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閒居 第二十九(冊:禮記四卷 4-235)

  [長樂陳氏曰閒居言詩則先之以爲民父母而繼之以三王之德爲民父母則在於致五至而行三無三王之德則在於奉三無私而先令聞蓋有爲民父母之道而後可以行三王之德洪範曰天子作民父母以爲天下王故其序如此]

01. 孔子閒居여시늘 子夏러니, 子夏호대 敢問詩云'凱弟君子民之父母'하니 何如斯可謂民之父母矣잇고? 孔子하사대 夫民之父母乎인저. 必達於禮樂之原하야 以致五至而行三無하야 以橫於天下하야 四方有敗必先知之하나니 此之謂民之父母矣니라.[235]

  詩大雅洞酌之篇이라. 凱樂也, 弟易也. 橫者廣被之意言三無五至之道廣被於天下也. 四方將有禍敗之釁而必能先知者以其切於憂民이라. 是以能審治亂之幾也.
[釁:피칠할흔 틈흔.흔극:틈,사람들의 사이가 벌어져서 생기는 불화]

  [嚴陵方氏曰禮有節父道也樂能同母道也五至由粗以入精故曰致三無自內以達外故曰行橫于天下者以是道廣被于天下也四方有敗必先知之言其道又足以幾於神也敗者成之對不言成而止言敗者蓋君子思患而豫防之則敗尤在乎先知之故也]

02. 子夏호대 民之父母旣得而聞之矣어니와 敢問何謂五至잇고? 孔子하사대 志之所至詩亦至焉하며, 詩之所至禮亦至焉하며, 禮之所至樂亦至焉하며, 樂之所至哀亦至焉하야 哀樂[洛]이 相生하나니, 是故正明目而視之라도 不可得而見也, 傾耳而聽之라도 不可得而聞也, 志氣塞乎天地하니 此之謂五至니라.[236]

  五至三無者至則極盛而無以復加하고, 無則至微而不泥於迹之謂也. 在心爲志, 發言爲詩이니 志盛則 言亦盛이라. 故曰志之所至,詩亦至焉이요, 詩有美刺하면 可以興起好善惡惡之心이요, 興於詩者必能立於禮,故曰詩之所至,禮亦至言이요, 禮貴於序하고, 樂貴於和하니, 有其序則有其和하고, 無其序則無其和. 故,曰禮之所至, 樂亦至焉이요, 樂至則樂民之生而哀民之死. 故曰樂之所至,哀亦至焉이요, 君能如此. 故,民亦樂君之生而哀君之死이니 是哀樂相生也. 樂民之樂者民亦樂其樂하고, 憂民之憂者民亦憂其憂하나니, 卽下文無聲之樂,無服之喪是也. 目正視則明全하고, 耳傾聽則聰審이로대, 今正視且不見하고, 傾聽且不聞하니 是五至無體無聲而惟其志氣之充塞乎天地也. 塞乎天地卽所謂橫於天下也.

  [馬氏曰五至者治己之事也治己莫如志故以志爲先在心爲志發言爲詩故志之所至詩亦至焉興於詩則可與言言而履之禮也故禮亦至焉立於禮則可以行行而樂之樂也故樂亦至焉治己至於樂則治之至也治己之至則人所憂不可不憂故樂之所至哀亦至焉哀者有出而與民同患之意也哀樂相生自然之勢也哀樂相生妙道也道之妙則以聲色求之其意愈遠矣志氣充於中則其精神與天地往來而俯仰之間無所愧怍故曰志氣塞乎天地此之謂五至]

03-1. 子夏호대 "五至旣得而聞之矣어니와 敢問何謂三無잇고?" 孔子호대 "無聲之樂無體之禮無服之喪此之謂三無니라." 子夏호대 "三無旣得略而聞之矣어니와 敢問何詩近之잇고?" 孔子호대 "夙夜[基]命宥密無聲之樂也, 威儀逮逮不可選也無體之禮也, 凡民有喪匍匐救之無服之喪也.[239]
[宥:용서할유,돕다,보좌.宥和:너그러운 태도로 사이좋게 지냄][逮:미칠체(태),잡아가두다.逮鞫:체포하여 문초함.逮逮:편안하고 온화한 모양.逮捕:]

