 芮皆國名이라. 西伯周文王也. 盍何不也. 質正也. 畔田界也.[挈:거느릴설,이끌설,손에휴대하다]

34. 曾子曰 以能으로 問於不能하며 以多問於寡하며 有若無하며 實若虛하며 犯而不校昔者吾友嘗從事於斯矣러니라.   ≪論語≫〈泰伯〉

[集說]  朱子曰 校計校也. 友馬氏以爲顔淵이라하니 是也. 顔子之心惟知義理之無窮하고 不見物我之有間이라. 故能如此시니라.

35. 孔子曰 晏平仲善與人交로다. 久而敬之온여.   ≪論語≫〈公冶長〉

[集說]  朱子曰 晏平仲齊大夫名嬰이라. 程子曰 人交久則敬衰하나니 久而能敬所以爲善이니라.

이상은 明倫 이다. 

敬身  (凡九章)

36. 孟子曰 伯夷目不視惡色하며 耳不聽惡聲하더니라.   ≪孟子≫〈萬章下〉

[增註]  惡色非禮之色이요, 惡聲非禮之聲이라.

37. 子游爲武城宰러니 子曰 女得人焉爾乎曰 有澹臺滅明者하니 行不由徑하며 非公事어든 未嘗至於偃之室也니이다.   ≪論語≫〈壅也〉

[集說]  朱子曰 子游孔子弟子姓言이요, 名偃이라. 武城魯下邑이라. 澹臺이요, 滅明이요. 字子羽. 徑路之小而捷者. 公事如飮射讀法之類. 不由徑이면 則動必以正하여 而無見小欲速之意可知, 非公事어든 不見邑宰則其有以自守하여 而無枉己徇人之私可見矣니라.[偃:쓰러질언,눕다.쏠리다][澹:물맑을담,싱겁다]

38. 高柴自見孔子足不履影하며 啓蟄不殺하며 方長不折하더니 衛輒之難出而門閉어늘 或曰 此有徑이라한대 子羔曰 吾聞之하니 君子不徑이라호라. 曰 此有竇라한대 子羔曰 吾聞之하니 君子不竇라호라. 有間이요, 使者至하여 門啓而出하니라.   ≪家語≫〈弟子行〉

[集解]  不履影謂與人同行不踐其影也. 啓蟄蟄蟲初出也. 方長草木初生也. 竇孔隙也. 有間少頃也. 朱子曰 不徑 不竇安平時可也어니와 若有寇盜患難이면 如何守此하여 以殘其軀리오. 觀聖人微服過宋하면 可見矣니라.
[增註]  輒衛君名이라. 難謂輒以兵拒父時也.
[輒:문득첩][竇:구멍두,들창,도랑,트다][隙:틈극][寇:도둑구,원수][殘:쇠진할잔,나머지][軀:허우대][拒:막다]

39. 南容三復白圭어늘 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하시니라.   ≪論語≫〈先進〉

[集說]  朱子曰 南容孔子弟子. 居南宮하니 名縚, 又名适이요, 字子容이요, 諡敬叔이라. 詩大雅抑之篇曰 白圭之玷尙可磨也어니와 斯言之玷不可爲也라하니, 南容一日三復此言이라. 事見家語하니 蓋深有意於謹言也. 此邦有道所以不廢, 邦無道所以免禍. 故孔子以兄子妻之하시니라.
[縚:엮은실도(絛와同字)][适:빠를괄,인명][玷:옥티점]

40. 子路無宿諾이러라.   ≪論語≫〈顔淵〉

[集說]  朱子曰 宿留也猶宿宛之宿이니 急於踐言하여 不留其諾也.[宛:굽을완,굽힐완,宛然:마치,흡사]

