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尼燕居 第二十八(冊:禮記四卷 4-207)

  石梁王氏曰文雖有首尾然辭旨散漫處多未必孔子之言
  [山陰陸氏曰退朝曰燕退燕曰閒言禮燕居之事也言詩閒居之事也燕居稱仲尼閒居稱孔子以此]

01-1. 仲尼燕居여시늘 子張子貢言游러니, 縱言至於禮하야, 子曰하사대 . 女[汝]三人者吾語[去聲]女禮하야 使女以禮周流無不徧也케하리라. 子貢越席而對曰호대 敢問何如잇고? 子曰하사대 敬而不中禮謂之野, 恭而不中禮謂之給이요, 勇而不中禮謂之逆이니라. 子曰하사대 奪慈仁하나니라.[207]

  縱言汎言諸事也. 周流無不徧者隨遇而施하야 無不中節也. 敬以心言이요, 恭以容言이라. 禮雖以敬恭爲主然違於節文則有二者之弊. 給者足恭便佞之貌, 逆者悖戾爭鬪之事. 夫子嘗言恭而無禮則勞勇而 無禮則亂이라하시니, 給則勞하고, 逆則亂矣. 夫子於三者之弊獨言給之爲害何也요? 蓋野與逆二者 猶是直情徑行而然이니 使習於禮則無此患矣. 惟足恭便給之人是曲意徇物하고, 致飾於外하야 務以悅人하나니 貌雖類於慈仁이나 而本心之德則亡矣. 故,謂之奪慈仁이라하시니 謂巧言令色鮮矣仁이요, 而恥乎足恭正此意也.

  [嚴陵方氏曰敬言其心恭言其貌心敬而不中禮則文辭募故謂之野貌恭而不中禮則文辤多故謂之給勇而不中禮則以力而不以德故謂之逆給卽論語所謂口給也]

01-2. 子曰하사대 하고, 而商也不及하나, 子産猶衆人之母也. 能食[嗣]하고, 不能敎也하나니라. 子貢越席而對曰호대 敢問將何以爲此中者也잇고? 子曰하사대 禮乎夫禮所以制中也니라.[209]

  能食不能敎亦爲不及이라. 故,子貢幷以中爲問이라.

  [臨川吳氏曰卜商雖不在坐幷言之者以其不及與子張之過相及也子産毋道有餘父道不足有餘者爲過不足者爲不及師商二人而一過一不及子産一人而有過亦有不及故因言師商之過不及而幷言之中者無過不及制者裁也子貢見夫子言師商之過不及遂問夫子何以得爲無過不及之中而夫子答以禮也蓋禮有節以禮裁制之使中其節則無過亦無不及矣先云禮乎者設爲問辭後云禮者設爲答辭也]

02. 子貢退커늘 言游進曰호대 敢問禮也者領惡而全好者與잇가? 하사대 하니라. 然則何如잇고? 子曰하사대 郊社之義所以仁鬼神也, 嘗禘之禮所以仁昭穆也, 饋奠之禮所以仁死喪也, 射鄕之禮所以仁鄕黨也, 食[嗣]饗之禮所以仁賓客也.[210]

  前言禮釋回增美質하니 此言領惡全好大意相類. 仁昭穆謂祭時則群昭群穆咸在也. 饋奠喪奠也非吉祭. 鄕射鄕飮酒皆行之於鄕이라. 故曰 仁鄕黨이라. 人而不仁,如禮何일새 此五者之禮皆發於本心之仁也.
  ○應氏曰, 領謂總攬收拾之也, 好惡對立하야 一長一消하야 惡者收斂而無餘則善者渾全而無虧矣. 夫禮之制中非屑屑然與惡爲敵而去之也. 養其良心하고, 啓其善端하면 而不善者自消矣. 仁者善之道也이니 祭祀,聘享周旋委曲焉者凡以全此而已. 仁心發於中而後禮文見於外하나니 及禮之旣擧而是心達焉則幽明之間咸順其序하야 驩欣浹洽하야 皆在吾仁之中하리니 是仁之周流暢達也.
  ○劉氏曰領惡猶言克己也視聽言動非禮則勿所以克去己私之惡하고 而全天理之善也. 一日克己復禮則 天下歸仁하나니 所以鬼神昭穆死喪鄕黨賓客之禮無所往而不爲仁也.
[攬:움켜잡을람][屑:가루설,부수다,閑談屑話:심심풀이로 하는 쓸데 없는 잔말][驩::기뻐할환][欣:기쁨흔][浹:두루미칠협][洽:화할흡,젖을흡.洽覽:두루두루 봄,洽足,洽歡]