  夙早也, 基始也, 宥寬也, 密寧也. 周頌昊天有成命篇言文王武王夙夜憂勤하야 以肇基天命하야 惟務行寬靜之政하야 以安民하시니, 夫子以喩無聲之樂者言人君政善則民心自然喜悅이요, 不在於鐘鼓管絃之聲也. 逮逮作棣棣하니 盛也. 選擇也. 邶風栢舟之篇이니라. 言仁人威儀之盛自有常度하야 不容有所選擇이요, 初不待因物以行禮而後可見이라. 故,以喩無體之禮也. 手行爲葡, 伏地爲匐이라. 邶風谷風之篇言凡人有死喪之禍必汲汲然往救助之하나니 此非爲有服屬之親이라. 特周救其急耳. 故,以喩無服之喪也.
[喩:깨우치다.비유][棣:통할체,아가위.익숙할태,한다,엄전][邶:(패)周나라 武王 때 殷을 三分하여 北을 邶, 南을 鄘, 東을 衛라 함][匐:기어갈복]

  [藍田呂氏曰先儒謂此三者皆行之在心外無形狀故稱無也蓋樂必有聲其無聲者非樂之器乃樂之道也禮必有體其無體者非禮之文乃禮之本也喪必有服其無服者非喪之事乃喪之理也則此三者行之在心外無形狀可知也]
  [臨川吳氏曰所謂禮樂之原非眞有形而後爲禮有聲而後爲樂有喪服而後爲哀故以三無言之]

03-2. 子夏호대 "言則大矣美矣盛矣言盡於此而已乎잇가?" 孔子하사대 "何爲其然也이리요? 君子之服之也猶有五起焉하니라.[241]

  疏曰, 服習也이니 言君子習此三無호대 猶有五種起發其義.

04. 子夏曰, "何如잇고?" 孔子하사대 無聲之樂氣志不違하고, 無體之禮威儀遲遲하고, 無服之喪內恕孔悲하며, 無聲之樂氣志旣得하고, 無體之禮威儀翼翼이요, 無服之喪[異]及四國하며, 無聲之樂氣志旣從이요, 無體之禮上下和同이요, 無服之喪以畜萬邦하며, 無聲之樂日聞[去聲]四方이요, 無體之禮日就月將이요, 無服之喪純德孔明하며, 無聲之樂氣志旣起, 無體之禮施及四海, 無服之喪施于孫子니라.[242]

  方氏曰, 無聲之樂始之以氣志不違者言內無所戾也이니 無所戾則無所失이라. 故,繼之以氣志旣得하니 得之於身則人亦與之. 故繼之以氣志旣從하고, 人從之矣則聲聞于外. 故繼之以日聞四方하고, 日聞不已則方興而未艾. 故繼之以氣志旣起. 無體之禮始之以威儀遲遲者言緩而不迫也緩或失之於怠. 故繼之以威儀翼翼하고, 威儀得中則無乖離之心이라. 故繼之以上下和同하고, 和同而無乖離則久而愈大. 故繼之以日就月將하고, 愈大則不特施于近而可以及乎遠이라. 故終之以施及四海. 無服之喪始之以內恕孔悲者言其以仁存心也, 仁者愛人이라. 故繼之以施及四國하고 以仁及人則所養者이라. 故繼之以以畜萬邦하고, 所養者衆則其德發揚于外. 故繼之以純德孔明하고, 德旣發揚于外則澤足以被于後. 世故終之以施于孫子. 其序如此하니 謂之五起不亦宜乎아?  [艾:그칠애]
  ○ 應氏曰, 大抵援詩句하야 以發揚詠歎之蓋贊美之不已也.
  ○ 劉氏曰, 志氣塞乎天地則是君之志 動天地之氣也, 氣志不違以下則是君心和樂之氣感天下之志也.