41. 孔子曰 衣敝縕袍하여 與衣狐貉者立而不恥者其由也與인저.   ≪論語≫〈子罕〉

[集說]  朱子曰 敝壞也, 縕枲著也, 袍衣有著者也蓋衣之賤者. 狐貉以狐貉之皮爲裘하니 衣之貴者. 子路之志如此하니 則能不以貧富動其心하여 而可以進於道矣. 故夫子稱之하시니라.
[敝:무너질폐.옷해질폐,버리다][縕:모시온][枲:삼시][袍:솜옷포][狐:여우,여우털옷][貉:담비학,오랑캐맥]

42. 鄭子臧出奔宋이러니 好聚鷸冠이어늘 鄭伯聞而惡之하여 使盜殺之한대 君子曰 服之不衷身之災也. 詩曰 彼己之子不稱其服이라하니 子臧之服不稱也夫인저.   ≪左傳≫〈僖公二十四年〉

[集說]  陳氏曰 子臧鄭伯之子. 鷸翠鳥聚鷸冠者聚其羽以爲冠也. 詩曹風侯人之篇이라. 己詩作其하니 語辭. [集解]衷中也.
[鷸:물총새휼][翠:물총새취.비취색.翡翠玉]

43-1. 公父文伯退朝하여 朝其母할새 其母方績이러니 文伯曰 以歜之家而主猶績乎잇가? 其母嘆曰 魯其亡乎인저 使僮子備官이오, 而未之聞耶온여.   ≪國語≫〈魯語〉

[集說]  陳氏曰 其母卽敬姜也. 績緝麻也. 歜文伯名이라. 主主母也. 僮子目文伯이라. 國將亡이면 則任非人이니 文伯富貴而驕. 故敬姜深嘆之也.
[歜僮]

43-2. 하라. 吾誥女하리라. 民勞則思하나니 思則善心生하고 逸則淫하나니 淫則忘善하고 忘善則惡心生하나니라. 沃土之民不材淫也, 瘠土之民莫不嚮義勞也니라.

[集說]  吳氏曰 居語女者止而與之語也. 勞勤勞也, 逸安逸也. 沃肥饒也, 瘠瘦薄也.
[緝誥沃瘠嚮]

43-3. 是故王后親織玄紞하고 公侯之夫人加以紘綖하고 卿之內子爲大帶하고 命婦成祭服하고 列士之妻加之以朝服하고 自庶士以下皆衣其夫하나니 社而賦事하며 烝而獻功하여 男女効績하여 愆則有辟古之制也니라.

[集說]  玄黑色이요, 紞冠之垂於前後者古者王后親織하여 以奉于王하니라. 紘纓之無緌者, 綖冕之上覆者諸侯夫人比王后又加此二者焉이라. 內子卿之妻, 大帶緇帶也盖卿之妻比諸侯夫人又增是帶焉이라. 命婦大夫之妻, 祭服玄衣纁裳이니 蓋大夫之妻不特爲紘綖大帶, 而必全成其夫之祭服也. 列士元士也元士之妻不獨成其祭服이요, 而又加以朝服焉이라. 庶士下士也自下士至於庶人之妻貝莫不紡織績紝하여 以供其夫所衣之服焉하며 至若春日社祭之時則各賦其農桑之事하고 冬日烝祭之時則各獻其穀粟布帛之功이라. 績功也, 愆過也, 辟罪也. 男女各効其職하여 以成其功하고 苟或有過則治以罪하니 此皆古昔之制度也.

43-4. 吾冀而朝夕修我曰 必無廢先人이라하더니 爾今曰 胡不自安고하니 以是承君之官이면 予懼穆伯之絶嗣也하노라.

[集說]  吳氏曰 冀欲也, 而汝也. 修猶飭也, 廢猶墜也. 先人謂穆伯이니 文伯之父也, 君魯君也. 敬姜以爲居位而苟求安逸敗亡之道也. 故旣歷陳古制하여 以告其子하고 而復言此以責之하니 其警之也深矣로다.