  [嚴陵方氏曰子游固知領惡全好在乎禮矣然未知所以謂之禮者果安在哉故問鬼爲陰神爲陽天地主乎陰陽故郊社言仁鬼神自禘而下皆言禮而特於郊社言義者蓋義者禮之所尊故特於郊社言之死喪死言其事喪言其禮也射以賓賢能鄕以序長幼鄕以大言之黨以小言之也食以養陰氣饗以養陽氣賓以君言之客以臣言之也先郊社後嘗禘尊親之序也先嘗禘後饋奠吉凶之序也先饋奠後射鄕重輕之序也先射鄕後食饗衆寡之序也]

03-1. 子曰하사대 明乎郊社之義嘗禘之禮하면 治國其如指諸掌而已乎인저.[213]

  明乎郊社之義則事天如事親이요, 明乎嘗禘之禮則事親如事天이니 仁人孝子明於此故,能推民胞物與之心而天下國家有不難治者矣.

  [馬氏曰郊社所以事天地而義藏於其中嘗禘所以事宗廟而禮陳於其外因義以設禮因禮以考義神而明之存乎人則治國其如示諸掌乎]

03-2. 是故以之居處有禮 故長幼辨也하며, 以之閨門之內有禮 故三族和也하며, 以之朝廷有禮 故官爵序也하며, 以之田獵有禮 故戎事閑也하며, 以之軍旅有禮 故武功成也하나니라.[214]

  三族父子孫也. 上文言郊社以下五者하고, 此又言居處以下五事하니, 皆所以明禮之無乎不在也.

  [嚴陵方氏曰居言其常居處言其暫處田以所取之利言之獵以所獲之物言之室有奧阼席有上下所謂居處有禮也故長幼辨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婦婦所謂閨門有禮也故三族和設官分職列爵分土所謂朝廷有禮也故官爵序春蒐夏苗秋獵冬狩所謂田獵有禮也故戎事閑進退有度左右有局所謂軍旅有禮也故武功成或曰戎事或曰武功何也以器言則曰戎以道言則曰武器之所用者小而道之所致者大故於事則曰戎於功則曰武戎事閑然後武功成固其序也]

03-3. 是故宮室得其度하며, 量鼎得其象하며, 味得其時하며, 樂得其節하며, 車得其式하며, 鬼神得其饗하며, 喪紀得其哀하며, 辨說得其黨하며, 官得其體하며, 政事得其施하며, 加於身而錯[措]於前凡衆之動得其宜니라.[215]