  [藍田呂氏曰無聲之樂在於氣志無體之禮在於威儀氣志與物不違則固樂矣於理旣得則尤樂矣於道旣合則愈樂矣然則雖曰無聲日聞四方矣是故天下樂之氣志旣起也威儀和而緩則無急迫之能矣敬而肅則無怠慢之容矣上下和同則無乖異之變矣然則雖曰無體而小者日就大者月將矣是故一人行之施及四海也若夫無服之喪本由內恕孔悲則視人之喪猶已之喪也旣推是心施及四國必由是道以畜萬邦厥今純德孔明其後施于孫子此仁之至也氣志旣充威儀旣備而篤於仁然後三無五起之義可得而盡矣]

05. 子夏호대 "三王之德參於天地하시니, 敢問何如이면 斯可謂參於天地矣잇고?" 孔子하사대 "奉三無私하사 以勞[去聲]天下하시니라." 子夏호대 "敢問何謂三無私잇고" 孔子하사대 "天無私覆하며, 地無私載하며, 日月無私照하니 奉斯三者하사 以勞天下하시니 此之謂三無私이니, 其在詩曰호대 帝命不違하야 至於湯齊[如字]어늘 湯降不遲하사 聖敬日齊[躋]하사 昭假[格]遲遲하사 上帝是祗하신대 帝命式于九圍라하니 是湯之德也.[245]  [躋:오를제]

  三王之德參於天地蓋古語,故子夏擧以爲問이라. 詩商頌長發之篇이니, 孔子引之하사 以證湯無私之德이라.
  ○ 嚴氏曰, 商自契以來天命所嚮未嘗去之然,至湯而後與天齊謂王業至此而成하고, 天命至此而集하야 天人適相符合也. 湯之謙抑하사 所以自降下者甚敏而不遲, 故聖敬之德曰以躋升也. 敬爲聖人之敬이니, 言至誠也. 日躋言至誠無息也. 德日新又日新是聖敬日躋之盛이니 卽文王之純亦不已也. 其昭格於天하야 遲遲甚緩言湯無心於得天하시고, 付之悠悠也하시니 無所覬倖,故唯上帝是敬其誠하사 專一然天自命之하사 以爲法於天下하사 使爲王也[覬:바라볼기, 넘겨볼기.覬覦(기유):바라서는 안될 일을 넘겨다 봄]

  [嚴陵方氏曰天之高也凡在下者無不覆故曰無私覆地之厚也凡在上者無不載故曰無私載日月之明也凡容光者無不照故曰無私照]
  [石林葉氏曰所謂參者卽易之所謂合也德合於天地則其明必合於日月故曰奉三無私以勞天下]
  [朱子曰商之先祖旣有明德天命未嘗去之以至於湯湯之生也應期而降適當其時其聖故又日躋升以至昭格于天久而不息惟上帝是敬故帝命之使爲法於九州也]

06-1. 天有四時하니 春秋冬夏風雨霜露無非敎也이며, 地載神氣하나니, 神氣風霆이니 風霆流形하야 庶物露生하나니 無非敎也니라.[247][霆:천둥칠정,번개정]

  上章引詩하야 以明王道之無私하고, 此言天地之無私也. 春夏之啓秋冬之閉, 風雨之發生, 霜露之肅殺無非天道至公之敎也. 載猶承也. 由神氣之變化하야 致風霆之顯設하고, 地順承天施,故能發育群品猶迹也流形所以運造化之迹而庶物因之하야 以生此地道至公之敎也. 聖人之至德與天道之至敎均一無私而已.

  [藍田呂氏曰天有四時運行於上地載神氣動作於下春夏秋冬風雨霜露所以釋天有四時也風霆流形庶物露生所以釋地載神氣也春秋執生殺之機冬夏極陰陽之用風雨霜露施于庶物者皆可取法無非敎也風之動蕩霆之震耀流形于下化育庶物使皆呈露發生者亦可取法無非敎也然風霆猶風雨皆神氣也降於天載於地以成化育者也獨於地言之則以流形而可見也]
  [嚴陵方氏曰天以氣運乎上故其敎以四時爲主地以形成乎下故其敎以庶物爲主言天之四時則其序先於風雨霜露者四時以風雨霜露爲之用故也言地之庶物則其序後於神氣風霆者庶物以神氣風霆爲之體故也且四時之在天一往一來莫不有先後之序盈虛之數庶物之在地一動一植莫不有小大之別多少之分則聖人之設敎豈能舍是哉故曰無非敎也神氣者天氣也及其下降而得地載之故曰地載神氣神氣散而爲風薄而爲霆故曰神氣風霆風霆流行而成形故曰風霆流形形成而後物生可見故曰庶物露生夫風之行也植物之甲者莫不拆霆之震也動物之蟄者莫不蘇則庶物露生於此可見矣若雨露莫不物資以生然止以風霆言之者以風霆無方而莫測尤爲氣之神故也易曰鼓之舞之以盡神揚子曰故舞萬物其雷風乎蓋以是也]
[拆:탁:찢다,터지다.열리다,싹트자,갈라짐..坼과동자][折:절:꺾다.결단,깍다.일찍죽다]