44. 孔子曰 賢哉 回也. 一簞食一瓢飮으로 在陋巷人不堪其憂어늘 回也不改其樂하니 賢哉. 回也.   ≪論語≫〈雍也〉

[集說]  朱子曰 回姓顔이요, 字子淵이니 孔子弟子. 簞竹器, 食飯也, 瓢瓠也. 顔子之貧如此로되 而處之泰然하여 不以害其樂이라. 故夫子再言賢哉回也하여 以深嘆美之하시니라.

이상은 敬身 이다. 

通論  (凡三章)

45-1. 衛莊公娶于齊東宮得臣之妹하니 曰莊姜이라. 美而無子러니 其娣戴嬀生桓公이어늘 莊姜以爲己子하니라.   ≪左傳≫〈隱公三年〉

[集說]  陳氏曰 莊公衛君이니 名揚이요, 諡曰莊이라. 東宮太子宮이요, 得臣太子名이라. 姜齊姓이요, 嬀陳姓이라. 莊 戴皆諡也. 娣女弟之從嫁者. 桓公名完이라.
[娣:여동생제,손아랫동서제][嬀:성규,강이름,고을이름][吁:탄식할우,근심,아!][嬖:미천한사람특별히사랑할폐][寵:사랑할총]

45-2. 公子州吁嬖人之子也. 有寵以好兵이어늘 弗禁하니 莊姜惡之하니라.

[集說]  陳氏曰 嬖人莊公幸妾也.

45-3. 石碏諫曰 臣聞愛子호되 敎之以義方하여 弗納於邪驕奢淫泆所自邪也. 四者之來寵祿過也니이다.

[集解]  石碏衛大夫. 義方爲義之方也. 納入也. 邪者惡逆之謂.

45-4. 夫寵而不驕하며 驕而能降하며 降而不憾하며 憾而能眕者鮮矣니이다.

[集說]  吳氏曰 寵愛也. 憾恨也. 眕重也. 鮮少也. 言得君寵受而不驕矜하며 已驕而能自降其心하며 强降其心而不憾恨하며 有憾恨之心而能自重其身이니 能如是者少矣.
[憾眕]

45-5. 且夫賤妨貴하며 少陵長하며 遠間親하며 新間舊하며 小加大하며 淫破義所謂六逆也, 君義臣行하며 父慈子孝하며 兄愛弟敬所謂六順也니이다.

[集說]  吳氏曰 妨害也. 陵犯也. 間離也. 破壞也.

45-5. 去順交逆所以速禍也君人者將禍是務去어늘 而速之하시니 無乃不可乎잇가?

[集說]  吳氏曰 順卽六順이요. 逆卽六逆也. 速召也. 莊公溺愛嬖人之子하여 使恃寵弄兵而弗之禁하니 去順而效逆也. 其後州吁弑桓公하고 爲石碏所誅하니 豈非速禍之明驗乎.
[碏]

46-1. 劉康公 成肅公會晉侯하여 伐秦이러니 成子受脤于社하되 不敬이어늘.   ≪左傳≫〈成公十三年〉

[集說]  吳氏曰 劉 成皆邑名이요, 康 肅皆諡. 晉侯晉厲公이니 名州蒲. 脤祭社之肉이니 盛以脤器. 故曰脤이라. 凡出兵則宜于社하나니라.
[脤]

46-2. 劉子曰 吾聞之하니 受天地之中하여 以生하니 所謂命也. 是以有動作禮義威儀之則하니 以定命也. 能者養之以福하고 不能者敗以取禍하나니라.

[集解]  眞氏曰 劉子所言之中卽成湯降衷之衷이니 是謂天命之性也. 人之動作禮義威儀非可以强爲也天地有自然之中而人得之以生이라. 故動作禮義威儀皆有自然之則하니 過之非中也. 不及亦非中也. 動作以身言이요. 禮義以理言이요. 威儀以著於外者言이라. 能循其則者順天地之命者也. 故曰養之以福이요. 不能循其則者逆天地之命者也. 故曰敗以取禍. 然이나 所謂能不能者豈有他哉리오. 亦曰敬與不敬而已矣니라.
[增註]  天地之理人得之以生하니 所謂在天爲命이요, 在人爲性者也. 動作禮義威儀 各有當然之則하니 聖人所以定其性而吏弗失也니라.