  方氏曰, 奧爲尊者所居하니 阼爲主者所在하며, 寢則無侵하고, 房則有方하고, 至是極而中者爲極이요, 自是衰而殺者爲榱, 楹以盈而有所任也, 檐以瞻而有所至也, 櫨若顱然하고, 楣若眉然하니 如是則宮室得其度矣. 若魯莊公丹楹刻桷臧文仲山節藻梲蓋失其度故也. 量左爲升하야 以象陽之所升하고, 右爲合하야 以象陰之所合이라. 仰者爲斛하야 以象顯而有所承하고, 覆者爲斗하야 以象隱而有所庇하고, 外圜其形動以天也, 內方其形靜以地也. 鼎口在上하야 以象有所安乎上하고, 足在下하야 以象有所立乎下. 大者爲鼎이니 以象氣之所仍하고, 揜者爲鼒이니, 以象才之所任이라. 足奇其數參乎天也, 耳偶其數兩乎地也이니 非特此而已. 以兆之則有庣하고, 以旣之則有槪하니 而量之所象又有如此者, 以貫之則有耳하고, 以擧之則有鉉하니 而鼎之所象又有如此者. 其音足以中黃鍾하니 而量又有樂之象焉하고 其亨足以享上帝하니 而鼎又有禮之象焉이라. 易曰, 以制器者尙其象이라하니, 蓋謂是矣. 然,其器疏以達者所以象春이요, 高以粗者所以象夏, 廉以深之象秋, 閎以奄之象冬이니 器固無適而非象也. 止以量鼎으로 爲言者蓋量爲器之大者이니 大者得其象則小者從可知, 鼎爲器之重者이니, 重者得其象則輕者從可知. 若春多酸하고 夏多苦하고 秋多辛하고 冬多醎所謂味得其時也, 陽而不散하고 陰而不密하고 剛氣不怒하고 柔氣不懾所謂樂得其節也, 車得其式者, 六等之數作車之式也, 五路之用 乘車之式也. 鬼神得其饗者若天神皆降地祗皆出人鬼皆格可得而禮是矣, 喪紀得其哀者或發於容體하며 或發於聲音하며 或發於言語飮食하며 或發於居處衣服하야 而各得其哀也, 辨說得其黨若在官言官在府言府在庫言庫,在朝言朝之類, 官得其體若天官掌邦治地官掌邦敎之類, 政事得其施若施典于邦國,施則於都鄙施法于官府之類.
[錯:섞일착,그르칠착. 그만둘조,둘조,행할조][措:둘조,놓다,쓰다.행동거지,처리하다. 섞일착,섞다]
[榱서까래최][檐:처마첨,簷과 同字][櫨:기둥머리로][顱:해골로,머리][楣:문미미,처마,차양]
[桷:네모진석가래각,가로뻗은가지][臧:착할장,두텁다.종(奴婢)숙기다,장부]
[梲::벗을탈,쪼구미절(동자기둥).날카로울예(銳)][斛:취곡,열말곡]
[圜:두루,에울환,둥글원,옥담,제단.圓同][揜:가릴엄,감추다.붙잡다,덥쳐빼앗다][鼒용솥자,작은솥]
[庣:우묵할조,그릇에차지않은모양][閎:동리문굉, 휑할굉,클굉][奄:가릴엄,문득][酸:초산,실산]
[醎:짤함(鹹同][懾:두려워할섭,겁낼섭]

  ○劉氏曰, 禮以制中하야 無過無不及하고 克己復禮爲仁하면 則溥博淵泉而時出之. 故凡衆之動無不得其時中之宜經禮三百曲禮三千無一事之非仁也.

  [石林葉氏曰人莫不有所居凡所過之地與所安之地皆居處也其禮異於閨門故尙齒則言長幼尙親則言三族見於戰伐攻取所謂軍旅也其禮異於田獵故習其坐作進退則言戎事獻俘執則曰武功至於朝廷則序爵下賢之地止於官爵序而已矣宮室者居其身也有所居而不可無所養故量鼎與味養其身也有其養不可無所安故樂安其心車安其行也自宮室而車安其行則奉身者已備故幽而事鬼神饗則受福明而治喪紀哀不滅性出而從辨說則不失人以之居官則不失爲政之體政事則不失先後之施擧而措之衆動無不當於理亦禮之達者與]
[俘:사로잡을부,포로,벌(罰)][馘:왼편귀베어바칠괵(軍法獲而不服則殺而獻其左耳),목벌괵(軍戰斷首)]

04. 子曰하사대 "禮者何也요? 卽事之治也이니, 君子有其事하면 必有其治하니, 治國而無禮譬猶瞽之無相[去聲][平聲]인저. 倀倀[昌]乎其何之리요? 譬如終夜有求於幽室之中호니 非燭이면 何見이리요? 若無禮則手足으로 無所錯[措]하며, 耳目으로 無所加하며, 進退揖讓으로 無所制, 是故以之居處長幼失其別하며, 閨門三族失其和하며, 朝廷官爵失其序하며, 田獵戎事失其策하며, 軍旅武功失其制하며, 宮室失其度하며, 量鼎失其象하며, 味失其時하며, 樂失其節하며, 車失其式하며, 鬼神失其饗하며, 喪紀失其哀하며, 辨說失其黨하며, 官失其體하며, 政事失其施하며, 加於身而錯於前凡衆之動失其宜, 如此則無以祖洽於衆也니라.[220]

  倀倀無定向之貌. 祖始也, 洽合也言無以率先天下而使之恊合也.