06-2. 淸明在躬하야 氣志如神이라. 耆[嗜]欲將至有開必先하나니라. 天降時雨山川出雲하나니라. 其在詩曰호대 嵩高惟嶽峻極于天하니 惟嶽降神하야 生甫及申이로다. 惟申及甫惟周之翰하야 四國于蕃이며, 四方于宣이라하니, 此文武之德也.[250][嵩:숭:中嶽,嵩高,五嶽의하나,河南省登封縣북쪽有]

  淸明在躬氣志如神卽至誠前知之謂也. 耆欲所願欲之事也. 有開必先言先有以開發其兆朕者이니 如將興必有禎祥하고, 若時雨將降山川必先爲之出雲也. 國家將興天必爲之豫生賢佐,故引大雅嵩高之篇하야 言文武有此無私之德,故天爲之生賢佐하야 以興周而文武無此詩,故取宣王詩爲喩而曰此文武之德也.
  ○嚴氏曰崇然而高竦者嶽也이니, 其山峻大極至于天하고, 維此嶽而 降其神靈하야 以生仲山甫及申伯하고, 此申伯及山甫皆爲周室之翰,榦하야 四國則于以蕃蔽其患難하고, 四方則于以宣布其德澤이라.
[竦:삼갈송,懼,敬,높이다.솟다(聳)][榦:줄기간,주관할관,우물난간한,근본,중요부분.幹同]

  [藍田呂氏曰淸而明者天之德也以天德在躬故氣志如神孟子曰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君子樂之所謂耆欲將至則有開於興王必先有以生賢有開於興王譬猶天降時雨也必先有以生賢譬猶山川出雲也嵩高者生賢之詩也宣王中興之王也申甫間生之賢也故能爲周翰以蕃于四國宣于四方也文武之德如此無詩以言之故取類以明義也]
  [石林葉氏曰淸明在躬則志所向氣所適其驗於外者如神也以其如神故耆欲將至有開必先中庸曰見乎耆龜動乎四體禍福將至善必先知之不善必先知之故至誠如神誠之至則亦虛一而靜耆欲將至而先動乎四體者人也雨降而先出乎雲者天也國家將興而五嶽必生輔助者天人之相應也]

06-3. 三代之王也必先其令聞[去聲]하시니 詩云호대 '明明天子여! 令聞不已라하니 三代之德也, 弛其文德하사 協此四國이라하니 大王之德也.' 子夏[鱖]然而起하야 負牆而立曰호대 弟子敢不承乎잇고?[250][蹶:넘어질궐(僵).미끄러지다(跌).빼다(拔).뛰다(跳)][鱖쏘가리궐]

  先其令聞者未王之先其祖宗積德하야 已有令善之聲聞也. 詩大雅江漢之篇이라. 弛猶施也이니 詩作矢하니 陳也. 恊作洽하다. 詩美宣王하고 此亦取以爲喩. 子夏問三王之德하야늘 夫子但擧殷周言之者以禪無可疑, 殷周放伐,故特明其非私也. 蹶然喜躍之貌. 負牆而立者問竟則退,後하야 背壁而立하야 以避進問之人也. 承者奉順不失之意.
  ○應氏曰, 嵩高生賢本於文武하고, 德洽四國始於大王하고, 其積累豈一日哉아?

  [藍田呂氏曰奉三無私以勞天下而得賢佐則必有令聞矣先以令聞慰服人心然後可以興王業故三代之王必皆先之也江漢之詩曰明明天子令聞不已矢其文德洽此四國以矢爲弛以洽爲恊聲之誤也此亦宣王之詩以謂明明天子令聞不已爲三代之德矢其文德洽此四國爲大王之德皆取類言之也此篇始論爲民父母之道終論參於天地之德致五至行三無者爲民父母之道也奉三無私以勞天下者參於天地之德也然王者必得賢佐有令聞然後可以施爲故以嵩高江漢之詩申言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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