46-3. 是故君子勤禮하고 小人盡力하나니 勤禮莫如致敬이요, 盡力莫如敦篤이니 敬在養神이요, 篤在守業이니라.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하니 祀有執膰하며 戎有受脤神之大節也어늘 今成子惰하니 棄其命矣. 其不反乎인저.

[集說]  陳氏曰 君子 小人以位言之. 敦篤亦敬也. 膰祭肉이니 執膰 受脤皆交神之大節이라. 惰謂受脤不敬이라. 君子勤禮以奉祀하고 小人盡力以務農皆養之以福者也어늘 成子以君子而受脤不敬하니 有取禍之道. 故劉子逆知其不反이러니 其後果卒于瑕하니라.
[集解]  眞氏曰 夫敬之一言堯舜禹湯文武以來傳心之要法이니 春秋之世去聖人未遠하여 名卿賢大夫猶有聞焉이라. 故呂成公曰 劉子之言乃三代老師宿儒傳道之淵源이라하니 信矣夫인저.

47-1. 衛侯在楚러니 北宮文子見令尹圍之威儀하고 言於衛侯曰令尹其將不免이러이다. 詩云 敬愼威儀. 維民之則이라하니 令尹無威儀하니 民無則焉이라. 民所不則이요, 以在民上하니 不可以終이니이다.   ≪左傳≫〈襄公三十一年〉

[集說]  吳氏曰 衛侯襄公이니 名惡이라. 文子衛大夫名佗, 北宮其姓也. 令尹楚上卿執政者名圍. 免謂免於禍. 詩大雅抑之篇이라. 則法也. 不可以終言不可以善保其終也.

47-2. 公曰 善哉. 何謂威儀, 對曰 有威而可畏謂之威, 有儀而可象謂之儀有君之威儀하면 其臣畏而愛之하고 則而象之. 故能有其國家하여 令聞長世하며 有臣之威儀하면 其下畏而愛之. 故能守其官職하여 保族宜家하나니 順是以下皆如是. 是以上下能相固也니이다.

[集說]  吳氏曰 此衛侯問而文子答也. 令聞長世謂善名久垂於世也. 是指君臣而言이라. 皆如是謂皆有威儀也. 固安固也. 此言君臣之有威儀而其效如此.

47-3. 衛詩曰 威儀棣棣. 不可選也라하니 言君臣上下父子兄弟內外大小皆有威儀也니이다.

[集解]  詩邶風柏舟之篇이라. 棣棣富而閑習之貌, 選簡擇也言威儀無一不善하여 不可得而簡擇取舍也.
[增註]  此盖借引하여 以爲人皆不可無威儀耳.
[棣邶柏借]

47-4. 周詩曰 朋友攸攝攝以威儀라하니 言朋友之道必相敎訓以威儀也니이다.

[集解]  詩大雅旣醉之篇이라. 攝檢也.

47-5. 君子在位可畏하며 施舍可愛하며 進退可度하며 周旋可則하며 容止可觀하며 作事可法하며 德行可象하며 聲氣可樂하며 動作有文하며 言語有章하여 以臨其下하나니 謂之有威儀也니이다.

[集解]  施用也, 舍不用也. 度法度也. 眞氏曰 自古之論威儀者 未有若文子之備也. 蓋威非徒事嚴猛而已. 正衣冠 尊瞻視하여 斂然人望而畏之夫是之謂威也, 儀非徒事容飾而已. 動容周旋無不中禮夫是之謂儀也. 當是時하여 令尹圍專楚國之政하고 有簒奪之心하여 形諸威儀하니 必有僭偪于上者. 故文子見而知其不終이러니 未幾果以簒奪得國하니 是爲靈王이라. 其後亦復被弑而不能終也하니라.

이상은 通論 이다. 

小學集註 卷之一 稽古 第四 ▷   卷之二 外篇 嘉言 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