  [臨川吳氏曰此又覆說上一條之言治者使之不亂也卽事之治卽其事而治之以禮也有其事必有其治之之禮治國而無禮則其事必亂而不能治如無目之人無相者前導旁扶則不能有所往如黑暗之時在黑暗之地無燭以照則不能有所見無禮則手足皆妄動故曰無所錯耳目皆妄聽妄視故曰無所加進退揖讓無以裁制而使之中節別卽辨也策謂講武敎戰之謀策制謂全師克敵之法制]

05. 子曰하사대 愼聽之하라 女三人者아! 吾語女禮하리니 猶有九焉하니 大饗有四焉하니 苟知此矣雖在畎畝之中하나 事之聖人已니라. 兩君相見하사 揖讓而入門이어시든 入門而顯興하며, 揖讓而升堂이어시든 升堂而樂闋[缺]하며, 下管象武하며, 夏籥序興하며, 陳其薦俎하며, 序其禮樂하며, 備其百官이니, 如此而後君子知仁焉이니라. 行中[去聲]하며, 還[旋]中矩하며, 和鸞中采齊[慈]하며, 客出以雍하며, 徹以振羽하나니, 是故君子無物而不在禮矣니라. 入門而金作示情也, 升歌淸廟示德也, 下而管象示事也이니, 是故古之君子不必親相與言也, 以禮樂으로 相示而已니라.[221]

  知者知其理也, 事者習其儀也. 聖人已者言可以進於聖人禮樂之道也. 兩君相見諸侯相朝也. 縣樂器之懸於筍簴者也. 興作也. 升堂而樂闋者旣升堂主人獻賓酒이어든 卒爵而樂止也하나니, 此饗禮之一節也, 賓酢主君이어든 又作樂하고, 主君飮畢則樂止하나니 此饗禮之二節也이요, 下管象武之上缺升歌淸廟一句하니 或記者이라. 升堂而歌淸廟之詩하나니 是三節也, 堂下以管吹象武之曲하나니 是四節也, 夏籥禹大夏之樂曲이니 以籥으로 吹之也. 與象武次序更迭而作,故, 云夏籥序興이라. 言禮而必曰君子知仁使三子求節文於天理之中也. 行中規第五節也, 還中矩第六節也. 采齊樂章名이라. 和鸞車上之鈴也. 車行整緩則鈴聲與樂聲으로 相中이라. 蓋出門迎賓之時第七節也, 客出之時歌雍詩以送之하나니, 此第八節也, 振羽卽振鷺禮畢徹器則歌振鷺之詩하나니 九節也. 九子之禮大饗有其四一是賓卒爵而樂闋이요, 二是賓酢主卒爵則樂又闋이요, 三是升歌淸廟, 四是下管象武, 餘五者則非饗禮所得專也.
[畎:밭도랑견][畝:이랑무(묘)][酢:초초,잔돌릴작][闋:문닫을결,끝나다,쉬다][筍:죽순순,악기다는틀,대로만든가마][簴:악기다는틀거]
  ○ 方氏曰, 雍禘太祖之詩也. 其用爲大故歌之以送客하고, 振鷺助祭之詩. 其用爲小,故歌之以徹器而已. 二詩本主於禘太祖與助祭而又用之於此者猶鹿鳴本以燕群臣이로대 而又用於鄕飮也. 然論語言以雍徹其用與此不同又何也이요? 蓋彼言天子饗神之事하고, 此言諸侯饗賓之事하니 重輕固可知矣. 示情者欲賓主以情相接也, 示德者欲賓主以德相讓也, 示事者欲賓主以事相成也.
  ○ 劉氏曰, 仁者天下之正理하니 禮序樂和하면 天下之正理不外是矣. 故曰如此而後君子知仁이라.

  [慈湖楊氏曰孔子曰入門而金作示情也然則懸興而金作鏗然而鳴卽吾之情也何以言爲也又曰升歌淸廟示德也然則人聲由中而發文德由中而暢卽吾之德也何以言爲也又曰下而管象示事也然則堂下管籥武舞文舞次序而興又卽吾之事也何必身親之也渾然天地萬物皆吾之體也純然宮商節奏皆吾之用也薦俎非外百官非彼行非行夫孰知其所以行而自中規還非還夫孰知其所以還而自中矩和鸞車之和鸞而卽吾之中采齊也客出以雍其徹也以振羽莊敬和樂之妙又何其始始終終而不可致詰也畎畝之中無兩君相見之禮也而卽兩君相見之禮也無金聲之樂也而卽金聲之樂也無管象夏籥也而管象夏籥之音舞未嘗不目奏于前而昧者不見不聞也此豈說合而强同之哉默而識之當自知自信也][鏗:금석소리갱]
  [臨川吳氏曰薦俎謂獻賓之時所陳禮樂謂自初及終所行之禮節所奏之樂章先後皆有序也百官謂執禮服役之職備具而無缺也於斯時也見其藹然親厚相愛之心故曰知仁焉]

06-1. 子曰하사대 禮也者理也, 樂也者節也, 君子無理어든 不動하며, 無節이어든 不作하나니, 不能詩하면 於禮하고, 不能樂하면 於禮하고, 薄於德하면 於禮하나니라.[226]

  樂器言樂者,天地之和也,禮者,天地之序也라 하고, 此言禮者,理也,樂者,節也라하니, 蓋禮得其理則有序而不亂하고, 樂得其節則雖和而不流. 君子無理不動防其亂也, 無節不作防其流也. 人而不爲周南召南이면 猶正墻面而立이니 不能詩者能不繆於禮乎이며, 禮之用爲貴하고, 不能樂則無從容委曲之度. 是達於禮而不達於樂謂之素也, 素謂質朴也. 忠信之人可以學禮薄於德者必不能充於禮也.

  [長樂陳氏曰禮煩則亂非所以爲理也樂勝則流非所以爲節也故曰禮也者理也樂也者節也君子循理而動無動而非中也應節而作無節而非和也故曰君子無理不動無節不作一動一作而禮樂存焉豈小人所能與哉蓋詩出於人情禮緣人情而爲之節文則興於詩者未有不及於禮故不能詩於禮必失之無序能無繆乎樂不徒作必有禮焉則知樂者未有不幾於禮故不能樂於禮必失之無文能無素乎人而無德焉以爲禮則道以德者未有不齊以禮故薄於德於禮必失之無實能無虛乎人之於詩樂有能有不能其於德則足乎已無待於外非有能有不能也特所得有厚薄而已]

06-2. 子曰하사대 "制度 在禮하고 文爲在禮하니, 行之其在人乎인저." 子貢越席而對曰호대 "敢問夔其窮與잇가?" 子曰하사대" 古之人與[平聲]인저! 古之人也. 達於禮而不達於樂謂之素, 達於樂而不達於禮謂之偏이니, 夫夔達於樂而不達於禮. 是以傳於此名也하나 古之人也.[228]

  文謂文章之顯設者. 苟非其人則禮不虛道. 是以行之在人也. 子貢之意謂夔以樂稱하고, 而不言其知禮하니, 其不通於禮乎아?不通也. 夫子再言古之人하시니 亦微示不可貶之意. 言夔以偏於知樂이라. 是以傳此不達禮之名於後世耳然而畢竟是古之賢者也. 故又終之以古之人也之言하시니, 然則禮樂之道學者能知其相爲用之原則無素與偏之失矣.

  [馬氏曰制度者文爲之禮文爲者制度之用簠簋俎豆所謂制度也升降上下所謂文爲也制度文爲皆禮之法也徒法不能自行故行之在人]
  [長樂陳氏曰禮樂之道未嘗不相爲表裏一人以兼禮樂者其古有德之成人歟語曰文之以禮樂亦可以爲成人矣蓋達於禮不達於樂是直有質而無文以飾之也君子謂之素達於樂不達於禮是失之沈湎而無禮以正之也君子謂之偏夔雖達於樂而不達於禮非不知制度文爲也謂之偏可矣謂之窮可歟觀夔敎胄子以直寬剛簡之德達之以溫柔戒之以無虐無傲則以樂禮敎和亦不過如此子貢以爲窮惡可哉][湎:빠질면]

07-1. 子張問政한데, 子曰하사대 "師乎아[句] 吾語女乎인저? 君子明於禮樂하면 擧而錯之而已니라."[230]

  前吾語女謂昔者已嘗告汝矣擧而錯之謂擧禮樂之道而施之政事也.

07-2. 子張[扶又反]하야대, 子曰하사대 "師아! 爾以爲必鋪几筵하며, 升降酌獻酬酢然後에사 謂之禮乎아? 爾以爲必行綴[拙]하며, 興羽籥하며, 作鍾鼓然後에사 謂之樂乎아? 言而履之禮也, 行而樂[洛]之樂也이니, 君子力此二者하야 以南面而立이라. 夫是以天下[泰]平也하야 諸侯하야 萬物服體하며, 而百官莫敢不承事矣니라.[231]

  筵席也. 綴兆舞者之行列也. 萬物服禮謂萬事皆從其理.

07-3. 禮之所興 衆之所治也, 禮之所廢衆之所亂也이니, 目巧之室이나 則有奧阼하며, 席則有上下하며, 車則有左右하며, 行則有隨하며, 立則有序하니, 古之義也."[232]

  衆之治亂由禮之興廢하나니, 此所以爲政先禮也. 目巧謂不用規矩繩墨하고, 但據目力相視之巧也. 言雖苟簡爲之亦必有奧阼之處. 蓋室之有奧所以爲尊者所處, 堂之有阼所以爲主人之位也. 席或以南方爲上하고, 或以西方爲上하니 詳見曲禮. 車之尊位在左. 父之齒隨行하고, 貴賤長幼各有所立之位하니 此皆古聖人制禮之義也.

  [嚴陵方氏曰明於禮樂之道然後能擧而錯之於政禮足以正人之身樂足以正人之心政者正也子張問政故孔子以是答之論語曰禮云禮云玉帛云乎哉樂云樂云鐘鼓云乎哉故不必鋪几筵之類然後爲禮行綴兆之類然後爲樂也言而履之謂踐言行而樂之謂安行力此二者謂力行此禮樂而施於有政也欲施於有政非明於禮樂而有其位焉固不可故曰以南面而立夫是以天下太平也作室者工而工有巧巧之運存乎目故曰目巧之室隅有奧尊者所處別於卑階有阼主人所歷別於賓所謂室有奧阼也席或以南方爲上或以西方爲上所謂席有上下也乘車之法君在左勇士在右所謂車有左右也父之齒隨行五年以長則肩隨之所謂行有隨也天子南向而立自公侯而下各有位焉所謂立有序也然則古人之禮至於如是者豈徒從事於文爲哉亦各有義存焉爾故曰古之義也]

08. 室而無奧阼하면 則亂於堂室也, 席而無上下하면 則亂於席上也, 車而無左右하면 則亂於車也, 行而無隨하면 則亂於塗也, 立而無序하면 則亂於位也이니, 昔聖帝明王諸侯辨貴賤長幼遠近男女外內하사 莫敢相踰越皆由此塗出也." 三子者旣得聞此言也於夫子하고 昭然若發矇矣러라.[234]
[矇:겉으로 보기에는 눈이 멀쩡하나 앞을 보지 못함]

  此言禮之爲用無所不在하야 失之則隨事政亂이니 爲政者可舍之而他求乎아? 貴賤以爵言이요, 長幼以齒言이요, 遠近以親疎言이요, 男女以同異言이요, 外內以位序言也.
  ○ 方氏曰, 發矇者若目不明하다가 爲人所發而有所見也.
  ○ 石梁王氏曰, 篇末二句是記者自作結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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